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找妈妈,但是她突然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有点接受不了。”

苏墨染开始跟季景辰讲自己的心路历程,“小学的时候,我最渴望妈妈了,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接,就我没有。初中的时候,也是我的叛逆期,我想着他们抛弃了我,我也要抛弃他们,我才不会原谅他们。”

“一直到现在,我时常想,是不是家里太困难了,他们逼不得已才会抛弃我的,又或者是重男轻女之类的,想多了,我就不敢继续胡思乱想了。”

“现在发现我居然是豪门千金,简直跟做梦一样,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苏墨染的语气是说不上的失落,如果是家里条件不好,不得已抛弃她,苏墨染还不会生气,但他们明显生活的很优越,难道就差自己这张嘴吗?这才让苏墨染气愤的。

季景辰紧握着苏墨染的手,安慰着,“当年的事可能另有隐情,我看伯母的样子,不像是故意抛弃你的。”

苏墨染点了点头,应和了季景辰的话,“嗯,她曾经提到过,她找了自己的女儿20多年,可能真像你说的那样,有什么隐情。”

季景辰再次开口询问道:“如果,她当年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会不会原谅她?”

苏墨染摇了摇头,如实道:“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心里也乱的厉害,说实话,她并不讨厌叶芳菲,如如果对方只是一个阿姨的话,她是非常喜欢的,但现在对方转变了身份,变成了自己的妈妈,苏墨染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

季景辰也不想在继续逼迫苏墨染,起身把人抱到了**,盖好了被子,柔声道:“折腾了一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肚子饿了吧?我去做饭。”

“嗯。”

苏墨染听话的闭上眼睛,但季景辰一离开,苏墨染就睁开了双眼,无心睡眠。

本来还想找老神棍问问情况的,可惜当初老神棍走的匆忙,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苏墨染忍不住抱怨道:“死老头,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正在天桥低下抠脚丫子的老神棍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自己的假胡须,笑着道:“一定是墨染那丫头想我了,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着我,真是离了我不行啊。”

如果这话被苏墨染听到,一定想要掐死他。

转眼第二天到来,带着忐忑的心情,苏墨染接过DNA报告,如她所想,她果然是叶芳菲的女儿。

叶芳菲并没有看DNA报告,因为看到苏墨染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女儿,那种母女连心的感觉,只有当事人知道。

苏墨染手里捏着DNA报告,心情很复杂,说不上喜悦还是失望,心里五味杂陈,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叶芳菲。

叶芳菲红着眼眶走到苏墨染的身边,轻声道:“墨染,我能和你谈谈吗?”

叶芳菲的语气充满小心翼翼的祈求,苏墨染想要狠心拒绝也做不到。

几人就在鉴定中心附近的茶馆包间坐下。

季景辰想找借口离开,以为叶芳菲是想单独跟苏墨染谈话,自己在这里不合适。

但季景辰还没动,苏墨染就一直拽着季景辰衣摆不松手,无非是不想让季景辰离开。

叶芳菲看到俩人的小动作,这才开口道:“景辰,黎昕你们都坐吧,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二十年前的事了……”

叶芳菲陷入回忆当中,开始讲述当年丢失苏墨染的原因。

年轻的时候的叶芳菲十分漂亮,也曾经是迷倒万千少男的存在,然而她却被劈腿了。

因为失恋心情不好,叶芳菲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路过桥洞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算命的摊位。

“算命算命,问姻缘,问前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准灵验……”

叶芳菲一向不信这些命理的东西,觉得都是骗人的,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被气昏了头脑,都已经走过去了,叶芳菲调转脚步,一屁股坐下。

老者带着高帽,满脸褶皱,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看向叶芳菲,笑意盈盈道:“姑娘想问什么?问姻缘,还是问前程?”

“问姻缘。”

“请姑娘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

叶芳菲提笔写下自己的生日。

老者接过,看是翻白眼,手指推算,“姑娘是大富大贵的命,刚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吧?”

叶芳菲诧异的看向老者,没想到就光凭一个八字,对方就能算到这么多,倒是来了点兴趣,但也紧紧是有点兴趣罢了,对对方说的话,是之字不信,这年头算命的都差不多是半个心里医生,看到你的面色,就查不到猜出了一半,瞎猫碰上死耗子也能蒙对一半。

“还有呢?”

老者又开始掐指推算,似乎算到了什么,一脸惊讶,开始闭口不言。

叶芳菲等待了半天对方的下文,看到对方不说话,催促道:“还有呢?”

老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不能说。”

叶芳菲蹙起了眉头,“为什么不能说?”

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打开包拿出钱包,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这下可以说了吧?”

算命的都是那么回事,关键时刻就开始要钱了,叶芳菲对对方的印象瞬间就降低了几分,对他的话也产生了怀疑,要说她为什么不走,自然是心情不好,全当是花钱找人聊天解闷了。

老者看到桌上红彤彤的钞票,眼神闪烁,“不是钱的问题。”

叶芳菲看着对方贪婪的眼神,嗤笑一声,把钱包里的钞票全都拍在了桌子上,轻蔑道:“这样可以说了吗?”

老者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钞票,眼睛都要看直了,吞了吞口水,谨慎道:“我怕说了你会砸我的摊子。”

叶芳菲一听这话就怒了,站起身,叉着腰,不悦道:“你当本姑娘是什么人?我才不会那么蛮不讲理?还是说,你算到本姑娘是尼姑命?注定孤苦一生,所以不敢说?”

“那倒不是,你有一个恩爱的丈夫,你们还会生下一儿一女。”

叶芳菲一听就来了兴趣,打趣的问道:“我那个恩爱丈夫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叶芳菲左右看了一眼,也没人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叶芳菲把眼神看向老者,不悦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说的那个恩爱丈夫指的就是你。”

老者佛了佛胡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道:“正是本人,我算到你我有一段姻缘,还会生下一儿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