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高枝,山林里一片静悄悄的,天边风起,云层翻滚,惊起了枝头的寒鸦,抖动枝头,落了几片枯叶。

此时,我和汀儿两人已经绕着我设定的道路赶了半个多月了。

才抵达楚国北境,才走了一般的路程。

此时,已经是晚秋了,风很凉。

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手,朝面前的木门敲去。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回**在宁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格外突兀和诡异。

我和汀儿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到了夜里,是时候得找个地方歇歇脚了,一路找来,也就只找到了这样的一间小院。

小院独独一间,坐落在山林里,被篱笆围着,篱笆上攀着某种不知名的植物,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院子不大,里面只有一间普通的单屋,透过窗花看,屋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什么亮光,静悄悄的,我猜,或许是太晚了,主人已经熄灯睡了。

……

我敲了好一阵子的门,还是没人来开。

我不住有些烦躁,不住嘟嚷,“怎么还不开!”

“夫人……”汀儿一手举着火把,又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声音有些怯怯的,“会不会是你半夜敲门,惊扰到了人家,人家故意不给你开啊……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冷笑着打断,“不打扰?不打扰人家,那么你今晚睡哪?是想随便地方席地解决吗?你倒还是这不怕这荒山野岭里半夜会出现些什么!”

汀儿被我一语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夫人,你的意思……是说,这山里…有鬼?”

我一边继续敲门,一边回应她的问题:“鬼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倒是没有,但是那些走兽呀,獠牙尖尖,会嘶吼,会吃人的东西倒是不少,你如果想宿在外面,那你睡着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否则,连怎么死你都不知道!”

汀儿“虾”了声。

然后沉默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接话,大概是吓到了。

但是一阵子过后,她又问:“敲了这么久,还是没人,要是这房子里是没有人的该怎么办?”

没有人?

这个好办,反正都没有人,直接一脚踹开省得麻烦,反正没人,也不用陪。我想着,并正想说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门轻微的一声响,竟打开了一条缝。

借着汀儿那微弱的火光,依稀看到,门缝里露出来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脸。

是个老人。

我先行说道:“老伯,您好,我们俩人赶路,路过此地,夜已经深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那么一间院子,外头又有野兽,求求老伯收留我们一下,就一夜,我们碍不着什么位置,也不碍事,只要您让我们进屋,不要将我们落在外面就好了,明天我们就走。”

顿了顿,又言:“有报酬。”

时间似乎停滞了好些时候。

门还是这么虚掩着,不肯开大,也没有关。

我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正想着再说些什么说辞应付老伯,可还没想出来。

门就开了,老伯示意我们走进去。

我和汀儿跨步走了进去,借着火把的光,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屋子。

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