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章小飞好奇的问道：“队长，宋律师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他真的是没看清吗？”
方哲俊冷哼一声，讽刺道：“他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好了，十句里有十一句是假的，没一句真的。”
“啊？”章小飞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懵逼，“队长你怎么知道？”
“你队长我大学主修的是什么？”
章小飞想也没想就回答道：“犯罪心理学。”
方哲俊是章小飞的偶像，恨不得把对方的十八代祖宗都背的一清二楚，这种小问题章小飞是张口就来。
方哲俊赞扬的点了点头，“不错，还记得。”
“可我还是不明白，队长究竟是怎么看出宋律师在撒谎的。”章小飞一脸的求知欲。
回忆起宋寒熙的种种细节，方哲俊一一跟章小飞分析，“小动作太多，基本每说两句话就推一下眼镜，这在心理学的角度上就是心虚的表现，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只能借由这些小动作加强自己的心理暗示，暗示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只有自己冷静别人才会信。”
章小飞恍然大悟，“对哦，我就说他今晚干嘛一直推眼镜，我还以为是眼镜坏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方哲俊继续补充道：“而且提起季景辰这个名字的时候，宋寒熙又有了不一样的表现，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弯曲，眼神倾斜，说明他在紧张，他好像在怕季景辰，同时又在仇恨他。”
章小飞摸了摸脑袋，一脸的状况外，“又怕又仇恨的，感觉好矛盾。”
“不矛盾，只要季景辰手里掌握了他的秘密，他自然会怕季景辰，这种感觉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随时会掉落下来，自己的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宋寒熙那种人怎么可能接受，所以痛恨季景辰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听到方哲俊的一番分析，章小飞一口咬定，“那这么说，主使杨大成刺杀季景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宋寒熙，他有动机啊。”
方哲俊看了章小飞一眼，眼神中有赞赏，“脑子还算快，不过你漏了一点，曲博文的死也应该跟宋寒熙有关。”
撞死曲博文的车是套牌车，等他们找到的时候已经在废弃车场，被压成铁饼了，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从这一点方哲俊就分析出，宋寒熙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所有事，他背后有人。
这个人手法专业，办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也侧面加重了他们的调查进度。
关于幕后之人是谁，线索太少，一时间方哲俊也理不出头绪来。
章小飞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崇拜，“队长，你太厉害了，简直是神，就顺着这么点线索就想到这么多，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跟队长一样厉害就好了。”
方哲俊却不受章小飞的吹捧，道：“行了，少拍马屁，现在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想而已，想要证明还得需要证据，我们快去找季景辰。”
方哲俊一句话又给章小飞干迷糊了，“队长意思是季景辰手里有证据？他有证据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这样他就不用进拘留所了，也不用被刺杀了啊。”
“刚刚还夸你聪明，这么快就暴露你自己的本性了？”
章小飞一脸理直气壮道：“队长，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啊，不是队长你说的嘛，不懂就要问。”
方哲俊没好气道：“你就等着我把食物嚼烂喂进你嘴里是吗？就不能动动你生锈的小脑袋。”
虽然这么说，方哲俊还是解释道：“季景辰没说，是因为之前证据不再他手里。”
然后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塞进章小飞的脑袋里，“宋寒熙为什么要杀曲博文，说明曲博文手里有他的把柄。季景辰那晚为什么在场，很明显是追着宋寒熙曲博文过去的。”
“说明季景辰也知道曲博文手里有东西。宋寒熙为什么一开始陷害季景辰，现在又反口，说明曲博文的东西到了季景辰的手里，季景辰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寒熙。”
“宋寒熙能不害怕吗？为了向季景辰投诚，自己得让季景辰被放出来。”
章小飞一脸傻傻的点头，“哦哦哦。”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假听懂了，而后问道：“那我们现在过去，季景辰能把证据给我们吗？”
方哲俊耸了耸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试试看吧，不给，也要想办法套出我们想要的线索。”
说话中俩人已经走到了季景辰的病房门口。
方哲俊进门之前，设想了季景辰种种不配合，种种的刁难，唯独没想过季景辰的合作。
还未等方哲俊张口，季景辰就把录音给了方哲俊，方哲俊听过录音内容之后，面色平静，似乎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章小飞则是一脸惊到下巴的模样，完全没有想到宋寒熙如此没有职业操守，为了自己的前途地位，却无视别人的未来，甚至还推了一把，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这简直是畜生。
设身处地的想想，他要是曲博文他也想杀了陈安朵和宋寒熙，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东西。
转念一想，曲博文也是可怜人，为了两个赖人葬送了自己一生美好的年华。
方哲俊蹙起眉头看向季景辰，搞不清楚他的目的，“季先生为什么把这段录音给我？”
季景辰却故作一脸无辜，反而问道：“作为一个良好的市民难道不应该给警察提供线索吗？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民众该做的事情而已，方队长为何如此惊讶。”
方哲俊信他放屁，俩人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季景辰什么人他能不清楚。
既然季景辰不肯言明，方哲俊也懒得继续问下去，问下去也不过是听对方的一堆废话，浪费时间罢了，而后意有所指道：“录音我需要带走，季先生作为一个良好市民，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记得通知我们警方。”
季景辰很诚恳的点了点头，“自然。只不过方队长觉得一段录音就可以抓到你想抓的人吗？别忘了人家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蚂蚁想要扳倒大象，很难。”
方哲俊一脸正气的表示，“这点就不劳季先生操心了，季先生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们警方的公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季景辰摇头，一脸真诚的解释，“不不不，我从来不会怀疑方队长的人品，不然这段录音我也不会交到方队长的手上，这充分说明我对方队长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