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世纪 90 年代初,王辅成还在天津市环卫局工作时,常听到有人戏称他们是“小 局”。与职工谈心时,他也总能觉察到一种低迷的情绪:“反正我们是‘ 局’,是所有局里最垫底的那一个,干好干坏能有什么区别? ”

王辅成可不这样看。

环卫职工是城市的美容师,是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可缺少的职业。

但职工情绪低迷, 怎么办? 应该找到一种办法让职工认识到自身的价值,认识到这个职业的平凡与伟大。

还得从思想上抓根源,找到解决的方法。

继倡导领导干部下基层参加劳动后,王辅成又参照北京、上海等地的经验, 成立了天津市环卫系统的第一个思想政治研究会, 他亲任会长,组织各区局成立分会。 从那以后,每月一次的研究会雷打不动。 这个会可不是走走过场,而是肩负着分析环卫职工队伍现状、分解思想政治教育任务的重任。

王辅成讲党课成了这个研究会的保留剧目, 对职工进行三观教育不再是偶尔为之,而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扎实推进。 这一系列的尝试,催生了他的一篇反复斟酌后的论文。 1992 年,王辅成的一篇以《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培养树立无产阶级的价值观是职业道德建设的核心与根本》 为题的文章, 获得了全国环卫政研会优秀论文一等奖。

事实很快证明了王辅成的判断———只要掌握了三观这个“总开关”,就等于给个人和团队装上了勤奋向上的强劲引擎。 研究会的引领彻底改变了全市环卫职工的精神面貌, 大家的创新力、 凝聚力和战斗力明显增强。 天津环卫不仅在垃圾转运、 无害化处理等方面已经达到国内领先水平, 还涌现出全国劳动模范孙丽华、 顾月海等一大批先进人物。

一向谦和的王辅成是个完美主义者, 正当他殚精竭虑地尝试着各种创新方式的时候, 风言风语却不时地飘了出来, 说他爱出风头啦, 说他名为下基层实为突出自己啦, 说他把调子定那么高让其他领导不好办啦……从来都是淡泊名利的王辅成听到后只是淡淡一笑,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指指点点,他只相信一切的不顺利、不理解终将过去,只有真理永存。 他需要持之以恒地去寻找真理,然后在真理中筑牢自己的思想根基。

王辅成在退休后的时光里再一次奏响了他人生的华彩乐章,成年累月地忙于宣讲,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累并快乐着。 他常会回想起自己的读书岁月, 曾经遇到过的那些好老师让他的内心如坐春风,即使到了古稀之年,很多老师的一言一行他仍然记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是这些老师让白发苍苍的他至今依旧保持着这般美好的看待世界的眼光。

我是老师, 我也要让我的学生们在年华老去的时候能够感谢自己在青春岁月里选择了正确的道路———王辅成暗暗给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标。

台上与台下的王辅成完全是两种状态,哪怕自己身体不适,只要一站上讲台,就会立刻把自己调整到精神饱满、声音洪亮的状态。 翻看王辅成的演讲影集, 无论去哪个单位宣讲, 他的穿着都没什么变化,冬天是同一件防寒服,秋天是同一件驼色风衣,那件工作服似的西装更成了他的标志。

青少年时代养成的阅读和记忆习惯让王辅成终身受益。 七十岁之前, 他的记忆力与年轻时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记忆文字的时候,他会忘掉一切外界事物,只专注于稿件本身。 七十岁之后,他觉得记忆力有所减退,但专注力更加提升,弥补了记忆力上的欠缺。 如今,站在讲台上的他依然信心十足,嗓音洪亮,表达如行云流水。

律己和利他是王辅成的两大做人准则。这么多年来,凡是要求别人做到的,他永远是率先做到,而且还要做得尽善尽美,一如他当年带领学生们淘粪, 他总是走在最前面, 做得最全面。 无论在什么场合,王辅成都是周到地为他人着想,即使是三四个小时的宣讲,他也从不喝一口水,生怕因为去洗手间而耽误听众的时间。

在九十一岁高龄的天津市委宣传部原副部长、 天津市延安精神研究会原副会长杜立的心中, 王辅成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仅学得好、讲得好,更是做得好。 几十年来,王辅成从来没有放慢过刻苦学习的脚步, 他精研经典著作, 体悟中央精神, 并做到理论结合实践, 在自己充分理解的基础上再传授给别人, 从而努力讲好中国故事和中国精神。 王辅成对工作极端负责,对人民极端热忱,对个人要求极其严格,对党无比忠诚,对理想信念无比坚定。 他将义务宣讲作为自己的职责,只要党有要求,人民有需求,他就义无反顾,尽心尽力。

据杜立回忆,20 世纪 90 年代,他曾和王辅成一起到河南省南街村参观。 他们看到一面宣传墙上写着这样的文字:世上有五种人,圣人、贤人、好人、俗人、坏人。 杜立当时就有感而发地说:“辅成,以你的品行,堪当评价最高的那个人。 ”王辅成说:“不敢当啊,我这一辈子踏踏实实地做一个有益于社会的好人就足矣了。 ”

与这一段高度评价相仿的, 是天津师范大学离退休处处长苏秀娟的切身感受。她说,最初听到王辅成这个名字是在 1999 年。三校合并后,王辅成是校领导班子成员之一。 那时候,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说”很多。 有人说他三观讲得好,而且义务讲课,讲课费一分不要;有人说他扶危济困、助弱帮残,不惜自己生活清苦;还有人说他太傻,太刻板,若不图财,必定图名。

截然不同的评价让苏秀娟对王辅成产生了好奇, 她希望能认识这位传说中的同事。 虽说现在生活富裕了,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高尚品质似乎在很多人的心中逐渐淡漠了。 她想知道, 王辅成真的是传言中的那种道德楷模吗? 他的思想源头到底在哪里? 苏秀娟心中充满了疑惑,也有几分期待。

2006 年 6 月,在师大校机关党委组织的一次三观宣讲会上,苏秀娟见到了讲台上的王辅成。 他身材瘦弱,却高大挺拔,他讲的故事感人至深。台下,听众们眼含热泪,掌声阵阵。那一堂宣讲课苏秀娟一直难忘。 另一堂令她难忘的课是在 2009 年5 月。 那时, 越来越多的学校、机关、社区邀请王辅成去宣讲,他的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的。可那段日子,他的腰疼病已经开始加重,走路都有些吃力。趁着空档期,他去医院检查,诊断结果是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医生建议他住院治疗。 王辅成住进了医院。 在医院里每当有联系宣讲的电话打来,他都一一记下对方的要求,然后将这些要求依次排好顺序。 王辅成出院后没几天,就有一堂事先约好的大学生宣讲课。 直到宣讲的当天,苏秀娟才知道王老师刚刚出院, 但是王老师不愿麻烦学校重新安排时间,一定要忍痛来讲这堂课。 这一次,讲台上的王辅成依旧是全程站立,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添了几个小动作,不时地用手撑一下后腰。 这一刻,台下的苏秀娟落泪了,为了这位可敬的老人。

面向机关领导干部的讲座,王辅成多是以信仰话题开篇。特别是在“创新楷模”这个章节,他强调,不坚持创新理念,从本源上来说,是不懂得唯物辩证法。 他常常会引用马克思的原话, 那是他在人民中学申请入党时就熟记于心的一段话。

1873 年,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二版跋”中说:“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 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 因而也是从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 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 ”

这是信仰使然。学习马列主义,要熟悉原文,要有思考,最终要践行。

王辅成熟悉马克思,每当看到报刊书本中引用马克思的原话,他能立即看出有无差错,因为那些经典的文字他都背了下来。

1883 年,马克思客死他乡,被葬在英国。 1886 年,恩格斯高举马克思的思想大旗,完成了一部马克思主义经典名著《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恩格斯的这部作品和马克思当年的作品从形式到内容都可谓一脉相承。

王辅成清晰地记得恩格斯在书中说:“在它(辩证法)面前,不存在任何最终的、 绝对的、 神圣的东西; 它指出所有一切事物的暂时性; 在它面前, 除了发生和消灭、 无止境地由低级上升到高级的过程,什么都不存在。 ”每次讲到“暂时性”时,王辅成都会习惯性地做出一个手势,双臂向两侧伸展,然后从上方回到胸前,那是他在强调“所有一切事物”。

王辅成一直对英国和德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没有出国旅游过,作为一名老师,他的所有假期都在读书和讲座中度过。 他期盼晚年能和老伴儿去一次英国和德国,去走一走马克思走过的路,去拜谒马克思的墓地,去和这位二百年前的思想巨人来一次精神上的会面。

当今社会上很多人的浮躁心理状况与社会变革有关, 而社会变革不但无法阻挡, 很多时候也是时代进步的表现。 习近平总书记说过,改革无止境,改革永远在路上。 这一精髓思想与马克思一百多年前提出的观点一脉相承。 如果改革意识差, 说明对马列理论学习得不够多、不够深,理解得不够透彻。

王辅成每次背诵这些经典时,都是越背理解得越深刻,心里对马列主义的认识越坚定,信仰更加专一。

熟悉王辅成的人对他的共同评价是: 对马列主义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真学、真信、真做,是他感染力和影响力的源泉,他的言行完美地体现着知行合一。 这种完美并非他的刻意追求, 而是他自觉自愿地发自内心的表达。 听众之所以被他的宣讲所感动, 为他的宣讲而痴迷,是因为他从不说教,也不照本宣科,而是有理有据有情地精挑细选那些首先能够感动他自己的事例, 再经过深度诠释和深情演绎, 生动而又接地气地感动和感染更多的人。 是他的一身正气将威力巨大的正能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听众, 准确地拨动着听众们那一根根或已迟钝或已生锈的心弦。

凭借七十多年的人生体悟,推己及人,王辅成坚定地认为,树立起正确的人生三观,就是选择了正确的人生起点。所以,从 1994 年开始,他就踏上了三观宣讲之路。

一切有如水到渠成, 因为根基早已夯实———对马列著作、《毛泽东选集》的通读为他提供了强有力的政治理论基础。

曾经不断重复记忆的中华传统经典为他的讲稿提供了文学滋养,让他出口成章。

那码得厚厚的一摞摘抄本,随便翻开哪一页,上面都闪耀着人类智慧的光彩。

多年来担任《求是》杂志的“第一读者”,让他能够站在更高的视角思考、分析和解决问题。

十九年中学语文老师的经历, 让他站在任何一个讲台上都镇定自若,如同在讲一堂普通的语文课。

…………

二十五年的三观宣讲,让王辅成从不带上讲台的“腹稿讲义”愈加丰满和完善,并带有鲜明的个人风格。 这样一步步走来,他从一开始的“带着感情讲”,演变为后来的“带着责任讲”,直到现在的“带着体系讲”。 在他的言传身教下,三观不仅不再是一个看似空洞缥缈的概念,而且变成了一张看得见、摸得着、用得上的指导人生航程的导览图。 虽然不同身份、不同年龄的听众从中得到的教益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共同收获让他们心潮澎湃, 那便是不论在什么情况下, 都要做一个正直的、对社会有益的人。

王辅成常把三观比作一间大房子,要想让这间房子坚固长久,就必须依靠六根支柱的支撑和九颗铆钉的固定。 这就是王辅成呕心沥血提炼出来的“三六九”主题———“三”指“三观”,“六”指“六大楷模”,“九”指“九个一定”。

这个“三六九”主题实在是得之不易。

要将三观讲得既通俗又透彻,既能鼓舞人又让人爱听,一直都是个艰巨的课题。 功夫没少下,效果不理想,究竟症结何在,这是王辅成反复思考的问题。 二十多年来, 党和政府对青少年思想教育的日益重视, 使三观教育一次次地迎来本应属于它的春天。 正是借着这股东风,王辅成找到了三观教育的出发点、落脚点和着力点,那就是使理论鲜活,让事实说话,用故事感人,只有在听众喜闻乐见的基础上,才谈得上传播力和吸收率。

充实自己,提升自己,王辅成驰而不息,永远在路上。

他从不懈怠,像一块收放自如的海绵,吸纳着一切有用的知识;他与时俱进,时刻倾听着时代的足音,与时代的步伐同频共振;他总是在实践中思考,然后再用深刻而实用的思想反哺实践。

从那一摞摞的讲义资料可以看出,二十多年来,王辅成的三观宣讲一直在层层递进,从平面到立体,从平淡到生动,从平静到激昂,他追求的终极目标是———听众。尤其是青少年听众,他们听到的不仅是引人入胜的故事, 还能从中发现人生的智慧; 听到的不仅是激励心志的话语,更能从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多少个夜晚,一盏台灯下,映照出王辅成孜孜求索的身影,他认真梳理着这些年来中央领导同志对青少年学生进行三观教育的重要指示。

早在 1994 年 6 月,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中央领导同志明确指出:加强理论教育、思想教育和政治教育工作的目的,就是要引导和帮助青年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那时的王辅成对这个问题的认识还处在起步阶段。

2000 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江泽民指出,要加强对青少年学生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的思想教育,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2004 年,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颁发的八号文件和十六号文件都要求引导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2010 年,在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锦涛强调,“要引导学生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 年)》明确提出“引导学生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2013 年 5 月,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同各界优秀青年代表座谈时强调:“青年朋友们,人的一生只有一次青春。 现在,青春是用来奋斗的;将来,青春是用来回忆的。 人生之路,有坦途也有陡坡,有平川也有险滩,有直道也有弯路。 青年面临的选择很多,关键是要以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来指导自己的选择。 ”

转年的五四青年节,习近平总书记再次强调广大青少年“要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掌握了这把总钥匙,再来看看社会万象、人生历程,一切是非、正误、主次,一切真假、善恶、美丑,自然就洞若观火、清澈明了,自然就能作出正确判断、作出正确选择”。

“中国梦归根到底是人民的梦”, 离开了正确三观这个“总开关”、这把“总钥匙”,“人民的梦”就将会成为泡影,而“只有赢得青年,才能赢得未来”,要想赢得未来,当务之急同时也是必经之路就是帮助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三观,让他们的人生航向确保不会偏离。

接下来两起相隔十年的震惊全国的案件让王辅成最终意识到,三观教育绝不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而是影响国泰民安的当务之急。

这两起恶性案件的当事人都是大学生, 一个是马加爵, 一个是林森浩。 他们都因生活琐事杀死同窗,最终被判处极刑。 之所以会出现这些轰动性事件,毫无疑问,是三观这个总开关出了毛病,起点失之毫厘, 终点必定谬之千里。 所以, 必须让正确的三观成为年轻一代的DNA,融入他们的血脉,滋养他们的精神,使他们筋强骨壮。 对,就从这两个极端实例入手, 把他们放在时代的背景墙前, 用解剖麻雀的方法给青年人一声振聋发聩的提醒。

这两起恶性事件表明, 在某些人身上出现的三观空窗期和断层期需要校正,需要引领,需要填补,而王辅成对于三观宣讲的全身心投入,就是要为尽可能多的年轻人补上这笔“欠账”。

认识清楚之后,就要努力践行。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王辅成想,大学生对新鲜事物感知快,接受快,而且重具象,轻抽象,如果想让他们对自己所讲的理论内容感兴趣,深入思考,就必须在讲课时剔除空洞的词汇,避免自己滔滔不绝,学生不知所云的尴尬现象出现。 所以,王辅成一直将“化虚为实”奉为法宝,用生动形象的事例托起一个个大道理。

2015 年六一国际儿童节到来之际,习近平总书记寄语全国各族少年儿童要从小学习做人、从小学习立志、从小学习创造,“现在把自己的品德培育得越好,将来人就能做得越好”。

“人生的扣子从一开始就要扣好。 ”习近平总书记有关当代中国应坚守什么样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为什么要自觉践行以及如何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论述, 为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国教育系统“立德树人”提供了科学行动指南。

王辅成极其认同习近平总书记的“扣子说”:“青年的价值取向决定了未来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 而青年又处在价值观形成和确立的时期, 抓好这一时期的价值观养成十分重要。 这就像穿衣服扣扣子一样,如果第一粒扣子扣错了,剩余的扣子都会扣错。 人生的扣子从一开始就要扣好。 ”

总书记说得多好啊! 这个既形象又深刻的观点让王辅成兴奋不已。 帮助年轻人扣好人生的第一粒扣子,这是一名共产党员,特别是身在教育系统的共产党员义不容辞的光荣责任,值得为此殚精竭虑。

王辅成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他一旦锁定了自己的频率,必定矢志坚守。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自己三观宣讲的高标准, 也就是“三度”(高度、广度、深度)、“三性”(科学性、知识性、艺术性)和“三绝”(凤头、猪肚、豹尾)的有机统一。

听众们说,王老师三观宣讲的成功秘诀之一就是他的人格魅力。

王辅成听到后总是轻轻一笑:“我哪里有什么人格魅力,我只是用真情、用生命去讲罢了。 ”其实,从王辅成在讲台上郑重宣布自己站着讲、脱稿讲、不计报酬讲的约法三章时,四起的掌声就说明他的演讲已经成功了一半。

三观,极其简单的两个汉字,但在王辅成的诠释下,竟有着如此丰富的内涵, 让听众在若有所思中自觉地走出曾经的认识误区,将人生波段调整到科学、正确的频率上来。

什么是幸福观呢? 王辅成首先会给学生们罗列一组数字——— 一项研究成果告诉我们, 人生的幸福与欢乐只能从物质财富中得到百分之十五的满足,另外的百分之八十五则要从精神财富中寻找。

王辅成格外喜欢苏辙的《黄州快哉亭记》,就是因为文中表达了作者对快乐的看法, 这其实也是对幸福观的一种理解:“士生于世,使其中不自得,将何往而非病? 使其中坦然,不以物伤性,将何适而非快? 今张君不以谪为患,窃会计之余功,而自放山水之间,此其中宜有以过人者。 将蓬户瓮牖无所不快,而况乎濯长江之清流,揖西山之白云,穷耳目之胜以自适也哉! 不然,连山绝壑,长林古木,振之以清风,照之以明月,此皆骚人思士之所以悲伤憔悴而不能胜者,乌睹其为快也哉! ”此刻,王辅成在讲台上的吟诵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他的身与心早已步入了苏辙所描绘的意境, 其间渲染的快乐情怀犹如山间的小溪,一路蜿蜒地潺潺流入他的心田。

什么是价值观呢? 王辅成习惯从“保尔与比尔谁更伟大”的争论谈起。 2000 年,我国拍摄的电视剧《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中央电视台一套播出后掀起强烈反响, 还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 议题就是“保尔(保尔·柯察金)与比尔(比尔·盖茨)谁更伟大”“这个时代更需要保尔还是比尔”。

价值观是人生观的几个重要子观点中比较难讲的一个。 国内外对“价值”的界定多达几十种。 在宣讲中,王辅成由浅入深,从事例慢慢带入理论, 循序渐进, 有条理地对树立正确价值观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以及应该把握的要点、途径和方法一一展开解读。

人生价值包括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两个方面。 所谓自我价值,是指社会对一个人的尊重和满足;所谓社会价值,是指一个人对社会的责任与奉献。 正确的人生价值观应该是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的有机统一。也就是说,我们既要讲社会对个人的尊重和满足,更要讲个人对社会的责任与奉献。

值得注意的是,受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极端个人主义思潮的影响,当前有相当一部分人过于强调自我价值,忽视甚至否定社会价值。这是由于他们不了解———一个人的奉献,正是另一个人能够得到满足的前提和基础。 如果所有的人都只讲社会对个人的尊重和满足,而不讲个人对社会的责任与奉献,那每一个人所期望的“满足”,就都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些不做作、不矫情、不说教的话,使大学生们仿佛感受到一种如梦方醒的震撼,直通心灵,受益无穷。

2018 年 6 月,在给天津市京剧二团宣讲《文化与文化自信》时,王辅成引用了《人民日报》2017 年 11 月 17 日刊发的中宣部部长黄坤明文章中的一句话:“价值观是文化最深层的内核,价值观自信是文化自信最本质的体现。 ”在为此次宣讲做案头准备时,王辅成反复研读了这篇文章,在报纸上圈圈点点,时而摘抄,时而背诵,他忽然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哎呀,我宣讲了这么多年的价值观,它看似三观中的一个小点,其实是在宣讲我们伟大祖国的大文化啊。

王辅成所学专业并非哲学, 有关三观方面的知识完全来自他的自学。 他查阅资料时得到了这样的解释:世界观也叫宇宙观,是最大的一个概念,世间一切都包含在世界观里,包括自然观、社会观(也叫历史观或社会历史观)、人生观。

仅是人生观就包含了几十个子观点,他选取了与人们生活、工作密切相关的十个子观点加以分析, 再融入书报上那些极具见地的文章,最终归纳出自己的观点。 这十个子观点是价值观、生死观、公私观、幸福观、道德观、婚恋观、友谊观、美丑观、荣辱观、真理观。 其中荣辱观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相联。 在与大学生的每次交流中,王辅成总是满怀深情地说:“无论是谁,都要牢固树立起人生观的十大子观点,走好自己的人生道路,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大匠诲人身教多。作为一位资深的关心下一代工作者,王辅成时时处处为青少年做着榜样, 并且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与感悟告诉孩子们,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历史一次次雄辩地说明: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事业是正确的, 历史和人民选择了由中国共产党来领导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事业是正确的。

三观宣讲让已过古稀之年的王辅成感受到强烈的使命感与责任感。

他在时光中行走,上下五千年,从中寻找真谛和灵感;他在经典中徜徉,旁征博引,从中发现教训和答案。 他的笔记本里勾画着红红黄黄的各种线条,丰富而厚重,仿佛一组组“达·芬奇密码”。 笔记本上的横线仿佛一条条人生跑道, 他沉淀下来的深邃思想就像决堤之水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光明正义的力量,向前,向前,向前。 他在笔记本上郑重地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当前的世情、国情、党情、社情、舆情都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而复杂的变化。 要经受“四大考验”,克服“四种危险”,永葆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担当好历史使命和实现党的奋斗目标,就必须做到“心中有党、心中有民、心中有责、心中有戒”,就必须不断增强我们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就必须不断强化我们的“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就必须不断加强我们的“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 每一名共产党员都要坚守“三严三实”,拧紧“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这个“总开关”,把为党和人民事业的无私奉献作为人生的最高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