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途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这次下了决心要将楚熠这个叛徒抓回去,生死不论!

楚熠想了一下,自己那个大哥似乎从年前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了,这都快要过去小半年了。

最后一次谈话内容,还是他说缅甸边境出现了新型*品的时候。

会不会和狼途有关?

狼途的总部就在缅甸!

李思诚叹了一口气,楚熠油盐不进的性子,他已经习惯了。

这次只是受伤,那么下次又会如何?

他不放心道:“要不我和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派点人过来。”

楚熠沉思了一下,本想说不用,但是一想到宋馥,随即又点头:“最好有女性,这样不容易让她怀疑。”

李思诚头疼的点点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宋三小姐呢!

平时雷厉风行,处事决断的楚熠怎么是个恋爱脑呢?!

他拿起手机去外面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无意外是被骂,让他早点回去继承家业,但还是承诺了人手三天之内就到位。

得到了保证,李思诚悬着的心踏实了不少。

他挂掉电话往回走,却看到一抹身影鬼鬼祟祟的在宋馥的帐篷外面遛弯儿,李思诚拿起手机,点击了拍摄。

笑话,信息化时代,拿证据说话,逞什么口舌之欲?

拍完照片,他又盯了一会儿,见对方只是动作猥琐,也没有干什么具体的事情,他忍不住拔出一根烟放在了嘴里。

旁边突然递来火,李思诚惊讶的看着宋三小姐一身黑还戴着帽子。

“宋小姐?!”身体的本能让他低头去碰火,烟很快被点燃。

宋馥将打火机放在口袋里,笑嘻嘻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的飞机,刚到没多久。”李思诚余光还在看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又觉得哪里不正常,他猛吸一口烟。

“你早就发现了?”

宋馥的小脸都在兜帽里,只看得见红唇微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

“笑话,我又不瞎。”她早就看见李岩的助理了,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所以没有拆穿。

这种远远的以上帝视角观察的感觉着实不错。

她双手环抱,草原上的风着实有些冷,宋馥没忍住,干咳一声:“他人呢?”

“帐篷里呢。”李思诚讪笑一声:“进去看看?”

“不了不了,我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谁要去看那个狗男人?!

宋馥双手插兜,觉得面前的李思诚都有些不顺眼了,随即摆摆手:“走了走了。”

“不进去坐会儿?”

“不去,我脸皮薄的很,不喜欢贴冷屁,股!”

李思诚看着那纤细的身影没入蒙古包中,将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刚转身没几步,就被人喊住。

“草原上不能丢烟头!你不讲素质,草原不欢迎没有素质的人,要是发生火灾,你负责吗?!”

李思诚看着还没有他胸口高的黑小子,来了兴趣:“草原是你家的?”

扎拿用钳子将烟头加起来放在小桶中,一脸嫌弃和不赞同:“草原是属于天空的,我们是属于草原的,你们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伤害草原吗?!天空会惩罚你们的!”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理李思诚,又朝着另外一群扎堆吸烟的男人走过去了。

李思诚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小小年纪还懂得爱护环境,倒是个难得的赤子之心。

他看了一眼宋馥的蒙古包,确认没有人之后,回去了。

不过还没有进去,就隐约从风吹动的帘子外看到了人影。

他掀开帘子果然看见楚熠站在门口。

“你说你是何苦?!”

楚熠不吭声,只是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对面。

李思诚上去就把帘子的拉链全部拉上:“种豆得豆,种瓜得瓜,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受着!”

干完这件事情,他脱掉外套就钻进了被褥中了还颇为可惜的咋舌:“早就听说过,这边的马奶酒是一绝,可惜我来的晚一点没喝着。”

默不作声的楚熠幽幽的坐在了床边:“其实也不是喝不到。”

李思诚转过头:“你这儿不是没有么?”

“但我知道哪里有。”

李思诚跟了楚熠这么多年,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将被子蒙在头上:“我不喝也可以。”

“不,你想喝。”

“那我想喝!”李思诚爬起来重新穿好外套,认命的往外走。

他到宋馥那边的时候,俩姑娘正在敷面膜,门帘一开两张煞白的脸映入眼帘,差点没把他吓死,说明来意后,对方倒也爽快,直接将剩下的马奶酒,连保温杯一起让他提了回来。

李思诚坐在软垫上,将马奶酒倒在杯子里,刚要喝,一只手捏住了杯子的上端。

李思诚看过去:“?”

对方抿唇,一脸不在乎却又很固执的眼神。

李思诚认命的开口:“她还挺开心的,在敷面膜呢。”

开心?

楚熠眼神中闪过疑惑,随即而来的是阴翳。

说了分手,就这么开心吗?

难道是他的魅力下降了?

楚熠满脸的不高兴,李思诚看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脊梁骨冒出冷汗。

要死!差点忘记这货是个病娇!

自从和宋三小姐谈恋爱了,变好了不少,差点得意忘形忘记他的本质!

李思诚干咳一声补充:“宋三小姐还问你呢。”

“问什么?”男人上半身光,裸,腰部缠着绷带,上面还渗出丝丝血迹,禁忌又妖娆。

李思诚撒谎不过脑:“问你晚安啊。”

说完这句话,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男人墨眼淡漠的扫过来:“她真的说了晚安?”

李思诚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我说吧,你们两个人就和好吧,宋三小姐跟别人不一样,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以她的身手,狼途的人来,也就是挨打的份──”

他还要说出的话消失在对方肃杀的眸子里。

李思诚自认倒霉,不再说话,将杯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总算是心里舒服了不少。

楚熠看着昏黄灯光之下花纹复杂的地毯,墨眼如玉,里面黑暗纠缠的藤蔓好似要挣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