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玉佩起了作用。

柳南关的玉佩她没有找到,应该在红梅手里。

这是自己小时候携带的。

同是相府女儿,佩戴的玉佩形状应该差不多。

六当家背起这个女人,大踏步向前走去。

后面三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

呲着牙一瘸一拐往前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柳南絮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神色一松。

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应该死不了。

柳树寨自一个多月前才出现,坐落在几座山谷之间。

寨子里人良莠不分,大多数都是跟随老大来的。

寨子里有六个当家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长。

这个寨子和别家不同,他们不抢百姓东西,只是劫富济贫。

今天这几个混混是前日收的地头蛇。

他们祸害乡里,抢夺妇女,无恶不作。

一是可以制约他们,二是可以尽快理清周边关系。

永丰王朝很多制度,本土人士知道得多一点。

北漠再也回不去,如今已经战乱。

西域和北漠已经开始作战,

没办法回去,落地为非实属无奈。

柳南絮脑袋一闪,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柳南絮的方向感一向很好。

即使蒙着黑布,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路线。

这寨子,可真是隐秘,一路十八弯。

弯弯绕,搞得人头脑发晕,寨子的安全性应该很强。

每个关口都有人看守,交接后才可以到下一个门。

柳南絮好笑,这群人思想还是挺缜密的吗?

他们有这个脑子吗?

一定是有高人指点的。

走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停下,他的体质不错。

是不是经过了什么训练,本就是一个弱书生不是吗?

柳南絮在身上乱动,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好吗?

“别乱动,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

一句话吓得柳南絮僵住,悬崖?

一路飘过“六当家”,这土匪窝来没有熟人进出都难。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体被扔在地上。

就在林子里受伤的臀部,又来一次摔打风暴,现在浑身都在疼。

风从四面八方传来,冷。

柳南絮想躲进空间,意念想半天,还是原地不动。

真是欲哭无泪,系统这货,真的放弃她了吗?

高位上的男人已经听到手下的报告。

“这就是相府嫡大小姐?”

声音粗狂,隐忍。

“是,老大”六当家将金簪和玉佩交给手下。

手下跪着呈上去。

柳南絮瞠目结舌,这是妥妥的皇帝啊!

她也想过这样的生活怎么办?

她也想体验一下。

疾风一阵,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柳南絮脖子被人掐住,

“柳南絮呢?”

“你这毒妇,将她弄到哪里去了?”

“你还拿着她的玉佩招摇撞骗,你的脸呢?”

柳南絮:靠,脸在呢。

这货真够暴力的,我都喘不上气了。

柳南絮摆动双手,示意解开头套,自己有话要说。

这不明不白地死了,冤不?

男人看到她的动作,一把拉开她的黑色头套。

入目是一个十四五岁女子,一双杏眼通红,长长的眼尾和她一样。

脸色脏兮兮的,还能看出腮红的痕迹。

手上染着玫红的丹蔻,在她这个状态下讽刺万分。

男人眼神凛冽,她从来都是清淡装束,不喜欢花枝招展。

柳南絮:我喜欢,哪个女人不爱美。

鹅黄的衣衫破了好几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一副落难公主的模样。

柳南絮适应黑暗很长时间,眼睛眯着,慢慢适应光明。

这是一座空旷的山洞,居然有个洞口。

她感觉到的风就是这样,这个洞冷得刺骨。

远远的后面有一排位子,想来是几个当家的上一事情的地方。

最中间的那个位置铺着虎皮,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整张的虎皮。

坐上面肯定威风又舒服。

两边站着人,手里都拿着刀。

这个场景好像哪里遇见过。

自己就跪在地上,裙子脏兮兮的,柳南絮张口就要说话。

“你这毒妇,居然不怕,来人,让她死心。”

柳南絮:什么死心。

“小姐,”红梅哭着跑过里,抱住她,“小姐受苦了。”

红梅和奶娘扑在她的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柳南絮:谁让你们出来的,我还没认亲。

“小姐,不是奴婢说的,我一个字也没说,你别难为我娘好不好。”

红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手段毒辣,娘亲每月必须服药,要不就会毒发。

所有她手下的人,她都会有遏制对方的方法。

诸多人对她就是又怕又恨。

柳南絮磨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大小姐,我问你话呢?”

土匪老大薅住柳南絮头发。

一字一字地发问。

疼!

这货变了,老了,胡子拉碴的。

“我当然知道。”她以为她一出声,他就能分辨自己是谁。

柳南絮:完蛋了。

自己为了更像柳南关,不仅用针灸改变了声道,还吃了变身药。

没有药物,还真的变不过来。

柳南絮眨眨眼,近在眼前,近在眼前,你瞎啊!

周围的人都无语,老六更是神补刀,

“老大,这大小姐看上你了,给你抛媚眼呢”

“就她?配吗?”

老大眼神一红,就要上去招呼她。

柳南絮后知后觉,脸不是自己的,是柳南关的。

老大审问半天,得知柳南絮已经被埋了,这一点丫鬟和一些仆人都亲眼见过。

自己如承认自己是柳南絮,就要和相府作对。

如果默认自己是柳南关,就要让这群土匪头子报复。

幽怨地扫一眼红梅和奶娘。

脑子飞快转动。

静观其变。

柳南絮蹲在牢狱里,才知道什么是自食恶果。

进退两难。

寨子里的大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角落里堆着一点稻草,稻草下面是个木板子,估计就是床了。

柳南絮蹙着眉,穿越以来,过的最差的日子就是刚来池家的时候。

现在没吃没喝没得睡。

牢房也是第一次坐。

红梅扶着柳南絮,她手脚勤快,将角落里的稻草快速翻动,里面居然钻出几只小老鼠。

柳南絮吓得“嗷”一声。

一个蛇,一个老鼠,天敌,她都犯怵的。

红梅多翻动几次,确保真的没有老鼠,才拉着她坐下。

柳南絮紧紧抓着红梅,不敢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

红梅任由小姐拉着,一动不动。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小姐这反应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