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昕的手机24小时开机,他多么希望这就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绑匪求财而已,那样苏墨染才有活的希望。

苏黎昕崩溃的抱头,蹲在地上,季景辰递上水和面包,“吃点吧。”

苏黎昕非但不感谢,反而把怒火撒在季景辰的身上,抓着他的衣领,愤怒的咆哮,“你不是喜欢染染吗?染染现在有危险,你居然还吃得下,喝得下?你还是人吗?我就知道全都是虚情假意……”

在没有苏墨染消息的十几个小时里,苏黎昕俨然变成了一只疯狗,逮谁咬谁。

季景辰直接朝苏黎昕的脸打了一拳,看着倒在地上的苏黎昕,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冷冷道:“现在冷静了吗?”

苏黎昕摸着嘴角的血,呆愣楞的没有说话,整个人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

“如果不吃不喝墨染就可以平安回来,我可以一辈子不吃不喝,但你觉得可能吗?”

“你现在自我折磨就是给敌人机会,没有体力和精力你如何去跟凶手斗?你现在这幅样子,凶手就算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如何?”这些话不止是说给苏黎昕听的,也是季景辰说给自己听得,不这样一再的提醒自己,季景辰怕自己也会倒下去。

苏黎昕抓起地上的面包就往嘴里塞,一口接着一口,仿佛他吃的不是面包,而是凶手的血肉。

季景辰也拿起了面包,即使咽不下去,也让自己咽下去,想要呕吐就捂住嘴巴。

他得吃下去,他必须吃下去,如果他倒下去,苏墨染怎么办?

每咬一口,心中就多一份愤恨,脑海中已经开始幻象,如果抓到凶手,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凌迟对方,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季景辰猩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前方,手里的瓶子已经被捏的变形,血滴顺着掌心滴落,而他却对伤痛置若罔闻,仿佛失去了疼痛的知觉。

因为凶手再次犯案,警方不得不重启当年的连环凶杀案。

根据以前的线索,凶手很可能当过兵,因为当年凶手给死者打结的手法是军用的。

凶手可能会一些医疗技术,一般人就算想要刀刀避开要害也做不到,除非对人体很了解的人。

当年的科技实在太落后了,留下的线索还是太少了,想要仅凭这些线索抓到凶手,很难。

苏墨染被绑走的14个小时之后,警方终于有了新突破。

一个民警兴奋的冲了进来,大声道:“陈局,找到车了。”

“封锁好现场,我马上过去。”

……

老旧的仓房,玻璃碎裂,北风呼呼,墙壁上的大白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心砖,到处挂着蜘蛛网,角落里堆积着大量变质的鱼罐头,空间里充斥着鱼腥的腐臭味,很明显这里以前是罐头厂的仓库。

苏墨染悠悠转醒,头还有点昏沉,迷药的药力还在。

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嘴巴被胶带封住,双手双脚被捆绑住,扔在墙角里。

昏迷前的记忆袭来,苏墨染知道自己是被凶手绑架了,她必须在凶手来之前自救,不然性命堪忧。

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苏墨染试图挣动,但被绑的太紧,活动空间有限。

苏墨染没有就此放弃,努力翻滚着身子,在地上蠕动,手指不停的在地上摸索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墨染的十指都被磨破了皮,露出了里面鲜嫩的嫩肉,一碰就疼的厉害,但苏墨染始终坚持不肯放弃。

就这样,一个小时之后,她成功摸到一块玻璃碎片。

苏墨染握紧碎片,姿势别扭的开始割绳子。

……

季景辰和苏黎昕没有全部指望警方,私下里调查不断,不过得到的结果跟警方大同小异。

但俩人睿智的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监视起来,这样凶手就没有时间去找苏墨染,他们要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警方人手有限,不可能盯着所有人,只是重点盯了钱小冬和沈哲辉这两个无法提供不在场证明的人。

而季景辰和苏黎昕的想法则是,宁错杀不放过,雇佣了社会上大量的闲散人员,把每个人都盯住了,做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

河边,失踪的五菱宏光从河里被打捞出来。

鉴证科的人立马上前采集指纹,毛发以及所有可能会成为证据的物品。

但因为车子泡过水,基本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一个民警有了发现,向陈阳报告,“陈局,道上有两道车辙印,凶手很可能有帮凶。”

这条路本身就很偏僻,经过的车辆极少,他们找的又快,现场没怎么被破坏。

虽然车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现场流下了不少痕迹,有半根烟,还有一只鞋印。

陈阳看了一眼,急切道:“立马拿去化验。”

最近的村庄离这里都有五公里,那晚应该没有什么目击者,但他们还是抱着微乎其微的希望,让人下去走一圈,期盼奇迹的发生。

根据真正的车牌号,民警很快就得到了车辆所有的真实信息。

“陈局,是失窃车,半个月前失主报过警。”

陈阳一脸愁容的围着河边走,以为找到失窃车会有重大发现,没想到只得到这么一点零星的线索,心里急切又无奈。

听到属下的报告,吩咐道:“会偷车的也就那几个人,局里一定有备案,立马去查。”

……

黑夜,黄毛小混混吹着口哨,来到一辆豪车面前,东张西望,手下动作飞快,轻松打开豪车的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人套了麻袋。

季景辰把手上的照片递给黄毛看,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道:“这车是你偷的?你把偷来的车卖给谁了?”

黄毛看都不看一眼,一副很屌的模样,不屑道:“你谁呀,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懂不懂规矩啊?不给钱就在这里问东问西的,没钱免谈。”

季景辰朝旁边的人使了眼色。

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黄毛被揍的鼻青眼肿,不停求饶。

季景辰示意旁边人停手,再次拿起照片对准黄毛,“现在能说了?”

黄毛被打怕了,下意识一躲,双手护头,发现季景辰不是要打人,这才胆战心惊的放下手。

黄毛戒备的左右张望,小心翼翼的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终于想了起来,“这车我记得,是雇主指定我偷的,给了我五万的订金,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

黄毛平时偷的都是豪车,突然有人让他偷国产车,要是让同行知道了,还不得笑死他,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才不会接这单生意,所以对这车印象很深。

季景辰语气急切的问道:“车给了谁?”

“雇主的信息都是保密的,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左云峰凶神恶煞的再次举起拳头,黄毛害怕的缩起身子,求饶,“别打别打,我说还不行吗?”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雇主自然不会露面,但黄毛留了一个心眼。

那天他把车送到指定地点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躲在暗处,拍了一张雇主的侧面照,他这也是怕雇主日后反咬一口,所以留了一手,毕竟这种买卖都见不得光,总要有所防备。

怕再挨打,这次不用季景辰问,黄毛就很快交代道:“照片在我裤兜手机里。”

一旁的左云峰把从黄毛的裤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季景辰。

照片又杂有多,季景辰一时间也找不到,“哪张?”

“往下翻,就是这张。”

在黄毛的指挥下季景辰找到了照片,由于是夜晚拍的很模糊,还是一张侧面照,但季景辰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