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辰和左云峰开车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许名扬。

左云峰快速上前,蹲下身,手指并拢抚摸在许名扬脖颈的大动脉上,而后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晕倒了。”

季景辰抬头看了一眼乌漆嘛黑的山上,面色凝重,交代道:“先把人抬上车,我们上山看看。”

安顿好许名扬,俩人举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月光上山。

还未走多久,远远的就听到了惨叫声,俩人对视一眼,加快速度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等俩人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倒在地上的宋寒熙,以及旁边的一把带血的匕首。

林中传出树叶抖动的声音,季景辰立马道:“你先去追,记住,拿到我要的东西。”

左云峰点了点头,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宋寒熙腹部中刀,因为失血过多昏迷,季景辰知道他没有死,看着地上的匕首陷入沉思。

夜黑风高,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只要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插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知道他补刀,他完全可以嫁祸给曲博文。

就在季景辰犹豫的时候,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灯光过于刺眼,季景辰下意识抬手挡在眼睛上。

“警察,别动,举起手。”方哲俊举着枪,带着属下围了上来。

当看到是季景辰的时候,方哲俊也大感意外,蹙起眉头,冷声道:“季景辰?怎么是你?”

一名栾天华发现伤者立马上前查看,“队长,还有气,没死。”

“立马叫救护车。”然后看向季景辰自然而然的质问道:“你伤的?”

虽然意外警察赶到的速度,但季景辰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冷静到:“不是,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倒下了。”

虽然持有怀疑的态度,方哲俊继续问道:“可有看到伤害宋律师的人?”

季景辰摇头,“没有。”

方哲俊目不转睛的盯着季景辰,眼神逼迫,咄咄逼人的问道:“季先生这么晚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景辰直视方哲俊的双眸,薄唇微起,“路过。”

季景辰看似配合,其实没有正面回答一句。

方哲俊冷笑,“季先生深更半夜的路过这里,不觉得这个借口过于牵强了吗?还是麻烦季先生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季景辰没有任务的反抗,很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警察把带血的匕首装进袋子,季景辰看的有些出神,刚才鬼使神差的想要一刀了解了宋寒熙,现在想想幸好没有动手。

宋寒熙那种人,一刀了解了他对他太仁慈了,就算死,也应该让他身败名裂而死。

……

左云峰追着曲博文一路来到大道上。

就在左云峰即将追上曲博文的时候,一辆黑车快速的朝曲博文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曲博文被狠狠地撞击飞上了天,又重重的落在地上,鲜血瞬间铺满地。

黑车一击得手,没有停留,直接扬长而去,左云峰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汽车的尾气。

曲博文浑身抽搐,不断有血从嘴角流出,瞪着一双红彤彤的双眼,写满了不甘。

左云峰俯瞰着曲博文,冷声道:“把东西给我,我会替你报仇。”

曲博文嘴唇蠕动了几下,然后合上眼,彻底饮恨西北。

左云峰听到树林中传出来的动静,根本没有时间去搜曲博文的身,一个翻越跳进树林中,借着茂盛的树叶把自己藏匿其中。

方哲俊几人听到车响立马赶来,上前查看,确定对方已经死亡,把人翻了过来,终于看清对方的面容。

一脸惊愕道:“队长,是曲博文。”

方哲俊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了,一脸的忧愁,这一晚上一死一伤,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立马打电话给鉴证科,还有让法医过来。”

季景辰看到死去的曲博文面色难堪,他到底还是没有改变曲博文原有的结局,他还是死于车祸。

……

警局。

方哲俊亲自审问的季景辰,无论方哲俊怎么问,季景辰都坚持称自己是路过那里。

方哲俊不耐烦道:“季先生,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咱们最好还是实话实说,你配合一点,也可以早点回去。”

马子杰一板一眼,充满严肃的脸,冷声道:“方队长,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你们无权扣留我的当事人。还有,我当事人是自由的,他去哪里,做过什么,都是他的个人隐私,无需向你们警方交代。”

马子杰京城有名的大状,擅长刑事案件,季氏一直跟他们律师事务所有合作,所以这次他是季景辰的代理律师。

鉴证科很快就给出了报告,匕首上除了宋寒熙的血,没有检查出别人的指纹还有血迹,可以暂时排除季景辰的嫌疑。

马子杰给季景辰办理了保释手续,就在俩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医院打来电话。

宋寒熙醒了,一口咬定是季景辰伤了自己,季景辰再次被扣留,有了被害人的口供,这次谁保释都没用。

方哲俊抽着烟,春风得意,大大咧咧的走进审讯室,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季先生,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季景辰面无表情,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感到焦急,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平和。

方哲俊把文件下一扔,而后问道:“水还是咖啡?”

季景辰面无表情道:“咖啡,谢谢。”

季景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蹙起眉头,整个表情都不好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吐槽道:“方队长,你们这的咖啡太难喝了。”

方哲俊随口道:“速溶的,可不是你们这些大少爷平时喝的什么屎的咖啡,将就喝吧。”

“可以给我换一杯水吗?”

方哲俊朝着门口扯着嗓子喊道:“章小飞,给他拿瓶水。”

方哲俊把记录本扔在桌子上,随意的坐下,“好了,咖啡你也喝了,我们进入正题,你和宋寒熙有仇?”

“方队长何出此言?”季景辰双手搭在桌子上,整个人看上去很慵懒。

凭借方哲俊多年办案的经验,他更倾向于是曲博文伤了宋寒熙。

毕竟当年就是宋寒熙亲手把曲博文送进了监狱,葬送了曲博文的大好前程。

怎么看都是俩人的仇怨更深。

但从医院醒来的宋寒熙,得知曲博文死亡的消息,立马就一口咬定是季景辰伤的他。

方哲俊猜不透宋寒熙的心思,只能确定俩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