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自大的混蛋!”

看着这行嘲讽的小字,凰倾颜只觉得股间更疼。

一封休书,就要大战成这般模样,这小子是专门来报复自己的吗!

“苏铭……”

走路困难的凰倾颜此刻心思飘飞。

下意识的喊出了苏铭的名字,想让他来扶着自己。

换做以前,对她百依百顺的苏铭,只要听到她不舒服,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

可在刚开口后,她就愣住,想起了是自己将他赶走的事实。

念及此处,忽觉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让反应过来的凰倾颜,都有些不可置信。

“哼!”

罢了,毕竟是自己对不住他在先。

“小灵。”

“奴婢在。”

“把朕的这封手谕,送到户部,今日……朕身体抱恙,不临早朝。”

“是!”

……

留下休书的苏铭孤身走出宫墙,脑海中纷乱的记忆逐渐开始整合。

根据前身的记忆,他们苏家三代单传。

不是什么动辄百人的大家族,加上父亲位极人臣,多年两袖清风,便未曾留下多少家业。

但在京城中还是有几套朝廷赏赐下的宅子,和一些古玩字画,能给苏铭留个安身之所和一些积蓄。

想到这里,苏铭跨越几条长街,回到了家门前。

苏府宅院冷清,自从苏铭入宫,苏定疆薨逝后,家中仆役便被遣散九成九。

以至于进门之前,苏铭甚至能看到门前石狮子因无人打理,口中生出的蛛网。

将随身包裹中的钥匙取出,喀嚓一声打开大门。

破旧的院子里,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少爷!您回来了!这次待几天?”

“小翠,少爷回来了,快去西街,给少爷买份他最喜欢喝的冬瓜酿!”

一名年迈却精壮的老人看到苏铭,大喜过望。

手下拐杖挥动如风,快步冲到苏铭面前。

这是苏府的管家焦符,是苏定疆的亲卫。

在外征战多年,腿上受伤落了个跛脚的毛病。

从前线退下来后,由于心思缜密,办事牢靠且忠心,便被苏定疆接到府内做了管事。

他喊的小翠,则是苏铭入宫前的侍女,也是焦符的孙女,现在宅子里只剩下了这对祖孙两人。

“和陛下签了休书,以后就不回去了。”

苏铭将自己在宫里的事情告知。

焦符听后,顿时一阵紧张,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松了口气。

“少爷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正当两人交谈时,一道身穿青色长裙的身影猛然从后院冲出,径直扑进苏铭怀中,声音柔柔道:

“少爷不要灰心,以后小翠陪着您,给您做饭洗衣。”

苏铭低头看着怀中已经颇具规模的小翠,忍不住道:

“小翠,这两年你也成长不少啊,都是大姑娘了。”

“什么大姑娘?哪里看出来的呀,少爷。”

小翠的容貌上等,对苏铭向来百依百顺,说话间还忍不住停了挺身子。

苏铭只觉一阵柔软,任由小翠伸手环绕着自己的脖子不下来。

“少爷,您之后准备怎么办?”

焦符低声问道。

苏铭是苏定疆之子。

苏家现在是没落了,可若是苏铭能重新支棱起来,凭借他苏家独子的身份,未必不能闯出一番成就!

“你倒是提醒我了,咱们家里的库房钥匙呢?”

“在这里。”

焦符虽然在苏定疆离开后一直待在府内,却从未擅动过府上任何的钱财。

在苏铭打开库房时。

便看到了一摞地契,三张房契和一些古董字画。

“焦老的路子广,能否帮我将这些全都卖了。”

“全卖了?!”

焦符闻言大惊!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您可不能自暴自弃啊,苏家只剩下您一根独苗,若是与陛下和离后就这样离开京城,将军泉下有知,会如何想啊!”

“谁说我要离开京城了,手里有银子才好做事。”

在库房晃了一圈,苏铭来到摆放着一排账册的书架旁清点,他发现账面上只剩几百两银子。

怕是维护家中宅院的钱都不够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脚下这套宅子的房契也递给焦符。

“都拿去换钱,本公子能否起势,就看你能弄来多少银子了。”

“这……”

焦符对苏家极为忠心,看到苏铭似是心中有些不为人知的抱负,沉默了片刻后,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

揣着一摞地契、田契和房契,焦符便出了门。

很快,一辆辆马车便迅速来到破败的苏府门前。

苏铭卖宅卖地的消息不胫而走。

京城中不少同龄的豪门贵胄子弟,都凑来看热闹。

“害,苏家算是完了。”

“苏铭这个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被踹出宫就想着卷铺盖离开京城了。”

“就他这样的人,以后估计就是找个乡野村中,当个土财主窝囊的过一辈子了吧!”

面对人群中不时传来的讥讽。

苏铭坐在门前,等着钱庄的人清点里面的东西,整摞的收着银票,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不过他能坐得住,不代表有人一样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各位,看够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出。

“苏将军乃是国之柱石,你们这般宵小之辈,如何敢这般诋毁他和他的后人!”

“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撕烂你们的嘴!”

这群公子小姐被人这样劈头盖脸的训斥,脸上顿时挂不住。

可看清来人的样子,人群却忽然安静。

“竟然是她!”

“走了走了……”

所有人避之不及,四散而去。

苏铭看着远处望向这边,和自己视线交汇的女人,眉毛一挑,面带诧异。

“闻人月?”

“恭喜苏公子,恢复自由身,这一刻……小女子可是等了三年。”

闻人月莲步轻移,来到苏铭面前。

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侵略性,仿佛是头母老虎在看一只小白兔。

热情似火的异常态度,让苏铭顿时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