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震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季程泽和林翡玉同时看过去,就见季震天拄着拐杖,面色严肃。

林翡玉脸上顿时扯出一抹笑:“明天吗,震天,那我今晚回去好好让人给程泽备几身西装。”

季震天并没有看林翡玉,而是看向季程泽:“我给你总经理的位置,专门去负责竹星大厦的项目,程泽,这是你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做的好,我会给你更高的位置,做不好,你就给我乖乖回学校重新学!”

“竹星大厦的项目?那不是季慕寒的妈创建的吗,我才不要去,那个女人的东西我不想碰。”

“嘭!”

季震天拄着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敲!

林翡玉连忙上前拽了拽季程泽的胳膊,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好了,能让你明天就去公司,你就给我老实点,你哪个项目能做好?先接下来一个是一个!”

季程泽抿了抿唇,季震天终归是他老子,他也不能太过分,只能应下来:“我知道了,但前提是,你得让季慕寒在公司对我放尊重点,他要是给我使脸色,我可不让着他!”

季震天越发咬牙,他还真是有了个什么废物儿子!

季程泽太废,季雨泽今天又才十岁,太小了,看起来就内向胆小,一点承担事情的能力都没有!

难道他一辈子倾注的心血就真的要让季慕寒全都继承走吗!

可偏偏,他这两个儿子都不中用!

唯独慕容音唯一的儿子,季慕寒,却有了只手遮天的能力!

林翡玉见季震天越发心烦,连忙将袖子里藏着的香囊戴在了手上,她走过去,亲昵的挽住季震天的胳膊:“震天,忙碌一天了,你也一定很累吧,宴会的后续我会让人打理好,我们先回家休息吧。”

与此同时。

另一边,齐思源在路上开着车,越想他越气愤,他一拳头狠狠捶在方向盘上,刹车一刹,齐思源便在路边停了车。

“如果季慕寒真妥协了,老子就跟他绝交,当了那么年的兄弟,真看不了他那么窝囊!”

齐思源自顾自的说着气话。

可下一秒,车门就被人从外面强势拉开,齐思源甚至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人一巴掌敲向后颈。

眼前视线一晕,彻底没了意识。

待再次醒来的时候,齐思源躺在夜色的沙发上,这个包间的使用权只有他和季慕寒,也算是兄弟俩的秘密基地。

齐思源鲤鱼打挺般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对面沙发正在喝酒的季慕寒,拳头紧了紧,脸色也变得难看。

“不是,季慕寒,你什么意思,刚刚在酒店门口把我甩掉,又让人把我打晕绑到这里,我齐思源是你想见就见,想丢就丢的一条狗吗。”

闻言,季慕寒容色暗沉下来,眉目如刀,凌厉扫过齐思源:“你这般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在酒店门口我若将什么事都跟你说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什么意思?”

齐思源愣了几秒后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酒店门口有人监视我们?”

“这还用想吗?季震天的生日宴会,是他的主场,他会漏掉这些细节吗?”

齐思源拍了拍脑门:“靠,那我还真是被你跟洛心怡敬酒那画面给气昏头了,所以你不是真的要与洛心怡订婚?”

季慕寒漫不经心的倒着两杯酒,拿起另外一杯递给齐思源,他敛了敛眸,眼底露出冷漠的疏离,仿佛将所有人都屏蔽在外。

“我季慕寒,什么时候妥协过?”

“季震天的所做所为,我都要一点点搜集证据,亲自将他送入牢狱中。”

听到季慕寒这话,齐思源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胸脯:“那就行,你这家庭啊,早已支离破碎,都是一群豺狼虎豹混在一起,当年慕容阿姨也真是辛苦了,被季震天这样的渣男蒙骗!”

“那小丫头呢,今天在宴会上,我看她应该是自尊心彻底被打击了,其实她说的也对,她本来就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家世就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可季慕寒你不是,你从小出生在顶端,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你们两个在一起,犹如天地之隔,说起来,的确像个笑话一样。”

季慕寒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眉心紧凝,脸色顿时更差。

“我已经让人调查了,是洛心怡暗中做的手脚,不过,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做好准备,竹星大厦项目一旦启动,季震天只会暴露的更多,当年的人也会浮现在水面上。”

“至于秦小婉,大家现在还没有发现她怀孕的事情,那就藏好,新闻媒体都已经将我和洛心怡准备订婚的消息散发出去,就会少了很多人盯着秦小婉,这也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季慕寒有些自嘲的笑笑:“是我将她拉入了这个世界,我理应承担后果,这段时间,季震天派人跟着我的一定不少,所以,齐思源,你暗中帮我看好秦小婉,不准有任何差错。”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跟秦小婉见面?”

“可我想不通,你怎么保护秦小婉,你不见她的话,她看了这些新闻也就误会了,万一她自己去悄悄打掉孩子呢?”

季慕寒陡然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里,刻出一道道血痕。

不。

秦小婉不会的。

她的心太柔软,不会舍得打掉孩子的。

“所以你盯好,如果她的情绪崩溃,必要时候我会出现,比起见她,我更不希望她在因为我,承担不该承受的,洛心怡能砸了她家的包子铺,季震天不知道哪天就会趁我疏忽的时候,将她送走!”

“那样的结果,我更接受不了!”

说完这些,季慕寒一口将酒杯里的酒饮尽。

说来也奇怪,季慕寒的酒量极好,基本在酒桌上与人谈判时,都是对方率先倒下,季慕寒几乎千杯不醉。

可今晚,他却醉的很快。

当看到季慕寒倒在桌子上的时候,齐思源心头一跳,“果然,借酒消愁愁更愁,你这平日里怎么都喝不醉的,今天却醉了。”

齐思源起身,轻叹一声:“动真感情了,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