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枫了解自己的母亲,今天要是不把钱给她,她就会一直骚扰你,索性关机,眼不见为净。

说起来,席若枫也是个可怜之人,本来幸福的家庭,因为母亲是个烂赌鬼而变得支离破碎。

为了还赌债,金玲把16岁的席若枫卖给了天水传媒,签下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

席若枫外表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因为不平等合约,席若枫一直被绑在山水传媒,加上母亲这个填不完的窟窿,席若枫的手里根本没多少钱。

而且金玲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几万,几十万,到现在张口就是千万,席若枫已经有些负担不起。

他恨不得金玲早点死,他也可以解脱。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席若枫早就想跟金玲断绝母子关系。虽然席若枫很可怜,但这些都不是他可以伤害别人的理由。

杜奇义哼着小曲,心情愉悦的驾车回公寓。

地下车库,车内,杜奇义掏出兜里的支票,反复看上面的数字,乐不可支,猛亲了几口。

所以说他才爱给明星打工,随便一点赏赐就够他们普通人挣一辈子的。

如果能掌握他们的秘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把支票收回兜内,杜奇义打开车门下车。

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的面前,眼前一黑,杜奇义被套上麻袋,直接扔进车内,司机一脚油门飞了出去,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活人凭空消失了。

老旧的仓库,天花板上的风扇噗呲噗呲的响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转动。

两名保镖把杜奇义按坐在椅子上,拿掉他头上的黑布。

在车内两名保镖已经教训过杜奇义了。

此刻的杜奇义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鼻青眼肿,身体上还有各处暗伤,呼吸一下都疼。

突然见到刺眼的光线,杜奇义下意识拿手去挡。

适应了光线,放下手,看到来人,杜奇义一脸惊讶,“是你?”

接着便勃然大怒,吼道:“季景辰你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保镖按着,杜奇义都想扑过去。

杜奇义明显没有适应季景辰现在的身份,如今的他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穷小子,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季家大少爷。

季景辰没有说话,一直玩着手中的匕首,给打手使了颜色。

保镖立马会意,搬来桌子,又把杜奇义的手掌按上去。

杜奇义意识到不对劲,挣扎无果,大声喊道:“放开,你们想干什么?救命,救命……”

季景辰拿着匕首慢慢走过来,匕首反射出的锋利光芒刺进杜奇义的眼中。

季景辰举起匕首,狠狠地插下,瞬间刺穿掌心。

“啊——”杀猪般的哀嚎响起。

季景辰没拔掉匕首,反而还转动起来,冷冰冰的盯着杜奇义的眼睛,阴狠道:“季景辰也是你叫的?你应该叫我什么?”

季景辰每说一句话就转动一下匕首,甚至能听到匕首搁着骨头的声响。

杜奇义脸色煞白,满头冷汗,浑身颤抖,疼的嘴唇直哆嗦,眼泪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如此可怕的季景辰,杜奇义怕了,怂了,立马求饶,“季先生,不对,是季少爷。季少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杜奇义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因为太疼了。

季景辰似乎满意了杜奇义的回答,拔出了匕首,杜奇义疼的又是一颤,死咬着嘴唇没敢多出声。

保镖搬来了一把皮椅在季景辰的身后。

季景辰坐下,拿出一条白手帕漫不经心的擦这匕首上的血迹。

收起匕首,季景辰冷冷的看向杜奇义,冷声道:“我问你答,我不要听废话,如果答案让我不满意的话,你的这只手今天就留在这里。”

杜奇义立马点头,表示自己肯定配合。

“对墨染下药这件事,是你的主意还是席若枫?”

“是席若枫。”杜奇义是真的怕了,此刻的季景辰根本就是一个杀神,而且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被人杀了也不会有人给自己出头,所以他为了保命,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卖席若枫。

虽然早就料到了结果,但季景辰还是很气愤,胸膛剧烈的起伏,强烈控制自己杀人的冲动,“原因。”

杜奇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一样,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具体的我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席若枫回来,心情很不好,说是要想办法教训你和苏小姐。你,他暂时动不了,只能把主意打到苏小姐的身上。”

“季少爷,事情都是席若枫指使我做的,我也只是听吩咐做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如果不是保镖按着,杜奇义都想跪地磕头求饶。

季景辰沉思了一会,突然道:“帮我办件事,事情办成了,你对墨染做过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季景辰对杜奇义这个小虾米不感兴趣,他要钓鱼的是大鱼。

“季少爷尽管吩咐,我保证办得到。”

季景辰附耳在杜奇义的耳边交代着什么,杜奇义一直点头。

吩咐完之后,季景辰就让人把杜奇义送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季景辰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着席若枫的广告,眼神危险的眯起,冷冷道:“席若枫,好戏就要开场了,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然后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

席家,席若枫看到面前鼻青眼肿,缠着绷带的杜奇义,吓了一跳,“你怎么受伤了?”

理由杜奇义早就想好了,“昨晚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我上楼梯一不小心踩空,摔的。”

杜奇义脸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席若枫也不关心。

“枫哥,你看我这伤,我也没办法继续工作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杜奇义的伤明显没办法跟他一起出席活动,会影响他的形象,如果传出他虐待手下的名声就更不好了。

席若枫很痛快的同意了杜奇义的请假,还安慰了几句,“你放心休息,我身边会一直有你的位置。”

杜奇义讨好的笑了笑,“谢谢枫哥。”

突然杜奇义捂住肚子,痛苦道:“枫哥,我想借用一下卫生间。”

席若枫蹙起眉头,捂住鼻子,一脸厌恶,摆了摆手让人快走。

杜奇义小跑上楼,来到楼上,放下手臂,立马变了表情,脸上无丝毫痛苦的模样。

杜奇义四处瞧了瞧,确定没人,才小心翼翼的潜入席若枫的卧室。

一进屋就看到了大黄,杜奇义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嘴巴才没有叫出声。

大黄是席若枫养的大狼狗,平时都在院子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偷跑进卧室了。

好在杜奇义经常出入别墅,跟大黄也算熟悉,所以大黄没有第一时间叫出来。

杜奇义拍了拍胸口,对着大黄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命令道:“去,一边玩去。”

大黄看了杜奇义一眼,然后站起身,摇晃着尾巴走了。

杜奇义立马把事先准备好的针孔摄像头安装在电视柜下,正对卧室内的双人大床。

做完这一切,杜奇义快速退出卧室,刚关上房门就跟上楼来的席若枫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