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涛被气笑了,“对,你方大少爷说的都对,我的良心被狗吃了,就你是好人,就你是警察局的明日之光。明日之光,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座大佛,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方哲俊知道张锦涛是逼着自己走人,但却不惧,“你没资格开除我。”

张锦涛讽刺的一笑,直接把一份调职文件扔在方哲俊的面前,嘲讽道:“看清楚了,总局亲自盖的章,你还是赶紧滚吧。”然后坐回椅子上,静静看方哲俊变脸,总算是扳回一城。

方哲俊虽然说话直,不会溜须拍马,但能力杰出,喜欢他的领导还是有的。

方哲俊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一开始是要开除的,但因为这些人在其中周旋,最后各退一步,保留警服,但却把人调职去了山沟里了,跟发配边疆差不多。

张锦涛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霸气道:“谁敢开除我孙子?”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八十岁左右的老人,身着一身白马褂,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重点是身后还跟着两个勤务兵,都是在职军人,肩膀上有军衔的。

张锦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看到了谁,这是邓为先,曾经任命过花夏国的副|主席,虽然早已退休,但人脉还在。

据说,花夏国现任主席也是他推上去的。

这种国宝级的人物,可遇不可求,他就是磕破脑袋也见不到人家一面。

张锦涛立马站起身,激动的张锦涛根本就没听清邓为先之前说的话。

露出乐开花的笑容,一脸的讨好,“邓老您怎么来了?”说着还把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就想过去搀扶邓为先。

邓为先鸟都没鸟张锦涛,直接径直走到方哲俊的面前。

方哲俊看到来人也是一脸的惊讶,“爷爷,您怎么来了?”

爷爷?张锦涛一脸懵逼,一个姓邓一个姓方怎么就成爷孙了?

张锦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好让自己梦醒。

邓为先一脸理所当然道:“我再不来,我孙子就要被人欺负死了,你也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爷爷说。”

方哲俊颇为无奈,“爷爷,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能自己解决,您先回去吧。”

邓为先一口否决,“不行,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得把事情解决了再走。欺负人欺负到我们邓家的头上,真当我们邓家没人了?”

邓为先满脸怒容,看向一旁的张锦涛,质问道:“就是你要开除我孙子?”

张锦涛立马陪着笑脸,小心翼翼道:“邓老误会,都是误会,没人要开除小方,不是,是方少爷,就是普通的调职。”

邓为先看了一眼调职令,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是什么山沟,听都没听说过,我孙子干的好好的,说调职就给调职了?”

张锦涛一边擦着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一边解释道:“邓老,您先听我说,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我也决定不了,是总局那边发的调令,我做的就是通知。”领导对不起啊,对方太强大,我是扛不住,只能你来抗了。

“总局长是谁?”邓为先问向一旁的勤务兵。

勤务兵说出一个名字,邓为先想了想,才忆起是谁,不满道:“就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好啊,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了,我去找他说理去。”

张锦涛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据他所知,邓老嘴里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如今已经五十开外了。

方哲俊立马拦住爷爷,一脸的窘迫,快四十岁的人了,脸上第一次出现害羞的红晕。

这种孩子打架输了,找家长评理,这也太丢份了。

“爷爷,我们回家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方哲俊又是哄又是骗,又是哀求,好不容易说动护犊子的邓为先回家,而不是直接杀过去,搅弄他个天翻地覆。

“好,我们先回去,正好你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今晚别走了。”

“好好好,都听您的,我们先出去。”

老爷子被孙子哄开心了,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警局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全都懵逼了。

栾天华一脸懵|逼道:“小飞,你过来打我一下,告诉我不是在做梦。”

“啪——”

章小飞没有下得去手,另一个同事张冠超代替章小飞狠狠的给了他一把掌。

栾天华痛的乱蹦,“好痛,不是在做梦,我们队长居然是邓老的孙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你们还是看看那边的那位,他好像快要被吓的尿裤子了。”

“该,让他平时对我们吆五喝六的,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人一走,张锦涛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心情跟做云霄飞车似的,忽上忽下,心脏还在不安的跳动着,张锦涛立马掏出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吃下去,这才缓和过来。

张锦涛跟方哲俊同事快十年,愣是不知道方哲俊居然是邓为先的孙子。

方哲俊可真会瞒啊,有这层关系,他还来这里混什么?怪不得他有恃无恐,什么人都敢得罪,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张锦涛忍不住笑了出来,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摸爬滚打真这么多年,以为自己行了,其实狗屁都不是。

笑着笑着,张锦涛就哭了,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尝到了泪水苦涩的滋味,他完了。

张锦涛强打起精神,挨个通知这个消息,都是同坐一条船,浪来了,各奔前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