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么年来的灾银发放,从来都是交给主管的官员,然后便不在插手了。

这一次夏北帝却突然提出,让风清寒去监督灾银的发放。

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想干嘛。

“父皇也没有明说,或许是我们想多了,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

风清寒在暗中查过这么多年来的灾银,在加上之前左相大人暗中送来的卷宗,心中已有打算。

“五哥掌管户部这么多年,户部又是六部中油水最多的一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在清楚不过。

为何夏北帝这次不让风清染监督赈灾,而是让他去。

只能说明前后几件事,夏北帝已经生疑,想要借此敲打一番。

“明日启程,歌儿。”

风清寒有些犹豫,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去,又怕路上颠簸,太过辛苦。

不让她去,又放心不下。

“我和你一起去,你答应过的,可不能反悔。”

云清歌知道她要说什么,伸出手指着他的脸。

“好,便一起去吧。”

大不了,到时候走的慢一点,马车中垫的厚一点。

“王妃,刘太医来请平安脉了。”明玉站在门口说道。

“是我让他来的,进来吧。”风清寒对怀中的人解释道。

放开了揽住她的腰的手,坐在软塌上。

刘太医进来行了个礼,便给云清歌把脉。

片刻后,才道:“王妃脉象正常,王爷大可安心。”

风清寒点了点头,问道:“明日本王要去云城,一路车马辛劳,可有大碍?”

六太医本以为,六王爷是问自己,车马劳顿会否有事,但又想了想,六王爷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定然是王妃也要跟着去,要出口的话,连忙变了变。

“无妨,只要路上小心着些,便没有大碍,不过是辛苦些而已。”

“我就说没有事,这回放心了吧。”

云清歌笑着说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万事还是保险点好,不然为夫放心不下。”

只有问过了,他才敢放心的带着她上路。

“刘大人,若是本王走的这几日,王妃留在府中身子不适,可有这个可能?”风清寒又问道。

猫着腰站着的刘太医,在心中琢磨了半天。

六王爷肯定是要带王妃去的,这么问,是不想让人知道王妃离了京,所以让王妃称病不出?

刘太医在心中琢磨了半天,才斟酌着开口。

“王爷不在,王妃思念过度,身子不适,不便接客,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有可能?”风清寒又道,语气不自觉的加重。

云清歌不知道这男人想干什么。

是想让他抱病,然后闭门谢客,让京中的人以为她一直待在王府?

“这……王爷不在,妇人怀孕,最忌心绪不宁,所以王爷一走,王妃定会思虑过重,导致胎象不稳,只能卧床静养。”

刘太医小心的开口,生怕自己在说错话。

风清寒脸上终于漏出满意的笑容。

“刘太医不愧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之一,既然刘太医都这么说了,本王离开后,烦劳太医每隔一日便来给王妃请脉。”

“老臣明白,王爷放心。”刘太医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寒。

明明是刚入春的天气,此刻却觉得有点热。

六王府的差事不好当啊。

“有劳太医了,子楚,去库房支一百两银子给刘太医,聊表谢意。”

风清寒面上带着笑,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谢王爷。”

刘太医起身告辞。

每次来六王府,考验的不只是医术,还有脑子啊。

“转了这么大的弯,你是不想让人知道我跟着你一块去了云城?”

刘太医走后,云清歌问道。

“差不多,我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趁着我不在,对你不利。”风清寒道。

毕竟整个夏北的人都知道,六王妃在六王爷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想要直接打击他不好下手,但是对付云清歌,就好办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也看看是敌是友。

“清寒,你说等你老了的时候,会不会头发掉光光?”

云清歌笑着道。

头发掉光光?

风清寒疑惑的看着她,“人老了,不都会掉头发吗?”

“我饿了,去吃饭吧。”云清歌站起身,去了外厅。

只剩下风清寒还在原地,思考这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掉头发?

难不成是在关心自己,最进太过操劳?

晚膳后,宫里便来了人。

“怎么了?”

云清歌正在收拾剩下的布料,想给还未出世的孩子,也做一件衣服。

看见他匆忙进来换衣服,便开口问了一句。

“父皇传旨秘密召我入宫,看来我们的猜对了,父皇是想趁机清查户部。”

风清寒边换衣服,边解释。

“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我把明日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

手里收拾着云母送来的边角料,思考这那个颜色的料子的颜色好一点。

“不用等我了,先睡吧,不过歌儿,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吃饭的时候,他就在想这句话,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云清歌转了转眼睛,“就是怕你太累了,对身体不好。”

她才不会跟他说,是在笑他天天想的太多,想着怎么算计别人,小心把头发掉光。

后来一想,她每次都在帮着他算计别人,岂不是也要掉好多头发。

就不打算在告诉他,是怎么想的了。

风清寒信以为真,换完衣服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

这傻丫头,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也不知道每次是谁,在背后撺掇着,给他出谋划策呢。

“放心吧,为夫没那么容易死的,对了收拾东西的时候,库房里那几块貂皮,拿出来垫在马车下面,你身子重,得在马车中铺的厚些。”

风清寒心中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愉悦,好在她是在关心我不是。

哪里就身子重了,还不到三个月,现在肚子也没见起来。

云清歌心中嘀咕着。

她不喜欢这种弱弱的感觉,干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

“你别嘟嘴,让人在马车中垫的软点,明玉你去把马车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