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西海固文学版图上,有一道“燕麦沟诗歌兄弟”独特风景线。深沟山弯, 李成山、李成东两兄弟将诗歌的理想和旗帜高高扬起。

2

西吉县城宛若一颗明珠,镶嵌在西海固高原上。

一条葫芦河穿城而过。这条河及其流域,历史上曾经水草丰美,牧歌嘹 亮,皇家军马膘肥体壮。一阵风吹过,就会卷走那些若隐若现的战事、匪事、文事、情事,而老百姓油盐酱醋茶的烟火事儿,一直延绵不绝。

眼下的葫芦河已经过治理,河道舒展,河堤新砌,岸边栽满了垂柳、云杉、国槐及高高低地的灌木丛、地被植物,生态环境相当好,景色很养眼。 河道上也修了大大小小好几座桥,拣任何一座跨河而过,就到县城南环路。 南环路再向南,入乡间小道,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走燕麦沟。

且不说沿途山清水秀,高同湿地垂钓者怡然自乐,走着走着就会逢着当地或进城赶集,或在田间侍弄庄稼,或纯属在村头散步休闲的村民,操着一 口浓重的“盐罐罐”方言。“哎,你好着哩么,你大好着哩么,你娘(nia) 好着哩么,娃娃们都乖着哩么,闲了到屋里浪来,喝茶来”,非常真诚热情地打着招呼,邀请你。

3

燕麦沟很美,一种田园之美。

有山有水,山是极富西海固特色的群山中的丘陵山包,林草茂密,梯田层层,水是沟底的大水库静谧清澈,堪与天空比蔚蓝。有古堡,梁顶上的一 座修建于民国的古堡是官堡,而水库岸边的一座堡子明显为原来大户人家的 私堡,现在堡里堡外还住着人。那些淹没在历史时光里的古堡风云际会抑或 风流云散,很有挖掘价值。有民居,在青山绿水间的农村四合院有着中国北 部特有风情,在国家实施精准扶贫政策之后,一处又一处红瓦房顶很有乡村 振兴的气息。据口传史,这里曾是一个荒蛮之地,有据可考的是这里居民的 祖上均自清末从甘肃陇南一带移居而来。这里有美食,也有现代乡土诗人的 故事。

4

诗人李成山,家在燕麦沟。

我在李成山家的大上房里,在一张八仙桌旁边坐着,看到正堂上悬挂着本地一位著名书法家的一幅字画,以隶书写着“克勤克俭以立功立业,任劳 任怨以为国为民”。

农家自有书香味,村民自有大情怀。

李成山泡上了茶水,端上了果碟子,端上了西吉民间特有和秘制的羊肉和烩菜。李成山以盐官人特有的厚道和待客礼节,一会儿端盘端菜,一会儿 站在桌子旁边续茶倒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着客人吃好喝好。

夏天的燕麦沟非常凉爽,李成山家的庭院果木繁盛,大上房里干净整洁,非常适合畅谈文学,切磋诗歌。

我翻开李成山厚厚的一沓诗稿。 “盐官的烈马/冲出成吉思汗的马场/在固关的古道/溅起的蹄花/奋飞着一个民族不老的神话”(《史卷里的马蹄》),这样几个颇具豪放气势 和抒情性极强的句子,我的眼前不由一亮,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奔出了诸如“北迁的盐官人后裔”“寻根意识”“颂词”这样几个语词。

李成山的诗歌创作是有着自己独到之处的。

一个农民,一个牧羊人,农闲时,或者羊群归圈后,也可以读读《诗经》, 读读《离骚》,读读汉赋唐诗宋词元曲,也可以偶尔玩味一把史诗笔法,这 又不是学院派建制派的专利。

其实李成山早在 20 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在《六盘山》《固原日报》上发表过诗歌、散文等作品,后因养家糊口等多种原因不得不辍笔。好在他 一直没有放弃文学的梦想,就像他写道的:“厮守一块田园/守住了春夏秋 冬/穿着季节的衣裳/打理风雨星辰/赐我一片天空/跟羔羊/放牧人生/ 咩咩心声”(《守候》)。

写诗不养家,却养心。

在燕麦沟安身立命,低欲望生存,伺候好洋芋和牛羊,忙里偷闲,在场院周围转转,寻找诗意。

李成山在诗歌创作中,就地取材,其作品有着浓郁的乡土气息。“风儿轻轻来/寒气悄悄去/我挥牧鞭寻春意/羊儿乖乖吃/咀嚼声律轻快地奏/ 我不盼春盼肚圆/ 暮风微微吹/ 晚霞烂漫舞/ 牧鞭勤呼唤/ 我不等春/等你回”(《渴望》),他用精神追求点亮生活,诗化平凡如水的日子。

作为一名农民诗人,李成山始终关注文化热点,关注乡村的脱贫攻坚, 关注乡村新人新事。“时代的音符/跳动着山区的命脉/驶入伟人的决策/ 启动了年轻人的构想/叩开了愚忠禁锢的门扉/一车一车地进入干沙滩。勤劳坚韧/撼动了风沙/一行行葡萄架/铸就了闽宁新标点/贺兰红的醇香/ 飘向远方”(《偶感山海情》)。

燕麦沟脱贫了,李成山的激动之情化为了诗句:“窑洞/背着父辈的叹息/静静地歇缓/一些残缺的记忆/找不到应有的回味。土块草泥筑就的屋 舍/告别了主人/写进历史/新型的建筑群/躺进山窝/一幢幢/一栋栋/ 住进了新农村。硬化路/牵引着泛青的纽带/公交迂回村镇/输送着乡音/ 笑弯了路径。自来水/中断了/扁担与水桶/远远地跋涉/水龙头/**起村 妇浅浅的笑靥”(《写给脱贫之年》)。

而在日常,李成山就用笔触讴歌着故乡。“洼地里/长满旱情/收获了额头的汗珠/老榆村渴望一片云彩。游**的我/于黄河畔/捧起一束阳光/ 惊灼了父亲的脸。秋风消瘦了树影/一双早晚凝盼的眼睛/瞅着山口/ 皱成了一道风景/无法抹去的忧思顺着故乡的路/在风雪中迷糊了远方”

(《故乡》)。

在宁夏,最有名的“羊倌诗人”是红寺堡的王学军。

而在西吉,也有一名“羊倌诗人”李成山,只是他在文学的边缘地带, 深在燕麦沟无人知罢了。“手里的长鞭/紧握着我的径系/甩出弧形的鞭 影/**着羊群/频率/早晚单一。口哨,共同的语言/是我沟通的唯一/ 一声忽悠/刺痛痴迷于草地的神经/竖起耳朵/鼓圆了眼膜/窥视洞听/周 围的动静。双唇努力地送出/一串串哨音/沿着羊肠小道/催醒回家的意识”

(《牧羊人》)。著名诗人王怀凌写过一首《昼伏夜出的羊们》,很有悲悯 情怀,将李成山的《牧羊人》与王怀凌的《昼伏夜出的羊们》对比起来读, 异曲同工,妙趣横生。

5

兄弟俩本一行。

正沉浸在李成山的诗歌之中,李成东打工回来了。李成东是李成山的亲弟弟,和哥哥李成山一样,弟弟李成东也写诗。

李成山与李成东是——你种洋芋,我也种洋芋,你打工赚钱,我也打工赚钱,本是同根生,写诗亲兄弟。

和你一起写好燕麦沟诗篇。

在屋子里坐久来了,我移步出来。

我和李成山、李成东两兄弟走出院子,走进李成山的牛棚羊圈。那些牛 羊们,俊美而壮实。我们发出感慨,人其实要感恩这些喑哑们,生而就是为 人服务的,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全美人的各种需求。李成东很有诗意地说, 我哥一天把时间都用来伺候这些牛羊,他总是在燕麦沟的垭豁里,吆喝着一 群牛羊和白云。出了圈棚,我们又走过玉米地,在燕麦沟的坝沿上,在地埂上, 一边看风景,一边随意地闲聊着,对面就是村上的高同小学。

刚刚过四十岁的李成东非常感慨。说小时候家里贫困,刚上完小学就走入社会了,天南海北闯**,但是从小深受祖辈影响,李成东始终没有放弃对 知识的追求,始终保持着对文学、对书法的爱好。打工谋生之余写下百余首 诗歌。

五十多岁的李成山也非常感慨。早年前西吉葫芦河文学社成立时,李成 山是唯一的农民社员,和《葫芦河》的“元老”们一起自办油印刊物《葫芦 河》,早年多次在地方文学征文中获奖,并有作品收入有关作品集。可惜的是, 因为混生活,放弃写作后,原来发表的作品**然无存。

我们一并感慨。社会好了,城乡条件都好了,衣食基本无忧,就是务农, 打工,只要是文学爱好者,都有条件创作了。

6

燕麦沟盛产五谷,也盛产诗歌。

李成东工闲之余用手机写作。

李成东通过微信,将他的诗歌作品发给我。

一首首出自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打工诗人”作品,带着浓郁的人间烟火味道。

李成东诗歌情感非常质朴真诚。“月亮山的雪花/火石寨的露珠/高同村的清水泉/形成举世闻名的葫芦河/沿着远去的方向/起西吉,走静宁,过庄浪,越秦安,达天水,原来你与渭河结盟/编奏成一谱动人的曲子。站在天水的葫芦峡口/潺潺不息葫芦河/流淌着上游故事/少儿的童话/母亲的牵挂/乡亲父老的朴实/儿女的孝顺和游子的乡愁”(《家乡的葫芦河》)。当然,在西吉诗人的笔下,写葫芦河的作品很多,但李成东的葫芦河与别人不一样,李成东的葫芦河,是一条乡愁之河,亲情之河, 文化之河。

李成东诗歌在意境上是非常空灵剔透的。当读到“碧湖绿水/鱼动湖不动。夏爽清凉/燕动我不动。时光荏苒/我动景不动”(《永清湖》)这样 几行句子时,我深深地感受到,其实写诗是需要那么一丁点儿才气的,并不 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写诗,并不是所有的诗歌爱好者都能够写出来、走出去, 而李成东是具有写诗所需要的基本禀赋的,是值得期待的。

李成东在写作方法题材上也不拘一格,信手拈来。写一些古韵飘香的句 子,如:“惊蛰不停牛/农民望地头。又是一年春,秋后盼满斗”(《惊 蛰谣》);“二月二日咏诗歌/祥龙抬头万家乐。古今才子词曲赋/塞上也 有二月客”(《二月二》);“闲云邀悠风/相会卧龙亭。花鸟鱼童趣/我 也在其中”(《醉游卧龙潭》);“姣姣淑女出闺楼/面裹雪纱露新柔。初 誉棘果赛梅花/若美若香更一”(《沙棘》)。李成东《沙棘》的写作背景 我是知道的,前两年的某一段时间,他专门收购贩运沙棘,这是一门好生意, 李成东乐此不疲,可能是赚了一笔吧,很具文采地写了一首沙棘的赞美诗。 当时从微信朋友圈发出来,我给点了个赞,感觉李成东是有写作潜力的,于是通过微信聊天,与他共勉。

成功的道路并不拥挤,因为坚持的人不多。

李成东诗歌有对生活的思考和叩问。“一切/都是为了生活/我们平俗 的人生路/虽然落后于富裕/但一直奔攀于快乐。善待身边风雨往事/不追 与奢侈/但浪迹自由/不受于金钱的俘虏/而心归平凡和宁静/且行于逍 遥。人生或短暂或漫长/纵萤火之光/我们的内心世界/也会飘着点点萤 光/淡淡照亮人生的方向”(《手指的对话》),这是一名打工者的人生感悟, 更是一名诗人的哲学思考。

李成东诗歌是写给自我的独白。“我的内心红尘/清清淡淡。人与人争, 有何价值/赢会怎样,输又如何/为人在世请不要/算计他人,攀高欺低/ 腹失真理,颠倒黑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人鬼说胡话/算来算 去算到自己”(《人生真的不容易》)。这些句子,有着燕麦沟土地的纯醇 和芬芳,有着一名写作者对真善美的坚守和担当。文学作品就是要有品质, 有格调,有担当。

和李成山一样,李成东写作也关注人的命运。“看到治愈的数据大于死亡数据/我想这场战“疫”/白衣天使已经占领了高地/斩杀魔鬼的消息指 日可待。江城胜利的旗帜已经冉冉升起/火神山就是死神的葬身之地/中华 儿女万众一心/五十六族兄弟姐妹誓师请战/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将妖魔 阻击在万里之外”(《胜利属于人民》)。在诸如新冠疫情这样的人类大灾 大难面前,每一位写作者的笔触都不能缺失,创作必须在场。

7

“燕麦沟诗歌兄弟”的作品,不见风花雪月,唯有生活重音。 “燕麦沟诗歌兄弟”的写作,是一种对文学的热爱、坚守和执着。

中国文学版图上,农民写诗尽管不是很普遍,这种现象也不新鲜,甚至一些农民诗人也在诗坛上写出来了。但李成山、李成东兄弟俩相互鼓励,相 互取暖,相互交流,在艰辛谋生养家糊口的间歇里,把写诗作为一种精神追 求和养心方式,这至少在西海固文学界、宁夏文学界具有唯一性,是一种难 得的诗歌创作现象。

我们千万不要认为农民不懂诗歌,千万不要认为农民写诗不上档次, 要以谦虚之心向他们学习。反观体制内写作、学院派写作,目前存在的卖弄技巧、凌空蹈虚、常识堆砌等问题广受诟病。体制外作者的文学创作与文化建设行为,坚守了文学艺术的生命根性,生活原生态,为文坛吹来了一股新风。

当然,我们对李成山、李成东写作要求不能苛刻,要以诗性的宽容来鼓励、关爱、引导“燕麦沟诗歌兄弟”的创作走上更加纯正的路子,更加独特的路子, 更加出彩的路子。

8

从燕麦沟出来,已是正午时分。

燕麦沟距离西吉县城很近,从燕麦沟通往县城这条道路,虽然每隔上一段时间我要路过一趟,但都是乘坐交通工具,这条道路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 步行过了。三十多年前,与村里的小伙伴们经常在这条路上徒步往返。我是 真正想在这条路上脚踏实地地走一走,是一个周末的时光,让节奏慢一点。 这么多年超负荷的节奏,还真让人的大脑缺乏某种思考,对前行道路上的一 些美好的有意义的风景,不是忽略,就是看不见。

我在燕麦沟村头的台掌上停下来。

我环顾着燕麦沟的一道岔,这里自然环境优美,人文传承厚实,诗歌意识自觉。这里的百姓家里都珍藏着自己喜爱的诗歌,在重大的活动与仪式上 都离不开诗歌的高亢与低转,诗无处不影响着人们的精神世界和现实生活。

这一道岔,清朝和民国时期的大先生、大师傅“传道、授业、解惑”的传奇 故事犹在眼前。曾研读过《西吉县志》,记录着从这里走出去,在抗日战争 和解放战争中屡立奇功、新中国成立后一心为民的“老县长”,仁术精湛悬 壶济世的“老中医”的故事。对这些很久以前的事儿,我们必须多一份尊重, 多一份敬畏,多一份珍惜,多一份思考。

这一道岔,还健在的几位老者,有数位传承着古老文化的“绝活”。书 法世家的墨宝被老百姓珍藏和悬挂,木匠世家的木工技艺和工匠精神越来越 显威力,年轻时在村庄里经常唱“花儿”的老者,其自编自创的“苦歌”歌词, 如果现在整理下来就是传世典藏……抬头西望,从李成山家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李金山家的老宅被 绿树掩映。蓦然记起我上小学的时候,李金山骑着自行车,把我捎在自行车 后座上,我们从县城的学校回村。那时的李金山是话很少的人,我也是话 不多,两个少话的人在一辆自行车上,都没有话。也许那时的李金山上中学, 我上小学,我们存在年龄差距和思想差距吧,骑行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说 一句话。想来也有趣,当年那个没话的李金山,如今成了一名出色的摄影 艺术家。

抬头北望,从李成山家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单小花娘家老宅已 经从当年的低矮的土墙土房变成了高大宽敞明亮的砖瓦房了。上小学的时候, 单小花和我一个班,还曾当过一段时间班长。很可惜后来单小花辍学了,中 国也很可惜地少了一名优秀大学生。所幸的是,生活为你关上一扇门,同时 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历经坎坷命运,后来单小花成了一名著名作家,出版 的作品在读者群里很受热捧,其与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交往的故事也非常 感人。

我正历数这一道岔的年轻文艺人才,如:工笔画画得很精致的张宏武, 散文写得很好的毛宁,“花儿”唱得很好的白虎林,等等。

却过来了一辆车,是村里发小的车子,硬是拽着上了车。

从燕麦沟进来的时候,原本我就没准备坐车,我真的想在乡间走一走的。看来人生里的好多事情,不是你能够计划得了的。

燕麦沟,下次见。

9

天开文运。

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中国乡村正在全面振兴。

“燕麦沟诗歌兄弟”正在讲着脚下土地上的故事。

哥哥李成山写下《燕麦沟记忆》——“背上的褡裢/是爷爷的爷爷从陇 南走过的日子/装满了东村进西村出的吆喝/装满跌跌撞撞的祈祷/装满皮 货匠养家度日的家什/装满信步北迁/举无定所。疲劳困乏拖不动了/跌倒 燕麦沟/挖窑洞铺地窝/让心先住下来/另辟蹊径。镢头铲子征服了山坡/ 糜谷运转腹径/燕麦沟有水有地/打通了南里的姑舅姊妹/日子把日子垒起 来/修修补补,移花植树/就此,日月娓娓走来”。近期,李成山还写下了《牧 人》《走进玉米地》《地膜上的庄稼》等诗歌,写下了散文《最美的风景》, 艺术手法不断精进。

燕麦沟是高同行政村的一个村民小组。

弟弟李成东写下《高同赋》——“今我高同,辖民三千有余,有村五座。大岔、雅儿湾、高同家、燕麦沟、麻地沟。距县城十余里,新修硬化路穿境, 堪为西吉县城至西滩、兴坪、平峰、甘肃南下之咽喉。北见穆桂英山即到县 城,南以堡子梁为关隘道口。左右邻村各有故称!位县城之南郊,高同当之。然物美天华,山青水绿,人杰地灵。或曰:我辈游子,待功成身退之时,于 此终老,修一茅庐,种瓜栽果。夏热之时,于树荫下掩卷品茗,秋黄之际, 于硕果中谈棋论画。人生之乐,不过尔尔。美哉高同,坐观山水;故哉高同,歌以咏之!”

新时代,像李成山、李成东一样,还有更多农民作家诗人们讲着“中国故事”。

而“燕麦沟诗歌兄弟”现象在农村文化建设上,有着可圈可点的诗歌文化品牌效应,值得引起各方面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