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辰刚进家门,就直奔老爷子的房间,然后就看到老爷子倒在地上,张立新不知道注射什么到了老爷子的静脉里。

季景辰立马冲进来,一把推开张立新,怒声质问道:“你给爷爷注射了什么东西?”

张立新被推倒在地,看到突然出现的季景辰,心里慌的十分厉害,立马解释道:“刚才季老先生犯病了,我正在给他注射急救针。”

季景辰到了一眼地上的针,确实跟老爷子平时注射的急救针很像。

季景辰抱起季庆国,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发凉,不停的摇晃呐喊,“爷爷,爷爷您醒醒,爷爷,爷爷……”

季景辰几次想把手指放到老爷子的鼻息下试探,但始终没有哪个勇气。

左云峰立马上前,摸上季庆国的大动脉,“还有气,立马送医院。”

俩人紧急把季庆国抬上车,根本顾不上做贼心虚的张立新。

张立新看到俩人离开,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了,慌乱中,他连现场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季庆国被紧急送往急诊手术室。

在等待的期间,季庆国给家里的杨姨打去了电话,吩咐道:“杨姨,不准任何人进出爷爷的房间,你把房间锁好,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在说。还有,张立新去哪了?还在家吗?”

杨姨回答道:“你们走后不久,我就看到张护工提着行李匆匆离开了。”

“知道了,你先按我说的去办。”

张立新走的这么匆忙,明显有鬼。

苏墨染匆匆从楼上下来,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爷爷怎么会进了手术室?发生了什么?”

季景辰摇了摇头,他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只有当事俩个人清楚,但当事的俩个人一个跑了,一个不省人事还在手术台上。

季明川一家三口下来了,这件事还没告诉季明礼,毕竟他现在还得守着宁新月,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干着急,分身乏术。

季明川一直围着季景辰询问,看到季景辰一脸疲惫的样子,苏墨染只能帮着解释回答。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医生走出了,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季景辰一脸正愣,下意识倒退了几步,险些跪倒在地,不肯接受现实。

苏墨染扶住季景辰,未语泪先落。

医生沉痛的表示,“病人现在醒了,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

季庆国虽然醒了,但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季明川红着眼眶,沙哑哽咽道:“温婉,通知你小叔一声,爸的最后一面,他必须到,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季温婉小声哭泣着,泪水爬满了脸颊,点着头,“我知道了爸,我现在就上楼去找小叔。”

狭窄的病房站满了人,众人眼眶都红的厉害,但都不想老爷子担心,强忍着哭泣,露出牵强的笑容。

季庆国嘴上带着呼吸器,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季明礼把还在保温箱里的孩子推进了病房,走到季庆国的面前,还未开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下话落,然后背对着季庆国偷偷的擦眼泪。

然后整理自己的面部表情,转过头,笑着哽咽道:“爸,您睁开眼看看您的孙子孙女。”

宁新月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姐姐先出来的,名字老爷子早就已经想好了,季景诺,季景言,合在一起就是诺言的意思。

季庆国听到这话,浑浊的双眼再次睁开,恢复了一丝清明,看到保温箱的孙子孙女,终于笑了出来,抬起手隔着保温箱抚摸着孩子。

季庆国拿掉脸上的呼吸器,突然大喊一声,“好,我季庆国不枉此生。”

而后合上眼,手臂无力的垂下,屏幕上也显示成一条直线,季庆国嘴角挂着笑容,含笑离开了人世。

“爸——”

“爷爷——”

病房内众人一阵哭喊,全都是压抑的哭泣声。

季景辰怀疑老爷子非自然死亡,要求解刨搞清楚爷爷的死因,但这一想法遭到了季明川和季明礼强烈的反对。

人都已经死了,总不能连具完整的尸体都保不住吧,虽然季景辰说了自己的怀疑,但俩人还是不同意。

最后还是医生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如果老爷子真的是因为药物刺激而死亡,抽血就可以化验出来。

化验的结果证明,老爷子体内的药物成分确实是急救药,老爷子就是病发死亡的。

原来那晚,张立新手指颤抖,一直未下得去手,因为他一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他就是一个老实本本分分的人,突然让他杀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张立新扔了毒针,就在这时老爷子发病了。

张立新没有犹豫,掏出抽屉里的急救针就给老爷子打了进去。

老爷子满是诧异的看向张立新,不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既然自己下不去手,不救他,直接让他就这样死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立新似乎看穿老爷子的想法,凄惨一笑,“我不想我儿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关机时刻,张立新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良心。

但毕竟他之前有过那种恶毒的想法,所以面对季景辰还是心虚的选择了逃跑,而不是交代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

丧礼三天后举行,人走茶凉,这句话用在季家也不为过,前来吊唁的人很少,只有季家的几个合作伙伴,还有老爷子生前的几个好友。

因为今天不止是季庆国的葬礼,同时也是谢子朗和欧阳雪薇的世纪婚礼。

欧阳雪薇对婚礼的要求很简单,一定要豪,一定要万众瞩目,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超过季景辰和苏墨染的婚礼,他们的婚礼的风头,一定要盖过他们。

季家和谢家同时办事,都是以利益看齐的人自然都选择了谢家,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季家不过是昨日黄花。

几个老友出席了季庆国的葬礼,感叹,年纪活久了,就会看到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离开。

“节哀顺变。”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