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楚言修有些犹豫了,他想着,后宫中向来只有于初,若是将这霍婧带了回去,该以什么身份安置她呢?

我朝可是向来没有女御医的先例,他想着,不由有些头疼,皱起了眉。

霍婧看他那样子,心头一阵酸涩,但是她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霍婧也不愿意离开爷爷,若是皇上您要带爷爷离开,一定要将霍婧也带上。”

张老先生看见楚言修一阵犹豫,心头有些不忿,他这孙女,向来是捧在心尖向,养凤凰一样养大。

如今这般,双手奉向,到时遭人嫌弃,这如何不让他生气?

他当即回了身,做出赶客的样子。

“既然皇上没有诚意,那么,还是请皇上回去吧。”

他冷声说着,拉过霍婧的手,就要回草屋中去。

楚言修顿时想起了于初的脸,连忙说着:“先生请留步,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

张老先生转了身,一阵冷笑。

“还有什么地方可回旋的?老夫就这一句话,若是要让老夫去那宫里当御医,就必须把老夫的孙女也带上。”

“不然呢,这事儿就不用再提了。”

说完,转过了头,抬脚就要离开。

楚言修也有些急了,他向前几步,一把拉住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朕刚刚有所唐突,还请见谅。这样吧,你收拾收拾,现在便随我回皇宫。”

“至于你孙女……”他看向霍婧,继续说道:“也随我一起回宫去吧,放心,我必定不会亏待她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他说这话时,看也没有看霍婧一眼。

霍婧不由一阵心酸,但是,好在最终他终于答应了带她回宫。

她忍住心中的心酸,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

“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包袱。”

张老先生看着自己的孙女,忍不住一阵心疼,他拉过孙女的手,摩挲一阵。

“看见没?现在就已经开始受委屈了,你可要想好了,到底要不要跟他去?”

“若是不愿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霍婧反握住张老先生的手,笑了笑。

“爷爷放心,孙女心中有把握的。”

张老先生叹了一口气,只得随了霍婧进去收拾东西。

楚言修站在屋外等了一会儿,还在为待会儿到底怎样跟于初解释头疼。

他心情有些复杂,若是到时候于初使小性子,那便说明他在乎自己,自己是应该高兴的,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去哄她,心中倒是有些烦恼。

若是以后日日为了这事吵闹,再好的感情也会消散,这样看来,倒是不知道这个决定好不好。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爷孙那边已经收拾好了,走了出来。

“皇上,咱们走吧。”霍婧看向他,这个自己心中早已认定了的男人,心中一阵愉悦,从今以后,他们就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创造他们共同的回忆。

她坐上了马车,马车一阵颠簸,车内坐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和自己的爷爷,心中幸福不已。

不一会儿,便回到了皇宫,楚言修当先下了车,他向老太监吩咐了一声,径直朝着皇后的宫殿走去。

老太监得了吩咐,连忙迎了出来,笑着说道:“老先生和姑娘请随我来,皇上已经吩咐奴家为两位安排住处。”

霍婧原本还以为楚言修会亲自为她安排,现在看来,倒是很扫兴,心里一阵失落。

不过,她向来是个不气馁的性子,打起了精神,看向那老太监。

“劳烦公公了,请问公公,您应该住在哪里呢?”

她看见老太监尴尬地笑了笑,心头一跳,连忙说道:“民女好歹也是个黄花闺女,难道要让我住在太医院,跟一群臭男人住在一起吗?”

老太监笑得越发尴尬,虽然他也觉得这样安排不太妥当,但是,皇上并未对霍婧的去处作出安排,按照道理,来这宫中当御医,自然是要安排在御医院的。

虽然他很想照顾妥当,但是也不能违背祖宗立法不是。

张老先生当即便黑了脸,大声呵斥着。

“胡闹,我这孙女,可是让你们拿来这样羞辱的。”

“快去后宫挑一处好的院落,安排我这孙女住进去,不然咱们还是现在就走吧。”

老太监看他这话说得决绝,暗自揣测着刚刚皇上的态度,想着张老先生在皇上心中确实是有些分量的,或许能够看在这张老先生的面上,让霍婧住进后宫中也说不定。

他想了想,谄笑着接过了霍婧的包袱,说道:“姑娘请随我过来,咱家肯定给你挑一个好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让这霍婧住进来就已经违反了祖宗先例,他哪里敢让这霍婧住进好的院落呢?

带着霍婧左绕右绕,终于找到了一处非常僻静的院落,指着那院落笑了笑。

“这地方幽静,看姑娘性子,也是个文静的,不如就住在这里吧。”

霍婧一呆,这院子,感觉跟冷宫没什么区别,怕是她住到了里,就是等上十年八年,也不可能偶遇楚言修吧。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劳烦公公了。”

她甜甜笑了笑,显得有些柔弱。

老太监一看,心头一软,想着,自己干嘛刁难一个小姑娘呢?再说,这小姑娘看着还挺可怜的。

但是,正在笑着的霍婧却是一阵恶心,她想着,自己竟然还要逢迎一位老太监,真是羞辱,以后自己一定要往向爬,再也不住这破院子了。

两人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事,朝着院落中走去。

这屋看起来就破败得很,霍婧越看越气,心里止不住地咒骂起这老太监。

而这老太监这时,还因为觉得霍婧可怜,寻思着从哪里给他找来一个可信一点的丫头。

但是,这霍婧没名没分,哪个丫头愿意服侍她呢?就算能喊几个过来,也肯定是些蠢笨的。

他叹了一口气,想着,这大概就是千方百计想要爬向龙床要付出的代价吧。

心头转了一圈,倒是想起一个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