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时,居然出现了一队黑衣黑袍的人。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站在月色下,似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看阵仗怕是有十几个,但奇怪的点——他们走在草地上,居然寂静无声。

黑漆漆的夜空下,一群无声无息的诡异队伍悄然前进。

陆悠悠没办法想象,如果刚刚不是江郝北及时把她拉过来,就这样撞上了会发生什么。

灵力用不了,陆悠悠转身给江郝北塞了一张字符。

红唇一张一合,用唇形对他说。

“拿着,保命。”

微微思考,陆悠悠眨了一下眸子,又添了一句。

“要钱的,出去记得补上。”

江郝北眼角都抽了一下。

一转眼的功夫,这一队人已经走到距离他们不过几米远的空地上。

在那诡异的石碑前齐刷刷的停下。

陆悠悠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小脸上写满了严肃。

这些人身上没有阴气也没有灵力波动。

但怎么可能?

就算是自己没灵力了,出现这么多大活人也应该是能感应到的。

突然,为首的人似乎动作停下来了。

他直接转过头,那双没有一点眼白的眸子死死看向陆悠悠和江郝北的方向。

陆悠悠吓得往后一退,与身后的江郝北相撞。

男人身上专属的冷香顿时袭来,陆悠悠此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合适不合适。

一棵树也就这么大的位置,藏两个成年人的确够呛。

陆悠悠回过头对着江郝北指了一下树上的位置。

江郝北却拧着眉不知道凝神在想什么。

他向来抗拒女人的主动接近。

这次却罕见的没有直接把人给丢出去。

如同那夜一样的幽香萦绕了满怀,低下头,柔软的小女人还在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对着他挤眉弄眼。

下一秒,江郝北狭长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茫。

他伸出手锢住陆悠悠的腰身,脚上发力,带着人轻巧飞身上树。

陆悠悠惊呼一声,再次稳住身子时,已经是紧紧挨在江郝北身边。

她心跳莫名加快,红着双颊,咬着下唇轻声控诉,“你瞧不起谁呢,我自己也能上树。”

没等江郝北回答,陆悠悠的注意力再次被下面的动静吸引过去。

或许是确认了没人,那群奇怪的人继续自己的仪式。

于是陆悠悠和江郝北见证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队伍里,先是妇女老儒,甚至连婴儿也不防火。

迸溅出来的血液染红了石碑,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群剩下的却不觉得悲伤,满脸鲜血甚至开始载歌载舞。

热闹的场景忽得一收,下一秒,又变成一开始一队人接近石碑的场景。

饶是江郝北见过许多大场面,也做了心理准备,那双狭长深邃的黑眸里,也闪过了一丝凝重。

陆悠悠摸索着下巴做出判断。

“这是幻境。”

“那石碑千百年前受了葬龙族世世代代的血液供养,已经有了邪性。”

“于是它留在这里,开始作祟。”

江郝北的侧脸在暗光里显得有些冷,头微垂着,脸部半明半暗,黑色碎发散落额前,让人看不大清楚他眼底的情绪。

“既然是幻境,为何要如此忌惮?”

陆悠悠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虽然是幻境,但是里面发生的人和事都是真的。”

“你和我要是被发现,肯定会被抓去献祭。”

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本来我是可以解决的,你非要进来的那个这个拖油瓶,害得我还要想办法帮你。”

江郝北眉心微微动了动,人淡淡的转过头,似笑非笑盯着陆悠悠。

漆黑深邃的眼底,裹挟着丝丝暗茫。

“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就已经被发现,刚刚如果不是我把你带上来,你估计已经被抓过去了。”

“你。”陆悠悠气急,偏偏又不敢大声反驳。

腮帮子都气得鼓起来,最后也只能压低嗓音低低骂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才会偷摸跟在我身后。”

“不然大半夜你跟着我干什么,难道是有当偷窥狂的癖好。”

江郝北被噎得一张俊脸都黑了,轻哼一声,索性不再搭理陆悠悠。

脚下的幻境已经重演了十几次。

看这个架势,怕是得循环往复到早上。

陆悠悠觉得无所谓,稳稳的在树根上盘腿坐着。

从前修炼,什么地方没睡过。

在树上睡几晚,那都是家常便饭。

想到这里,陆悠悠狡黠的给了江郝北一个挑衅的眼神。

江郝北紧抿着唇,索性也闭目养神。

倒是让陆悠悠有些惊讶。

金尊玉贵,细皮嫩肉养着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毅力。

天边洒下第一抹阳光,下面的动静系数停了。

陆悠悠干脆利落的翻身下身,一手拿出桃木剑,嘴里念咒的同时,右手快速向前刺去。

虽没灵力,至少还有蛮力可用。

石碑应声而碎。

灵力总算是回来了,看来结界已经破了。

她又把石碑剩下的碎片收起来,装进一个包裹里,外面贴着一张黄符。

江郝北缓步走来,除了精神不是很好,身上纤尘不染,衣服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这个男人,似乎时时刻刻都可以把完美诠释到极致。

“这个东西,或许对傅教授他们来说,会很重要。”江郝北盯着陆悠悠手上的包裹开口。

陆悠悠也不含糊,“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等我回去确定这东西不会再害人,就把碎片交给傅教授他们。”

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营地的人都赶了过来。

考古队的,还有节目组的。

陆雨薇哭着上前,想要扑进江郝北的怀里。

江郝北面无表情后退一步,叶柳赶忙把人拦住。

陆雨薇哭哭啼啼,“郝北哥,昨天晚上姐姐到底想干嘛,把你拦着让你一晚上没回来。”

“我都要担心死了。”

还以为会引起其他人对陆悠悠的反感。

结果一转头,发现傅教授带着队里那些人,眼神感激的把陆悠悠围在中间

“陆小姐厉害啊,噩梦做到一半自己就没了。”

“再也没有那种被吓得心悸的感觉,真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