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风月来到架子前,扒拉了两下,立马皱起眉头,不悦道:“这些都是什么啊?是给人穿的吗?”

导演立马喊道:“这些衣服是谁拿来了的?”

刚歇一口气,坐下还未到一分钟的苏墨染就被点了名,缓慢的站起身,表示,“导演,衣服是我拿的。”

导演一看苏墨染就是一个没背景的小助理,他压抑心中多时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对着苏墨染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吐沫横飞,“你是怎么做事的?我们是拍摄饮品广告,你看看你拿的都是什么衣服啊?你眼睛是不是长到屁股上了?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脑袋拉肚里了……”

苏墨染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侧紧握成拳。

我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人民币我也要忍到底。

导演骂累了,舔了一口嘴角的吐沫道:“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拿衣服来?你是不是一个傻子,说一下动一下。你是出门没带脑子吗?”

苏墨染立马马不停蹄的跑去服装间拿衣服。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苏墨染也是影后级别的存在,多少人上赶着伺候她,现在是风水轮流转了,都是她伺候别人。

好在苏墨染自己想得开,不然早就崩溃自杀了。

衣服换了一批又一批,茹风月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最后终于忍不住发了大小姐脾气,“这些都是什么杂牌货?是我这种身份的人穿的吗?我告诉你们没有一线品牌的服装,今天我就不拍了。”

人家一线服装品牌也不是什么人都借的,这是要看卡位的,人家才不管你背后的金主是谁,带动不了品牌效应,人家是不会借衣服给你。

茹风月明显就是一个档次不够的主,偏偏人家没有自觉,还以为自己国家元老级别的人物呢,对自己是迷之自信。

茹风月闹脾气不肯拍摄,导演好话赖话说尽,人家就是无动于衷,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小时,茹风月看了一眼时间,说是下午还有通告就把众人撇下,走了。

导演气的跳脚,当着众人的面把茹风月一顿骂,最后还是得舔着脸去求茹风月。

不过托茹风月的福,今天苏墨染可以提前下班了。

地下室,季景辰正在用手机看网上的招聘信息。

季景辰的身份证下来有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季景辰不知道投了多少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这也不奇怪,毕竟现在所有的公司想要入职第一看的就是学历,第二才看能力。

所有的老板都说学历不重要,能力最重要,但是没有学历,你连见老板跟老板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能让对方见识到你的能力呢?

所以古往今来,学历都是敲门砖。

但是现在,全世界也只有苏墨染知道季景辰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在这个世界里,季景辰就是一个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文盲,想要找好的工作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季景辰现在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工地搬砖,要么去餐厅端盘子,也就这两个行业对学历的要求不高。

听到开门声,季景辰立马站起身走过去,“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季景辰帮着苏墨染把包挂在墙上,把外套脱下。

苏墨染一脸疲惫的解释道:“那个小网红闹幺蛾子不肯拍摄,罢工了,我就提前下班了。”

苏墨染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嘴里念叨着:“好累啊。”

季景辰看到苏墨染这样也很心疼,明明想把她宠成公主的,现在却变成他是软饭的。

“别躺着了,你坐起来,我给你按按。”

苏墨染闻言立马坐起身,季景辰跪在苏墨染的身后给她按摩。

“啊啊啊啊,对对对,就是那个,啊,好舒服……”

苏墨染是又疼又舒服,听到苏墨染的叫声,季景辰满头黑线,“你能不能不叫的那么暧昧,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滴了。”

“又不是我想叫的,实在是太舒服了,啊——”

苏墨染拉长了尾音再次叫到,突然听到墙壁被人狠敲的声音。

一道男音怒吼声传来,“你们是不是有病,大白天鬼哭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显得你们有能耐是不是?”

地下室大家都知道,墙壁就跟纸一样薄,完全起不到隔音的作用,苏墨染一到晚上就听到别的房间夫妻吵架的声音,还有妈妈辅导孩子学作业的叫骂声。

苏墨染害羞的羞红了脸,虽然他们并不是在做那种事,但这样被人家误会又解释不了,只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小点声。”意识到自己又说了让人误会的话,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真是多说多错,好在对方也安静下来,没有再继续指责。

“等我拿到工资,我们就搬出去住。”季景辰实在是无法忍受跟苏墨染在这样的坏境下居住了。

苏墨染听闻立马问道:“你找到工作了?”

季景辰点了点头,“嗯,今天刚接到的通知,明天去应聘。”

苏墨染兴致勃勃的问道:“什么工作啊?”

“餐厅服务员。”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季景辰以前可是总裁级别的人物,手底下管理几千人呢,都是被人伺候的主,现在却要伺候别人,这前后的落差可谓是天差地别,季景辰虽然没有表现出异常,但苏墨染却有些心心疼了。

苏墨染不怎么愿意季景辰去做这种工作,开口道:“你能做的来吗?要不然我们再等等?反正我们现在还吃的上饭,也不着急让你找工作。”

季景辰却摇头,“再等下去结果也是一样,你也知道在这里我没有学历,想要找到一个好工作根本不现实,也只能干干服务行业的工作,最差的结果就是去工地搬砖。”

苏墨染摸着季景辰细皮嫩肉的手,这双手现在这么娇嫩,她实在不忍心让这双手上面在布满了老茧。

“还是再等等吧,我不想你伺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苏墨染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