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好心的解释,“关进监狱不久,她就这样了,可能是落差太大,心里承受不了,所以才会崩溃的疯掉。”

毕竟欧阳雪薇以前是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明星,而现在却成为了一个阶下囚,从天堂到地狱不过如此。

人可以接受自己东山再起,却接不了日落西暮。

看到欧阳雪薇现在的模样,苏墨染并没有感觉到开心。

为了这一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了惨痛了代价,值不值得,苏墨染也不知道,因为生命是无价的,是什么东西都换不来的。

苏墨染收回了视线,对季景辰道:“走吧。”

欧阳雪薇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发出恶毒的诅咒,“你们等着,我会让所有人都给我陪葬,我要让这个世界都消失。”

苏墨染听到欧阳雪薇的话,停顿了一下,侧过头,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雪薇,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欧阳雪薇还在说一些诅咒漫骂的话,一会哭一会笑,疯疯癫癫的,只是他们已经走远,欧阳雪薇到底说了什么他们也无从所知。

公墓。

苏墨染和季景辰手持鲜花来祭典楼冠宇和白霜霜。

里面立是俩人的衣冠冢。

楼冠宇曾经说过,他和白霜霜是在海边认识的,也希望俩人如果不在的话,把他们的骨灰撒在海面上,尘归尘,土归土,也不枉他们来人世间走一遭。

他们来到时候正好遇到了也来探望的左云峰。

这次左云峰的脸没有做任何的伪装,就那样让自己满是疤痕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苏墨染关心的问道:“你的脸?”

以前左云峰就曾经说过,他不去整容就是想要让自己记住这些仇恨,但现在左云峰已经大仇得报,还是把这些疤痕留在了脸上。

左云峰摸着脸颊上的疤痕,淡淡道:“就这样吧,每一道疤痕都是我的记忆,我不想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无论是好的也好,坏的也罢,都是他人生经历的一部分。

左云峰本来看完楼冠宇他们就去找季景辰的,他要离开了。

事情真相大白,左云峰已经恢复了本名李峰,还荣获了一等功,为了弥补,还在军队给他安排了一个重要职位,但都被左云峰拒绝了。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左云峰早就看开了,他这人不够圆滑,根本玩不了政治的那些尔虞我诈。

邓家会对付谢家,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俩家人一开始就站在敌对的政治面,说是帮他们,不过是借口而已。

即使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邓家还是会出手,人都是自私的,只会做对自己有力的事情,尤其是那些玩政治的,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对自己利益最大的事情,别人生死根本就不关心。

左云峰辞职以后打算带着水灵儿的骨灰去当年那片他们出事的山去看看,郝军东的尸体早就被人秘密销毁了,根本找不到。

左云峰打算在他们出事的那片山上,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把水灵儿葬在那里,也算是了却她的一桩心愿。

之后他打算到到处处走走看看,累了就回老家种种地,拔拔草,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三人一起下山,俩人跟左云峰道别,坐上各自的车辆,这一次分别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离别总是感伤的。

季景辰握住苏墨染的手,感叹道:“还好你在我身边。”而他最希望留在他身边的人也是苏墨染。这无疑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大的馈赠。

苏墨染反手握住季景辰的手,道:“我们都要好好的。”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车子远去,溅起尘土。

远远还能听到俩人交谈的声音,“我订了下个星期的机票,这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去几年也没事,剩下的时间里,我们把这个世界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可好?”

苏墨染难得露出灿烂而又幸福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

女子监狱里,“刺啦,刺啦”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这是尖锐的铁丝被反复摩擦的声音,异常刺耳。

欧阳雪薇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这不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一边说,一边把铁丝和铁床进行反复摩擦。

直到铁丝的一端被摩尖,欧阳雪薇看着眼前尖锐的铁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着,然后躺下,盖好被子。

举起铁丝毫不犹豫的划开手腕的动脉。

欧阳雪薇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起自己的一生,明明她的一生一开始是风光无限的,却落到现在这样悲惨的结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皆都死于非命,徒留她一个人了却残生。

一滴泪滴落,欧阳雪薇大喊一声,“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而后含泪合上了眼。

“滴——滴——”

鲜血顺着床板滴落,很快地上就积累出一滩红色的血迹。

清早,苏墨染起床,季景辰说今天去公司交接一下工作,他们下午就飞走。

苏墨染下楼,翁伯笑着道:“染染,早。”

“翁伯,你……”

苏墨染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等再次放下手的时候才知道并不是自己的幻觉,翁伯变成了透明人。

翁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明所以,“怎么了?”

苏墨染惊恐的瞪大双眼,越过翁伯跑了出去,路上遇到了的所有的佣人都变成了水状的透明人。

苏墨染跑到外面,抬头就看到了满天的血红,不知情的人看到这血色天空还会为壮观的自然景象而感叹,只有苏墨染下意识觉得要出大事了。

苏墨染快速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季景辰打电话,但是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有打通,苏墨染心急如焚,拿起车钥匙就朝季氏赶去。

一路上,苏墨染看到的所有人都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还在自顾自的说笑。

苏墨染发现周围的景象都开始发生扭曲的现象,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放上了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