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冠宇一离开,随缘直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具身体也并不属于你。”

苏墨染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满眼惊喜,“随大师,你可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墨染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遇到高人了,而不是老神棍那种水货。

随大师摸了摸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我观你面相是早夭命,但你不但活着,而且还紫气盖顶。所以我推测,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另有其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为好。”

苏墨染一脸沮丧的表示,“随大师有所不知,我来的莫名其妙,就算想要回去也无能无力,难道随大师有办法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问这些话的时候,苏墨染也是有些纠结,以前她是很想回到现实世界,但现在她有了季景辰,就没那么想回去了。

随大师摇了摇头。

苏墨染没有过多的失望,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看来在这里住久了,她已经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感情。

“你既知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要干涉这个世界的规则?”

随大师的语气有些犀利,苏墨染蹙起眉头,“我不明白随大师是什么意思?”

随大师严肃道:“你干涉了天道。你改变了很多人原本的命运轨迹,就拿你身边的那个小伙子来说,他不应该存活到现在,但是他却活的好好的。”

苏墨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冷淡了下去,反问道:“活着不好吗?佛教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人为什么不救?难道随大师是想要我见死不救不成?”

随大师却不予赞同,激动道:“救一人却屠戮一城。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苏墨染却摇头表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

即使苏墨染说了不想知道,随缘还是开口道:“这个世界的人会永远的消失,瘟疫,病毒,海啸,所有的灾难都会接踵而来,你的亲人也会在这样灾难中离世,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苏墨染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下意识还是觉得对方说的八成应该是真的。

“随大师,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来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难道艰难求生也是错吗?”

随缘意有所指道:“你没做,但是他做了。没有你的存在,他不会成功。”

听到随大师提起季景辰,苏墨染的表情变了,眼神犀利的看向随缘,一拍桌子,怒声而起,道:“臭老头,到底是谁派你来,说这些妖言惑众的话。”

面对激动的苏墨染,随缘却表现的很平和,“你们俩的命格我看过,都是早夭之命,本不应该还存活于世。而且本身命格相冲,你们的结合,应该是非死即伤的结果,偏偏你们却美满幸福。”

“经过推算我才知道,你们的命是借了大气运者的气数。大气运者乃是天命之人,是天道选择的真命天女,你们违背了天道的意志,是要受到惩罚的。”

苏墨染并不怕,反唇相讥道:“天道不公,我们自然要反抗,要惩罚就让它来啊。”

随缘摇了摇头头,语重心长道:“天道的惩罚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它只会单单惩罚你一个人吗?这个世界都是它要惩罚的对象。”

随缘看向苏墨染,言辞恳求道:“在灾难还未来临之前,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苏墨染讽刺道:“收手,你想让我们怎么收手?难道要让我们自刎于世人的面前?”

随缘看着苏墨染,却很认真的点头,“是。只要你们死了,这场风波就会停下。用你们二人的性命换取世间万载的性命,是何等的福分。”

苏墨染惊愕的看向随缘,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点头了。这家伙比老神棍还狠啊,老神棍给人算命是要钱,这家伙可好,给人算命是真要命。

苏墨染忍不住想笑,她也真的笑出了声,“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活的好好的,你居然让我去死?你以为这还是封建的古代呢?你是想要拿活人祭祀,来平复这场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灾难?要是根本就没有灾难,我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随缘却言辞凿凿道:“我敢以性命担保,灾难即将来临。”

苏墨染双目喷火,语气十分冲的说道:“那你去死了好了,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世界,怎么不去死来拯救这个世界?”

随缘摇了摇头,“如果老道身死可以挽救这场灾劫,老道自然是万死不辞。可惜,天道要的不是老道的血。”

苏墨染指指天空大骂道:“什么狗屁天道,我根本就不信,如果需要人血来平复它的愤怒,还是让它烟消云散好了。”

话落,天空突然响起惊雷。

“轰——”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刚才还亮着的天瞬间黑暗下来。

不消片刻,倾盆大雨打在了地面。

苏墨染瞬间被打湿,头发贴在脸颊上,突然的惊雷并没有吓到苏墨染,她抬头看天,怒喝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有本事你劈死我好了。”

天道仿佛知道自己受到了挑衅,黑龙在云朵里翻腾,积攒更加爆发的力量。

“轰——”

“轰——”

“轰——”

三道惊雷再次从天而降,劈坏了一棵树,打坏了房瓦,甚至最后一道就落在苏墨染的脚边,警告意味十足,仿佛苏墨染再多说一句,下一道雷就劈在她的头上。

苏墨染看着脚上被烧焦的鞋,冷笑一声,“徒负虚名。”

随缘早就被吓到了,从苏墨染敢张口指责天道的时候他就大惊失色,看着天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了什么,但雷声消失了,乌云还在。

苏墨染转身就走,随缘放下手,对着苏墨染的背影,苦口婆心的喊道:“姑娘,回头是岸。”

苏墨染停下脚步,面向随缘,反问道:“何为岸?随大师一直在劝说我,我也想问一问随大师。”

苏墨染扫了一眼随缘身边的小童,突然开口问道:“你的徒弟身中剧毒,不吃解药就会死。还有十名孩子也中了毒,吃了解药不会死,但会体弱多病,终身残疾。现在只有一瓶解药,我想问问随大师,是救你心爱的徒弟,还是救那十个跟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随缘一下子被问住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道:“我会救那十个孩子。一命换十命,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噗嗤”一声,苏墨染笑出了声,随即鼓起掌,“随大师好觉悟,可惜,我没有随大师的那份觉悟。”

话风一转,苏墨染薄情道:“是做世人的英雄,还是只做一个人的英雄,我选择后者。”

“况且,这世上之人的生生死死与我何干?从始至终我只在乎一个人而已。”苏墨染喊出了宁负天下人,不负卿的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