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扯着唇,有几分讽刺,精致的五官布上一层冷凝:“季慕寒,秦小婉之前是喜欢你,可她已经经历过当年和慕容音同样经历的事,陆家研制的这个药物会侵蚀人的大脑,造成损失,忘掉所有的事,而它的副作用便是只要想要恢复记忆,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必须接受二十年的空白,才能好好活下去,你们只在乎她还活不活着,而我在乎的是她快不快乐,如果她愿意,我不会拦着,在她没有彻底接纳你之前,我不会将她交出来。”

齐思源眸光阴沉,可也渐渐的冷静下来。

江怜说的没错,对于小丫头,他们自然不可能强取豪夺。

可,他的兄弟又好到哪里去。

齐思源看向江怜,缓缓启唇:“我知道你救了小丫头,如果没有你,她当年就差点毁在陆家手里了,可慕寒这三年就没有一天好过过,他也差点因为找不到小丫头就要自行了断,他也心疾发作关在了医院半年,听不见声音,不曾开口,就算这件事再不能伤害秦小婉,我兄弟都没有错!”

“他和秦小婉,一定会重归于好!江怜,这点你应该清楚。”

江怜的心脏有些痛,可这是既定的事实,连江怜都能想到,日后的秦小婉又会重新爱上季慕寒。

得不到的,这辈子都会得不到的。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你们努力。”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手还没推开门,就被叶子渊叫住。

叶子渊神情变得幽深:“等等!”

江怜脚步一顿,叶子渊盯着江怜的背影:“你现在是在哪个组织,江怜,我只是想说,我们没有坏心思,也请你放心的相信我们,大家都是来自杭城,我们想不想害你,你应该能分辨出来,更何况,齐思源还是你爷爷的徒弟。”

江怜却反应敏捷,他们若不知道他的组织是哪,那昨晚突然出现在岛上的冷艳女人究竟是谁!

他抬眸:“查不到那是你们的问题,觉得我会主动告诉你们吗。”

话落,江怜再也不等他们说什么,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怜离开后,季慕寒仍旧面色冷沉的坐着,他的沉默也让大家变得更小心翼翼。

叶子渊握紧拳头:“表哥,我一定会尽快查到江怜所在的组织的,那个组织这么隐秘,我还真想知道,究竟掌门人是谁!”

季慕寒缓缓收紧拳,以前的记忆再次在脑海里翻滚,陆家怎么敢的!

怎么敢将当年对他母亲的所作所为再次用到了秦小婉的身上!

他眼眸逐渐变得猩红嗜血,快要失控。

“沈复,陆德现在还在疗养院里?”

“是,精神一直是失常状态,没办法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从现在开始,去找陆雨冰,这三年来,我一直没管这个漏网之鱼,可现在,她该到还债的时候了!”

沈复听懂了季慕寒的话,他目光也变得冷酷,不可侵犯。

如果没有陆雨冰,嫂子就不会忘记季慕寒。

他们也根本不会错过三年!

这个女人,的确罪该万死!

虽然都在庄园里,可江怜离开时还是做到了悄无声息,叶子渊发现他无论动用了什么手段,总能让江怜悄无声息的逃脱!

叶子渊终是忍不住,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这个组织最擅长的就是隐秘躲藏,江怜明明就在这个庄园里,可还是离开的无影无踪!”

季慕寒却沉了眸,这么强大的组织,却能接纳秦小婉和他的孩子三年,那掌门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季慕寒甚至第一次感到不安。

对手如此强大。

如果是男的……

季慕寒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绞痛,若再有一个男的来跟他抢秦小婉,他真的会疯掉!

夜色降临时,江怜才赶回孤岛。

回到孤岛后,整座别墅的灯都在亮着,江怜看着眼前的光景,也知道时日不会太平很久了,如果不是季慕寒派得冷艳女人来的岛上,那就是被其他的组织给盯上了。

江怜大步走向后院,来到后院的时候,乌婆正从训练室出来,一身白色的训练服,头发扎的整齐,露出完整的脸庞。

江怜眯了眯眸,走上前:“乌婆,谢谢。”

今天如果不是乌婆在,他也不可能避开叶子渊的全面监视悄无声息的从庄园离开。

“回来了就去好好休息吧。”

江怜皱眉,他终是没办法按住心中的不平,走上前,拦住乌婆的去路。

“乌婆,那个冷艳女人不是季慕寒派来的,我怀疑,岛上的位置还是泄露了,我怕……”

乌婆浇花的动作一顿,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江怜,江怜向来心思敏感,考虑周全,原本乌婆觉得这是个优点,可现在怎么感觉,江怜这孩子犯起轴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呢。

这无中生有的危机感该让她怎么解释呢。

乌婆沉声开口:“你还在揪着这个女人不放?孤岛哪里都森严,随便闯入一个地方,外来身份的人都会被红外线照死,一只蚂蚁都进不来,你怎么就确定她还在岛上呢,说不定跳进海里喂鲨鱼了呢。”

江怜抿了抿唇:“乌婆,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你开玩笑。”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那么紧张,你这么不爱说话的一个人,因为害怕秦小婉和秦知衡受到危险,就这么按耐不住了,这孤岛是我掌管,外人想动他们娘俩,也得过我这关。”

“这下,可以放心了吗。”

江怜深深的看了乌婆一眼,最终泄了口气:“我知道了,乌婆。”

“嗯。”

江怜转身离开后院,乌婆停下了浇花的动作,看着江怜的背影,最终还是咂了咂舌。

她这些年来没有情感需求,心里淡漠到根本不需要一个男人在她身边,但不代表她不懂爱情。

江怜这孩子,沉默内敛,甚至刚来岛上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只红着眼睛跟她说了几个字。

“救她,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么一听,他就签了十年的卖身契。

这三年来,他的话的确多了不少,但,这么明显的爱意,为什么不给自己争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