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全家人就开始忙活。

二郎媳妇王招娣可以熟练上手,今天弄的面有点多。

大郎媳妇孟氏听了柳南絮建议,出来帮忙,顺带晒晒太阳。

柳南絮带着大丫去采草药,她不愿意放下这个捡钱的活儿。

池玉泽在的时候,她觉得人生是圆满的,有丈夫有孩子有家。

她相信经过自己的努力,能让一切越来越好。

她错了,该走的留不住,该来的停不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腔情愿。

在这个异世里,她还是她自己,走了也好,没有牵挂。

如果有一天,她也可以走开,过自己的人生。

毕竟这具身体也是池家人买来的,还是不花钱的。

柳南絮豁然开朗,自己又不是活不下去,没啥大不了。

大丫跟在小婶婶后面,小婶婶不大开心。

小叔叔离开了,需要很久才会回来。

半山腰深处的东西不老少,蘑菇木耳都有。

柳南絮随采随卖,篓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大丫的背篓已经装不下了,小婶婶还在往前走。

【叮,检测右前方有松子树一棵】

这得多少松子啊!柳南絮似乎看到了一大片松子油,她倒是可以自己采购一空,直接系统存储或者卖掉都行。

“大丫,你赶紧回家,让你爹和二叔过来,多拿几个背篓,别让别人知道。”

“哎”大丫甩下她的小辫子,赶紧下山找人。

柳南絮沉入意识看了一下,经验值已经2000多,余额1600文。

她看到大嫂的解决方案,还有药的配方,有一项就是松子油。

她从商城里买来一把梯子,手持棍子爬在树顶,一顿乱打。

很多松果纷纷下来,大概打得差不多。

自己的手臂几乎快断掉,她收了一些直接出手,地上的松果,只怕一时拿不回去。

柳南絮观察了一下,周围还有三棵松子树。

这个物质匮乏的时节,松果保存这么完整,不由得让人怀疑。

“弟妹,你弄这些干什么,这个不管吃,太硬,当柴火也不好引火。”

池老二以为发现了啥不得了的东西,从镇上回来,没来得及进家,就来了山上。

原来不是没人发现,是人们不知道怎么吃。

她拿起一颗松果,果体如鱼鳞一样紧实包裹。

她用石头从头到尾依次敲击鳞瓣,待隐约可见夹在中间的松子。

松果体从顶端掰成四瓣,然后轻轻抖动,松子掉落一地。

捡起一个掰开,示意池二郎试试,

他放进嘴里,一股浓郁油香气袭来,味道有一点青涩,真的可以食用。

他不再废话,赶紧弄家去,夜长梦多。

于是将地上的松果全部一股脑拾进背篓,前前后后往家送了四次。

柳南絮指着给大哥二哥看,边上的几棵松树,应该尽快弄回家去。

哥俩决定明天早上就过来,回去不耽误去镇上送黄金烧饼。

说到黄金烧饼,池二郎掏出一个钱包递给柳南絮,

“弟,弟妹,那个萧少爷给你的,他说量太少,让明天多两倍的量。”

弟媳妇有办法,不用出面,每天固定送货就行。

今儿萧家那小子的意思就是很好卖,多做就行了。

“每天300个黄金烧饼,是最近几天固定的量。

二嫂不停弄加上烘烤,时间也要两个时辰左右。

你告诉他,暂时先做这些,工序复杂,多了做不出来。”

奇货可居,多就不香了。

柳南絮不关心他们怎么卖出去的。

他们背靠的家族都不是泛泛之辈,肯定销路很多。

村口柳树下,依然老生常谈,天天东家长西家短。

“老池家那个老四又走了,这买个媳妇忒划算,给他家挣钱,还给他家养娃。”

王寡妇又在说酸话。

“唔,对,池家最近都好忙,推着个车子天天去镇上。

今天他家一趟趟去山上,别是发现什么宝贝了吧!”

“你是不知道,池大他们推车过去的时候,闻着有点香味”

“吱嘎,吱嘎······”

众人看着一辆马车缓缓从远处驶来。

两匹油光水滑的枣红小马驹,迈着慢吞吞的步伐。

稳稳的拉着马车,驶过村口。

马车四周皆是精美的丝绸装裹,窗棂被一帘浅粉色绉纱遮挡。

车外之人无法看清究竟。

这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家眷出来游玩的吧!

过了很久,一直往村子西北角才停了下来。

柳南絮,大丫,二丫正逗着小团子玩。

池婆子兴奋地在挤奶,呵,挤羊奶,

“絮娘,老四弄的这头羊真不赖,你看,这都一桶了,挤不完似的,”

这也太多了,四娃能吃多少,这么多奶怎么弄也。

“那一会用锅煮开,我们大家都喝,”

柳南絮暗叹体力药水,真是老少万物通吃。

就后院那几只鸡下蛋也特别勤。

瘦弱不堪的白山羊,现在精神奕奕,时不时对着柳南絮“咩”“咩”地叫着。

这体力药水增加的不是它的体力,难道是它的智力吗?

“请问,这是絮姑娘的家吗?”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听着有点熟悉。

柳南絮来到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辆马车。

哇,豪车,池家的啥富贵的亲戚吗?

门外站着上次在药店的那妇人,收拾得很利索,看见她的出现眼睛眯成一道线,

“姑娘,张婆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家夫人也来了,”

这个村子看起来不富裕,老爷不准夫人来,她的身体不好。

夫人坚持,老爷也没有办法。

柳南絮知道古代的富家家眷是不能抛头露面的。

看着远远看过来的那些目光,她赶紧将门打开,让马车驶进院子里来。

张婆子赶紧道谢,和聪明的人在一起就是省力气。

池婆子一惊·,自家啥时候攀附上这么富贵的人。

张婆子从车厢拿出一个长凳,那紫色的丝绸推开,伸出来一双白皙的纤手。

她赶紧上前扶住,缓缓走出一个仙女般的女子。

身子纤细的柳条一样,一阵风都能刮跑。

驾车的车夫取下一张软卧,准备在院子里铺上。

纳尼,这是连床也拿来了?

但当那女子抬起脸来,众人更惊悚,这不是大嫂吗?

池婆子:老大媳妇啥时候上马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