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熙总是重复做一个梦,搞得他自己都很神经质,觉得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还去咨询过医生。

可能梦做多了,现实和梦境重合,宋寒熙觉得梦里才是应该属于他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季景辰嗤笑一声,讽刺道:“你梦里的人生是什么样?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你果然是做梦没梦醒。”

对于季景辰的讽刺,宋寒熙不置可否,挑眉,认真道:“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们可以证实一下,是不是你死了,一切就可以恢复原样。我迫切的想知道结果,让我们一起来见证奇迹吧。”

就在俩人谈话的过程中,苏墨染趁宋寒熙不注意,生生掰断了自己的大拇指。

剧痛袭来,冷汗凝聚成珠的往下落,苏墨染死咬着牙,强忍,意志力战胜了身体上的痛苦。

终于缓和了疼痛,苏墨染把双手手从绳索里拿了出来。

宋寒熙举起枪,对准季景辰,就在他准备开枪的时候。

“砰——”

两颗子弹同时穿透玻璃,射了进来。

不同的是,一枪瞄准的是宋寒熙拿枪的右手,一枪瞄准的是他的太阳穴。

一个是为了制止他的行为,一个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开枪的两人分别是方哲俊和左云峰。

因为距离的问题,宋寒熙先是中了方哲俊的子弹,子弹穿过手掌,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

因为疼痛,让宋寒熙身体发生了偏移,幸运的躲过了致命的一枪,子弹擦过他的太阳穴,留下血痕,镶嵌在墙壁里。

第二枪响起时,方哲俊就注意到了,下意识抬头看向最佳狙击位置。

左云峰立马把狙击枪拿下来,一枪未得手,没有继续的意思,收拾好装备,快速逃离现场。

方哲俊对田园交代了一下,就带人冲了进去。

于此同时恢复自由的苏墨染拿起绳子,冲了过来,从宋寒熙的背后偷袭,用绳子直接套在宋寒熙的脖子上。

“砰——”

宋寒熙被拽倒在地,双手下意识拽住脖子上的绳子,想要挣脱开。

白嫩的脚踩在宋寒熙的背上,借力使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即使绳子磨破了手掌也不放手,她是下了狠心想要杀死宋寒熙。

苏墨染双眼凸瞪,一向爱笑的脸,此刻满脸狰狞,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想要索命的恶鬼。

“去死吧。”苏墨染在心里默念,她内心深处恶毒的一面被宋寒熙勾引出来。

季景辰看到苏墨染的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想要起身去阻止,却因为跪的太久,起的太急,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方哲俊带着人撞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翻白眼,脸被憋成猪肝色,进气多出气少,一副随时可能会一命呜呼的宋寒熙。

他们下意识就把枪对准苏墨染,“快住手,放人。”

苏墨染当即怒吼一声,气势全开,“都给我滚开,今天我就要杀了这个畜生。”

季景辰连滚带爬,模样狼狈的来到苏墨染的面前,大掌覆盖在苏墨染的手上,柔声道:“乖,放手。”

苏墨染哭着呐喊,“我不放,他欺负你,我就要弄死他。”

其实在季景辰手覆盖上的那一刻,苏墨染就放松了手里的力道。

这一刻季景辰无疑是感动的,普天之下也只有苏墨染可以为他付出所有。

季景辰贴在苏墨染的耳边,柔声安抚道:“宝贝,我没事的,为这种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得的。”

可能跪下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羞辱,但能救自己心爱的女人,跪一下又何方,别说跪了,就算是卸掉他的双腿,他也会照做。

在季景辰软声细语的哄声中,苏墨染终于放开了手,绳子顺着手掌滑落。

“哇~”苏墨染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委屈的大哭。

季景辰立马把苏墨染抱在怀里,哄着,“乖,没事了,没事了……”

眼神阴狠的看向宋寒熙,心中暗叹可惜,这次没有杀死宋寒熙,方哲俊他们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苏墨染放手那一刻,几个警察立马冲上前检查宋寒熙的情况。

“咳咳咳……”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宋寒熙胸膛起伏,剧烈的咳嗽着。

张冠杰确定宋寒熙没事,立马拿出手铐把他铐了起来,“宋寒熙先生,我们警方现在怀疑你跟两起谋杀案有关,请你回去跟我配合调查,这张是拘捕令。”

然后跟栾天华配合,毫不温柔,甚至是动作粗鲁的把宋寒熙从地上拽了起来。

宋寒熙没有反抗,任由几人把自己铐起来,对于几人的指控也没有反驳。

季景辰抱起苏墨染,对方哲俊说道:“很抱歉方队长,我太太受到了惊吓,今天恐怕不能录口供了,有什么事等我太太恢复了再说。”

方哲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本身他的重点就放在宋寒熙的身上,只要抓到了宋寒熙,其他的好说。

季景辰路过宋寒熙的面前,宋寒熙挑衅的一笑,用手在脖颈上做出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如果不是怀里抱着苏墨染,季景辰一定会冲过去,抓起宋寒熙的衣领就给他一拳。

倒是旁边的栾天华看不下去,一掌狠拍在宋寒熙的脑袋上,训斥道:“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有心情威胁别人?你还是想想余生怎么在监狱度过吧。”

宋寒熙何曾被人这样打过脑袋,这对他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侧过头,眼神像是啐了毒药一样恶狠狠的盯着栾天华。

栾天华根本就不怕,反瞪了回去,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还想讨打?”

因为宋寒熙,他的报告不知道要多写几页,看到他就来气,所以栾天华对他的态度十分恶劣。

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仇他记下了。宋寒熙收回视线,下意识想要去推鼻梁上的眼镜,空无一物,才想起来今天没戴眼镜。

宋寒熙看向方哲俊,冷声道:“方队长还是好好约束一下自己的组员吧,就算我是嫌疑犯,也是有人权的,你们这样羞辱我,我有投诉的权利。”

方哲俊冷哼一声,把他的话当放屁,“随便。”一个亲爹亲妈都能杀的人还讲什么人权?

方哲俊看向所有人交代道:“好好检查一番,证据都拿好,没事就收队。”

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屋里,方哲俊看着墙壁上镶嵌的子弹,瞅人不注意,用刀割下来,放在纸巾上包好,放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