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缭绕。

苏美妃褪去裙纱,迈入水中。

她本就身负九幽寒体,这一下水,滚烫的池水温度急速骤降,连带着升腾的水雾都结出霜花。

大片莹白娇肤映入陈长安眼帘,左肩胛骨下方那枚殷红的梅花胎记相当惹眼,勾人魂魄。

陈长安急忙垂下头颅,不敢多看一眼。

苏美妃对这份敬畏很是满意。

“你在外面杀伐果决,连尚书都敢杀。”

她出言调笑。

“到了这里却成了个缩头乌龟?”

哗啦。

水波**漾。

苏美妃划开水面,主动靠近陈长安。

她柔软的身躯即使隔着池水,仍透出惊人的寒意。

她靠在陈长安精壮的胸膛上,抚摸他的脖颈。

两人距离极近,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你既然没有吃下毒丹。”

苏美妃红唇开合。

“为何还要留下来帮我?”

这个问题极其要命。

她想探究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

陈长安低眉多瞧了两眼她绝美的脸庞。

美人琉璃般纯净的眼中里有探究、有怀疑,还有欲望。

唯独没有羞涩和欢喜。

他看出了苏美妃眼底的征服欲。

这女人高傲且多疑,绝不会轻信普通的表忠心。

她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陈长安屏住呼吸,任由苏美妃的指尖在自己肌肤上游走。

他身体僵硬,呼吸变得粗重,表现出难以自持的模样。

“这世间女子纵有无数,却皆不及主子万一。”

他嗓音沙哑,突然表白忠心。

“属下倾慕主子已久,愿一生护主子周全。”

苏美妃直视陈长安的眼睛。

那眼中全是欲望。

她把陈长安对九幽寒气的贪欲想成了对自己身体的欲望。

虽然结果都是馋她的身子。

她又从他滚烫的体温与僵硬的反应中,读出了那种克制到极点的痴迷与爱慕。

韩月曾说:“他不好财,也不好色,对主人极忠诚。”

他陈长安又有何理由不忠诚?!

财,苏家天下第一。

色,她苏美妃独步天下!

“呵呵。”

苏美妃娇笑连连,笑声在空旷的浴池内回**。

她对陈长安的回答十分受用。

一个武功高强、甚至能手刃朝廷命官的年轻才俊,却心甘情愿拜服在她的裙下。

这种掌控人心的感觉,让她畅快无比。

她不再顾忌,故意将丰满往前挺去,抱住陈长安。

海量极寒之气涌向陈长安。

龙脉诀全速运转,属于武师境的磅礴阳气散发而出。

炽热的真气与寒气疯狂交锋。

陈长安伸出双臂,用力搂住苏美妃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表现出情难自禁的贪婪与渴求。

苏美妃感受到那股强悍的阳刚之力。

这股力量冲撞着她的寒毒,让她浑身酥软。

可就在陈长安想有进一步动作时,苏美妃却双手撑住他的胸膛,将他推开。

她来到池畔,趴在池畔的玉阶上,将那完美的背部展露。

“过来。”

她勾起青葱玉指,发出命令。

“替我推拿。”

她用这种恩赐的姿态划清主仆界限,存心要看陈长安求而不得的窘态。

陈长安僵在原地。

他面上表露出浓烈的失落与欲求不满,偏偏又乖觉地上前。

温热的掌心贴合在那细腻的脊背上。

他顺着脊椎骨两侧的经络,缓缓推压、揉捏。

动作狂热而克制。

陈长安暗中全速催动龙脉诀。

海量九幽寒气灌入他经脉,化为他冲关的绝佳养料。

阳气顺着经脉渡回。

苏美妃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轻哼。

寒毒带来的痛楚被一点点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舒泰。

这种惬意的享受让她闭上眼,放松了警惕。

陈长安见她放松,手掌缓缓覆上了那梅花胎记。

这里的寒气最为磅礴、纯粹。

接触的刹那,陈长安双手表面甚至结出一层极薄的冰霜。

他体内真气全速运转,将这股极寒吞噬殆尽。

阳气熨帖着苏美妃全身,寒毒被彻底瓦解,胎记上的冰蓝纹路完全隐没。

她瘫在玉阶上,享受着难得的安适。

肉体上的苦痛终于被消除,精神上更因收服这条悍犬而快慰。

这只不羁的野狗再狂再野,终究是为了保护主人。

他的铁链永远只独属于她一人!

陈长安闭上双眼。

寒气滋养下,他体内声如闷雷。

第十三处龙脉大穴被强横的真气轰然贯通!

真气总量翻倍暴涨,却没有停留,势如破竹般直逼第十四穴。

可任真气如何膨胀,这第十四穴截然不动!

陈长安皱眉。

难道是寒气不够?

他继续收纳寒气,手掌发力,顺着光滑的腰线游走。

可无论怎么吸收,十四穴毫无反应!

苏美妃突然冷喝出声。

“安分点!”

陈长安幽幽地看向苏美妃,活像一个怨夫。

但还是老实地收回手,退后站立。

她看着陈长安眼底的挣扎与失落,内心更加得意。

恐怕是这九幽寒体已经使他突破过一次大境界,已经不能再用来突破了!

那这个女人,也没他想的那么重要了......

陈长安心头思量。

两人各怀鬼胎,皆以为拿捏住了对方,取得了这场博弈的胜利。

寒气被大量抽离,白玉池的水温开始不断攀升。

苏美妃双颊绯红。

“水太烫了。”

她慵懒下令,“抱我上去。”

陈长安俯下身子,双臂穿过她的腋下与腿弯,毫不费力地将这具温香软玉横抱出水。

他将苏美妃放在软榻上,单膝跪地。

他取过锦帕,细细擦拭她身上的水珠,做足了痴情顺从的姿态。

“主子。”

青杏端着衣物步入内殿。

谁知刚抬头便瞧见两人浑身湿透的模样。

气氛极为火热。

她羞得满脸通红,连头都不敢抬,却还得给主子更衣。

宫外。

砰!

黑影入内。

韩月那身黑色夜行衣上破开了好些口子,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浓烈的血腥味打破了殿内原有的宁静。

“主子!”

韩月双腿发软,单膝重重跪在苏美妃跟前。

“出什么事了!”苏美妃面容骤变,快步上前。

“死士营遭逢突袭。”

韩月声音急切,颤声禀报。

“甲乙丙丁四营皆被摧毁。”

死士营可是苏家在京城立足的最大底牌,竟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苏美妃听得如遭雷击。

她已经红润的脸色急速苍白,退后两步,靠在身后的陈长安身上。

陈长安伸手试图稳定她的身形,却被气头上的女人打掉。

他无声低头,面容平静。

“谁干的?!”

苏美妃气得直哆嗦,凤目圆睁。

韩月咬牙,杀气冲天。

“兵部尚书,林远山!”

“他现在已召集兵马,往王府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