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这是镇北军总书石项阳,还有军中掌案石平。”
苏铭扫了一眼,猜测这两人应该是父子。
不过军中之事和他无关,打了个招呼后,他便入座准备吃饭。
“这……这是苏公子啊。”
虽说他没什么反应。
石项阳父子在看到苏铭和闻人月同住时,内心却是一阵惊涛骇浪。
尤其是石平。
军中不乏年轻新贵,对倾国倾城的闻人月心生倾慕。
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不选,闻人月却转头和苏铭住在一起。
看这俩人如此自然的样子,也不知道住在同住多久了。
一念及此,石平的心都要碎了!
那可是军中说一不二,手腕铁血的女军神。
所有人仰慕的对象!
可让他更愤怒的还在后面。
“饿死我了,饭在哪。”
苏铭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桌边,转头对闻人月问道。
“这呢。”
闻人月刚刚知晓了苏铭的能力不凡,还拿了他的记账秘籍。
如此大的恩惠,对他的态度自然好的不像话。
甚至亲自给他盛了一碗。
又把小翠盖着的两盘菜端了过来。
“……”
“……”
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石家父子眼前一黑。
这是闻人月?
终于,石平忍不住了。
酸溜溜的对苏铭道:
“前阵子听说苏公子离开了皇宫,没想到这么快,又能借住在苏将军家中。”
他话中的讥讽之意已经很明显。
偏偏苏铭低头扒拉着饭菜,竟是一点都不鸟他。
“苏公子?”
石平皱眉,又叫了一声。
他的父亲石项阳拼搏半生。
现任军中总书,负责镇北军后勤大小事务,地位不低。
石平自认是半个贵族子弟。
现在自己才二十多岁,又进入军中,做了个掌案。
以后接班父亲的位置只剩下熬资历。
可以说他们家这两代人都是人中龙凤。
苏铭一个苏家的破落户,自己找他说话,竟然连理都不理!
何等狂妄!
走上前,石平有些愤怒,但想了想是在闻人月面前,不好发作。
只好故作绅士的敲了敲桌子。
苏铭扒拉了两口饭菜,终于抽空随口道:
“石平是吧?”
“是,在下镇北军掌案石平。”
石平挺起胸膛,自傲的开口。
苏铭认真的看着他。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是不配跟我说话的。”
“我得级别可比你高!”
石平瞬间怒从心头起。
石项阳咳嗽了两声,打断了石平的贩盐。
“行了。”
“苏公子说话倒是直爽,只是刚才平儿不过闲聊而已,没必要剑拔弩张。”
言下之意便是苏铭没什么礼数。
闻人月皱眉,在她面前说苏铭,虽然说话不算太难听,可她也不允许。
一念及此,她便想将复式记账法是苏铭所创的事情说出来。
省的这对父子轻视苏铭。
可苏铭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捏了捏。
抬眼看过去,她便看到苏铭轻轻地摇了摇头。
“什么品级这么高?我这老头子也想瞧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正是扛着柴火回来准备帮苏铭蒸馏的焦符。
“焦老?”
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刚才还一派从容的石项阳忽然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焦符面前。
他的深深地躬下身子,抱拳对焦符行礼。
“您还在苏家?”
“怎么,我不应该在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焦符打断了他的话。
“石项阳,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跑到外面和人比品级,还带上自家儿子。”
“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这老头子可没什么品级,要不以后见到你还是先三拜九叩吧。”
石项阳吓得连连摆手。
“使不得,那可使不得!”
“平儿,过来!”
他立刻呼唤石平来到焦符面前。
“这位就是焦老爷子,我入伍时,他老人家就已经是千夫长,当年蛮子南下,镇北军和他们交战失利,还是焦老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就是因为那次受伤留下隐疾,没法去前线冲杀,托焦老的福,帮我找了镇北军后勤的活计,才能让爹混到现在。”
石平看着面前这个干巴的老头,眼中满是不屑。
从军队里退下来的兵丁多了。
难道自己随便见到一个,就要行礼吗?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
碍于父亲的面子,石平还是不情愿的躬身行了一礼。
却不料,石项阳却继续开口道:
“刚才你说话太狂妄了,给焦老认个错。”
“什么?”
石项阳的话,让石平愣住。
苏铭和闻人月对视一眼,都暗自憋笑。
焦符却摆手道:
“我一个老头子无所谓,但刚才你对公子不敬,要道歉也是去给公子赔个不是。”
“死老鳖茄子!你别欺人太甚!”
石平腾的站起身,指着焦符的鼻子便开骂。
下一刻,一只蒲扇大的巴掌便盖在了他的脸上。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石项阳。
“混账!”
在军队里混这么久,石项阳和很多人都是过命的交情。
但能让有恩与他,甚至说恩重如山的只有一个焦符。
如今自己带儿子见恩人,儿子却指着恩人的鼻子骂街。
这传出去,他就要成一个不知廉耻,无情无义之人,一生清名都要毁了!
“劲这么大。”
远处的苏铭张大嘴,有些震撼的看着这一幕,顺势点评。
石项阳不愧是军中之人,虽退居二线,却仍有武艺在身。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石平扇的在空中翻了半圈才落地。
他的鼻孔和嘴巴里都冒出了鲜血。
挨了这一巴掌后。
石平终于清醒,挣扎着站起身来到苏铭面前。
“苏公子,在下冒昧了。”
苏铭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领导一样语重心长道:
“刚才我说什么来着,按理说,你这种级别,是没法跟我对话的。”
“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