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人相邀,岂有不去的道理。”
苏铭正愁选哪一家酒楼,把酒多卖出去。
她就来了,这倒是正中下怀。
闻言,孙挽玉美眸中顿时闪出光彩。
“那就恭候老板大驾光临了,小女子这就回去准备。”
周围几个掌柜此时欲言又止。
他们也想上来攀关系,可大量购买苏铭美酒的办法已经被用过。
这会儿舔着脸上来,未免太过下作。
可若是让孙挽玉摘了桃子,以后他们势必会被压一头。
就在他们踌躇之际,王启明的人已经带着剩下的钱抵达。
“这是剩下的一万两银票,清点一下吧。”
王启明虽然在苏铭这里解决了燃眉之急。
付出的代价却非常大。
苏铭让小翠接过银票数了数,数目没问题。
这才安排焦符从府上将剩下的酒运过来。
数钱的过程中,苏铭发现王启明拿了东西,自己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于是诧异的抬头看着他。
“王掌柜,还有什么指教?”
“哼。”
王启明不悦的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怨念。
“苏老板,我知道你这酒不错,可若是一直都按照这个价格卖,恐怕没有人敢买。”
“是,今天这个价格只是为了给你。”
苏铭认真点头,说出的话却几乎要让王启明吐血。
但王启明没有动怒,他留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观阁下酿酒之法很不错,奈何摊子太小,难以施展抱负。”
“我春风楼倒是有些城外的酒坊,实力雄厚,若是苏老板有兴趣,可与我携手……”
“别了。”
还没等他说完,苏铭便摆了摆手。
王启明仍旧保持平静,低声对苏铭道:
“这酿酒之法,我也可以给苏老板一笔银子,和一成干股,日后赚了钱,一定有您一份。”
“一成干股?”
苏铭冷笑起来。
拿了自己的东西,春风楼竟然厚着脸皮吃九成。
只给自己留一成。
太不要脸了!
想到这些,他也懒得和王启明废话。
“酿酒之法,我是不会给任何人的,王老板别做白日梦。”
“你……顽固不化!”
“王掌柜也可以将我这番话告诉其他酒楼,从我这里买可以,但想从我这里买走制酒法,绝无可能。”
苏铭的回应直截了当,斩断了所有的合作念头。
他要做的生意,是覆盖整个大武,甚至更远的。
只是京城里的一座小小酒楼,就妄想染指他的技术。
以后走南闯北,随便遇到个生意人都这样要。
自己哪有那么多技术交出去!
王启明终于怒了,气的指尖微微颤抖,脸色阴沉的威胁道:
“只是种酒罢了,你要真想这样把持着,不给任何酒楼机会,信不信我让你在京城里任何酒楼都卖不出去!”
“你没这个本事。”
苏铭笑着摇了摇头。
这点威胁在他看来,就像笑话。
“好,你给我等着!”
王启明今天亏了万两白银,还被苏铭连番折辱。
此刻他心中的怒意宛如火山喷发。
很快,他便将苏铭的意思,跟几个一同回去的酒楼掌柜说了。
听到苏铭不愿意合作,甚至要一直自产自销。
众人都有些不悦。
“一坛酒罢了,真以为是傍上了什么金山银山?”
“这苏老板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对了,你这批酒交给朝廷,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需求,要不咱们联合起来,晾那苏铭一段时间?”
这时,百味斋的掌柜忽然开口。
这句话帮王启明说出了心声,他连忙接话。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小子就是被惯得了,这样下去他肯定还会时不时的坐地起价,苦的还是咱们!”
“王掌柜的意思是?”
“咱们约定好,都不准进购他的酒了,等他的酒做出来卖不出去,自然就会找咱们服软!”
王启明眼神闪烁,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好主意!”
“我也赞同!”
一众京城中的大酒楼掌柜纷纷点头。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说道:
“咱们可以不买他的酒,可孙挽玉今晚不是要请那小子吃饭吗?”
“放心,我有办法,就算她手上有酒,也卖不出去!”
王启明淡淡开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不出三天,就让这小子的酒在市场上销声匿迹!”
傍晚,苏铭让小翠先回府上。
自己则是来到望月楼。
还没进门,便看到孙挽玉换了一身衣服,还抹上了一层淡妆,站在门口等待着自己。
“苏老板,您能来这里,真是让我们望月楼蓬荜生辉。”
孙挽玉带着苏铭,直接上了三楼。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也是整个望月楼最好的房间。
各式菜肴已经摆上桌。
孙挽玉亲自坐在苏铭身边,笑盈盈的倒了一杯酒。
“这是您的状元酒。”
苏铭微微点头,笑着道:
“孙掌柜今天喊我来此,是为了合作的事吗?”
“是的,希望苏老板能给望月楼一个机会。”
“我今日和他们说过,不会将酿酒之法拿出。”
苏铭不愿绕弯子,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
孙挽玉的脸色顿时一僵。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道:
“不管您是怎么看待这些酒楼的,但我望月楼一定是所有酒楼中最有诚意的,您想要什么价码都可以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答应您!”
“……这是何意?”
苏铭眉毛一挑。
只是刚说了两句,对方竟然就直接交底了。
这幅急切的样子,很不寻常。
孙挽玉通过今日买酒,察觉到苏铭是个直截了当的人。
于是没有隐瞒,将自己酒楼的情况全盘托出。
“望月楼以前是能在京城排进前三的酒楼,现在却沦落成风尘之地。”
“自从我接手后,开始走了下坡路。”
提起这件事,孙挽玉就很心痛。
望月楼是她父亲留下的产业。
几年前父亲骤然离世,家里乱成一锅粥。
她费尽心思,才终于将望月楼争夺到手。
奈何自己一介女流,未曾涉足此道,难以维持局面。
以至于现在只能招收名妓,逐渐多了不少唱曲跳舞的节目,才勉强能留住一些老客。
却仍旧难言颓势,酒楼每况愈下。
京城中不少酒楼的人,都在等着看她们望月楼的笑话。
甚至有人直言,她的望月楼撑不过三年。
这也是为何孙挽玉愿意当着众人的面,拉下脸来讨好苏铭。
“状元酒,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机会。”
“只要您能答应,让我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