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源最看不得季慕寒这样放弃自己的样子,他的心比谁都难过,他抬起手就要打着自己的胸膛,被沈复和叶子渊及时拦住!

沈复抿了抿唇,“思源,你也给表哥一点自己思考的时间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已经保持冷静的解决很多事情了,无论是解决掉季程泽和洛心怡,还是安排海上救援队,他都在让自己保持镇定。”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都被处置,唯独……唯独,嫂子找不到了,你也要让表哥有难过接受不了的时刻,表哥那么强大,他会走出来的,恩?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齐思源更加心痛:“可这不是普通的心里作用,他是心疾发作,严重了会要人命的,秦小婉已经是一个悲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离开我们,你们知道吗?我真的很急,我恨不得现在那个难受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可就在齐思源话落的同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房间里瞬间陷入寂静,三人同时向病床的位置看过去。

“齐思源。”

齐思源瞳孔骤缩,立即扑到病床前,冲着季慕寒喊道:“是我,季慕寒,是我,你在叫我对不对?你能听见了对不对。”

季慕寒的反应依旧是空洞的。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看,这并不是季慕寒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声音而给出的反应,而是他自己主动想要说话了。

齐思源眼里满是愧疚与难过,连声音都变得哭哑:“慕寒,你要是能听见,就回应我一下好不好,哪怕只有一下。”

可等了半天,季慕寒依旧没有回答的意思。

其实大家都明白,现在的季慕寒就是听不见。

他接受不了秦小婉的离开,所以彻底将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谁都不能踏入,与世界隔绝在外。

无论齐思源等人再怎么努力,只要季慕寒自己不想走出来,那就谁都没有办法。

可季慕寒也能知道他们三人就在面前,他不希望他们只围着他转,他的生活垮了,可不代表他们的生活也跟着垮了。

于是,季慕寒缓缓开口,“你们不用管我,我想自己呆一段时间,我自己可以控制我自己。”

齐思源的心缓缓沉下来。

他看着季慕寒,知道自己无论再用什么办法,都没法劝懂季慕寒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反而是让他独自一人好好静静,就是最好的办法。

沈复轻声开口,劝解着齐思源,“思源,我们先让表哥自己在这里静静吧,他需要静养,而不是我们在他身边打扰他,我们也先回归我们的正常生活,在这样下去,你也会垮的。”

齐思源看着季慕寒,终究是撒了手。

可这一晃下去,就是半年。

季氏依旧正常运转着,在沈复和叶子渊暗中的操纵下,季氏大厦的员工都被稳住,没人因为季慕寒半年没有出席而心慌,竹星大厦亦是,这本就是杭城最繁华的地段,吸引了杭城多数新贵的加入,营业额早就是杭城第一,断层第二,无人能超越。

齐思源每日在医院里忙碌着,可谁都知道,只要涉及到心理上的病人咨询,齐思源无论有什么事都会推掉,率先去看那个有心理疾病的患者。

只是这一静养的时间太久太久,久到大家仿佛都快适应了这一切。

这一晚,齐思源和沈复叶子渊等人皆忙碌了一天工作,三人难得约在了夜色喝酒。

沈复和叶子渊也快一个月都没有见到齐思源了,齐思源的医院每天人数爆满,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抽出来见他们。

如今看齐思源一身白衣的走过来,沈复和叶子渊不禁对视一眼,这一个月不见,齐思源倒是愈发成熟了,穿上这一身白衣,没有了搞笑气质,反倒风度翩翩了。

沈复招了招手,齐思源在他们对面坐下,“现在越来越忙了?都没有空抽出来见我们这些兄弟了?”

齐思源自如的打开酒瓶,念着上面的洋文,歪了歪头:“老子都多久没喝酒了,上次喝酒还是什么时候?哦,小丫头还在的那次。”

他提起这个话题时,十分自然,沈复和叶子渊都不禁怔忡了一下,可见齐思源神情自然,仿佛只是提了一下,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是啊,这半年你天天那么忙,也别把自己身体累垮了,这是做了多长时间的手术,青茬都长出来了。”

齐思源摸了摸下巴,随口笑笑:“十三个小时而已。”

他倒着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叶子渊微微调侃:“不够哥们了啊,都不等我们,就自己先喝了,怎么,你这是想我们两个联合灌你?”

齐思源眸光闪烁了下,他整个人靠在身后的卡座上,看着沈复和叶子渊,终是眸底掠过一抹情绪,开口:“你们这段时间有去看慕寒吗,他……怎么样了?”

沈复眯了眯眸:“你这半年没去看过?”

“除了第一个月去过两次,后面没再去过了,他不主动走出来,我去再多次都没用,况且,我现在也没找到怎么能让他恢复的办法,我怎么有脸去见他。”

沈复微微颔首:“我上个月出差去见过他,表哥……挺好的,瘦了,更加清冷了,可他的身体指标都一切健康,至少,人还是活着的,不是吗?”

这句话,让齐思源轻嘲不已。

只是活着……

可再也没有了光彩,那又有什么用。

齐思源拿起酒杯再次狠狠的灌着,辛辣的**顺着嘴角流出来。

“看来半年不见,酒量见长,洋酒都敢直接透了。”

低沉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几乎一瞬间,齐思源的全身僵住,浑身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动,他瞳眸骤缩,心脏突突直跳着!

沈复和叶子渊也被这声音震惊到。

他们立刻抬头看过去!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季慕寒!

季慕寒一身黑色西装正装,单手插着兜,俊脸无温,半年不见,他消瘦了很多,周身疏离的气质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