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彩宁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泪水涌上眼眶,“顾裴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分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分手?你以为我跟分手,宋温暖就会要你,别痴人说梦了,宋温暖就算选择路边的乞丐,也不会要一个曾经背叛她的男人。”

顾裴源却不以为意,“没有你,我还有一丝机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恐怕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裴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况且,我们三年前为什么会睡在一起,你心里比我清楚。”

顾裴源一直怀疑三年前段彩宁在自己的酒里动了手脚,所以他才会稀里糊涂的跟段彩宁发生了关系。

段彩宁抹掉下巴的泪水,瞪着顾裴源,坦然承认道:“对,三年前的酒是我动了手脚,那之后的那些呢?是我逼着你跟我上床了吗?”

宋温暖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一直是顾裴源心里的痛,这三年他过的并不好,宋家夫妻的咄咄逼人,父母的责骂,失去挚爱的痛苦,让顾裴源一直借酒消愁。

段彩宁不分日夜的陪在他的身边,也不知道是酒醉还是他误把段彩宁当成了宋温暖,期间俩人又发生了几次关系。

段彩宁就默认了自己是顾裴源女朋友的关系,对此顾裴源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这样模模糊糊的过着,直到他接到宋温暖醒来的消息,知道自己是时候把这段不应该开始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事到如今,顾裴源也不知道该说谁对谁错,张了张嘴,愧疚道:“对不起,我从未喜欢过你,也一直未对你心动过。自始至终我爱的只有暖暖。”

一句不喜欢,对于深爱他的段彩宁来说,无疑是最大杀伤力的武器。

段彩宁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顾裴源的脸上,怒声吼道:“顾裴源,你不是人。”然后捂着嘴哭着跑开了。

段彩宁并没有跑远,心中还一直期待着顾裴源能追出来,只要他肯追出来,哪怕什么都不说,她也会毫无原则的原谅他,因为她就是爱惨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众叛亲离,只要能得到他。

可是等了好久顾裴源也没有追出来,捏着手中的孕检照,段彩宁哭的不能自已,本来她还想跟顾裴源分享这个喜悦的,没想到得到却是晴天霹雳。

段彩宁气愤的把手中的孕检照撕碎,扬撒在天空中,转身离开。

顾裴源也知道自己今天丢了脸,在段彩宁离开不久也匆匆离开了。

三人合作上演了一出大戏,让餐厅里的吃瓜群众看的很是尽兴。

也不知道是谁感慨的一句,道:“好一出豪门大戏啊,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又不喜欢她,真是百年都解决不了的三角恋,孽缘啊。”

“说什么绕口令呢,三号桌催餐了,还不快点。”

“就来。”

今天是元旦,阖家团圆的日子,晚上餐厅就迎来了高峰期,众人是忙的脚不沾地。

季景辰深夜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就累的感觉浑身的骨头架都要散了。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吻,走过去,就看到了满满的一桌美味的食物。

“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我们俩又吃不了。”

苏墨染是掐着点做的这顿团圆饭,把最后一锅汤端上桌,笑着道:“今天过节,自然要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平时都可以省,但过节该有的气氛不能省,不然岂不是显得俩人很凄凉。

苏墨染刚坐下,季景辰就说道:“吃吧。”

“等等,等等。”

苏墨染从厨房掏出两个水杯,他们现在的条件也没有高脚杯,然后打开一瓶可乐充当红酒倒在水杯里。

俩人碰杯,看着彼此笑着说出新年祝福语。

“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

酒足饭饱,俩人都吃多了,懒懒的躺在**,谁都不想去收拾碗筷。

俩人推搡着对方,都让对方收拾,但都不肯动,最后异口同声道:“明天收拾吧。”

俩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为彼此这难得的默契。

“轰——”

就在这时外面想起了烟花炮竹的声音,可惜俩人住在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也只能听听声音,幻象一下烟花的美好。

季景辰突然开口道:“我们餐厅接了一个大单,等拿到这笔奖金,我们就可以搬离这里。”

“嗯。”苏墨染趴在季景辰的怀里,闷哼一声。

突然感觉到胸口的湿润,季景辰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抬起头,就看到了苏墨染浓密的后脑勺。

还未来得及问出口,苏墨染就哽咽道:“季景辰,我想我哥了,我想他们了。”这句话仿佛是个倾泻口,让苏墨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泪流不止。

季景辰抬起的手微微的放下,眼角红润,似也悲伤不止。

这一段时间,俩人都有意避开谈论那个世界的一切,虽然那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但他们所经历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太想不敢轻易提起。

苏墨染从小就没有感受到亲人的温暖,虽然老神棍对她也不错,但他那人吊儿郎当,粗枝大叶根本就不会关心人,是苏黎昕给了她想要的那种家庭温暖。

还有那些关心爱护她的人,一张张带笑的脸在她的眼前滑过,所有的一切都让苏墨染感到深深的怀念。

苏墨染只是在那里生活了五年心里就这样的失落,季景辰可是在那里生活了半辈子,他所有的亲人,一切的生活轨迹都留在了那里,孤身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可想而知他的心里该有多么的难过。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他们回不去了,他们曾经的朋友,亲人可能这辈子他们都无法在见到了,想到此俩人的眼角再次湿润了起来。

苏墨染止住哭泣,沙哑道:“你说,他们在那个世界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们走的时候,那个世界正在毁灭,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平安还是都早已消失不见了,苏墨染不敢去深想,每每想到此就心悸不已,痛彻心扉。

苏墨染痛恨自己的无力,当时如果她有能耐,能把他们一起都带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