李有成到凌晨这个时候也是一直没睡,他在等着这个电话,但是电话里的消息让他很失望。那男人说没机会下手,李有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男人不是他下属,他也不好训他,更何况,如果他没机会下手,换别人也不一定能做好,而且现实是李有成也无人可换,他出再多的钱,想临时找几个人正面和警察对抗,干掉警察所保护的人那是没有可能的。但李有成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有一股倔劲儿,他生意上的成功也是得益于他不服输的倔劲儿,敢去用把柄威胁在任的市长也是他的倔劲儿,富贵险中求是他生意场上的座右铭。
李有成听那男人说没机会之后,他要他等等,自己过会儿打电话给他。
从下午一直等到这个电话来之前,李有成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把财务部经理叫来了,问他最近能够从公司转账到美国一个账户上多少钱。财务部经理问以什么理由。李有成沉思了一下说:“我儿子在美国赌场输了将近一个亿,我要转些钱给他还赌债,这个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财务部经理说:“没有适合的理由,转这么大的资金是不可能的,再说,虽然公司总的资产不止这么多,但如果一下挤出这么多现金,公司几乎会瘫痪的。”李有成冷笑了一下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找不到地下钱庄?”财务部经理说:“那费用很高的。”李有成推出面前一张写着账号的纸条给他说:“费用高点无所谓,你抓紧时间办,能转多少转多少,那边急着等钱用,这边公司里我想办法到银行里去借点周转,如果事情办不成,今年的年薪你就减半吧!办好了,给你100万去买套别墅。”财务部经理见李有成这么说,也不吱声了,拿着纸条就赶紧去办了。
李有成以前就通过各种渠道转到美国儿子的账户上有1000多万,一是留着给儿子用,二是有备不时之需的用处。但这次危险的气息让他有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他要做好两手准备,要是真的没有危险,等钟鸣调走之后,再从美国把钱转一部分回来,虽然来回从地下钱庄走的手续费高得令人心疼,但那也没有办法。
放下电话之后,李有成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护照,打开之后上面是李有成的照片,但名字却是张大山。李有成看了看合上,放进自己的包里,又打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李有成在电话里告诉他:“你不要回清水了,直接去申城,钟鸣的儿子钟诚在申城大学国际贸易系读书,你去吓唬吓唬他,让他出点血,看他是要儿子还是要继续跟我斗!”
远在省城机场的那个男人合上电话叹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到李有成的疯狂,这样继续下去,自己会很容易暴露出来,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是他又能有什么选择呢,李有成真的出事了,他自然也没有什么机会了,希望此次申城之行能够有所收获吧,希望那位钟鸣局长能够知难而退!于是,就在宋勤他们还在等着李晓晓的时候,这个男人开着桑塔纳轿车又连夜赶往申城去了。
当空姐播报飞机即将降落,李晓晓无法抑制心里的激动,她从舷窗朝外面看着下面隐隐约约的点点灯火,心想自己回来了,在异国他乡总是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就连饮食也不如家乡的可口,妈妈一定会烧些她喜欢吃的菜,想到这里,李晓晓突然回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一起吃饭的情景,不由得眼眶就红了起来,泪水就在眼圈里打转。她是极度不能接受父亲自杀这个事实的,这次妈妈同意她回来协助警方办案,她是非常高兴,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定好了机票。
隔着栏杆,宋勤远远地看着从出口出来的每一个人,急切地想看到自己的女儿。一年多没见了,每个母亲在这样的分离中总是牵肠挂肚,更何况自己男人现在过世了,只有女儿的存在能让她感觉家的存在,这次终于下定决心同意女儿回来,她似乎感觉有一肚子话要和女儿说。
李晓晓从出口处出来之后,远远地就看见母亲在朝她挥手,顿时就冲了过来,隔着栏杆与宋勤相拥而泣,直到托运的行李到了,她才松开母亲,取了自己的行李出了隔离栏。出了隔离栏之后,母女两个又是抱头痛哭,李晓晓哭着重复着,爸爸不在了,爸爸不在了。张茹给母女俩递上纸巾,然后不停地劝慰着,两位民警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他们虽然不知道接的是什么人,为的是什么事,但职责却是很清楚,将所接的人安全带回清水。
等这班飞机下来的乘客走掉差不多了,在张茹的劝说下,宋勤母女这才整理一下情绪,几个人出了机场大楼门朝停车场走去。
在车上,宋勤母女低声地说着悄悄话,张茹打通了钟鸣的电话,告诉钟鸣人接到了。这个时候,钟鸣正在秘密调查小组那里和王义一起等着。钟鸣告诉张茹,按照原计划把人带回清水市。放下电话,钟鸣对刘梦成和王磊说:“人已经接到了,估计早上七点到清水,你们两个六点多钟出发,按照原来定的在进市区的第一个加油站把她们接回这里,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和保密,早上那么早估计也不会碰上什么熟人,但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儿。”刘梦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看着钟鸣说:“钟局,人也接到了,床铺给你整理好了,你要不休息一会儿?”
钟鸣确实有点困了,想想明天上午市委还有一个重要的维稳工作会议要开,就点点头说:“那好,我先躺会儿,人接回来叫我。”
带着沉沉的睡意,钟鸣和衣躺在**睡着了,这是多年从事公安工作养成的习惯,无论在哪里都能倒头就睡,醒来就得干活,特别是出差,常常都这样,上车睡觉,下车干活。进入梦乡的钟鸣万万没想到李有成居然把黑手伸向了他远在申城读书的儿子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