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朵回国才两个月,跟她产生交集的人很少。

根据朱家人提供的消息,陈安朵是因为没钱了才会回国。

陈安朵出国以后,两家人走动就少了,之后陈母过世,他们跟陈安朵更是彻底没了联系。

陈安朵突然登门,朱家人也是吓了一跳,本着都是亲戚关系,碍于面子收留了陈安朵。

可能因为陈安朵在国外生活久了,一些生活习性跟他们差距很大,加上对方花钱大手大脚,甚至把母亲留下的遗产都花个一干二净,舅舅就说了陈安朵几句,陈安朵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朱家,那之后朱家人就没人再见过陈安朵。

警方调查了陈安朵的消费记录,发现有很多笔大额支出,陈安朵没工作,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消费?

顺着这条线,警方很快就查到了宋寒熙的头上。

……

宋寒熙家,母子俩正在聊天,敲门声响起。

方哲俊带着属下按例来调查线索。

没错,这件案子因为是发生在方哲俊的辖区内,所以由方哲俊负责办理。

赵倩儿看到方哲俊有些意外,“方队长怎么过来了?”

赵倩儿以前是专门打刑事案件的,所以跟警局的很多高层都认识,跟方哲俊也合作过几次,双方还算熟悉。

方哲俊对赵倩儿还算客气,解释道:“赵律师,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件案子想跟宋律师了解一下情况。”

赵倩儿点了点头,没在多问,她自己就是律师,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看向宋寒熙道:“去吧。”

宋寒熙走过来,礼貌打招呼,“方队长,我们上楼谈。”

赵倩儿面色平静的看着几人上楼,等人影消失不见,立马蹙起眉头,变了脸色,拿出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警局几个高层的电话。

书房。

方哲俊直来直往,也不说废话,直接道:“宋律师,大家时间都宝贵,我就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宋寒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沉声道:“方队长客气了,有什么事方队长但说无妨,我直言不讳。”

方哲俊直接掏出陈安朵的照片放到宋寒熙的面前,“宋律师可认识照片上的女孩?”

宋寒熙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坦然道:“认识,陈安朵,十年前我在检|察院的时候,她是公诉人,我是她的代理律师。案子结束,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听说她受不了闲言碎语出国了。不过一个月前,她来律师事务所找过我,我才知道她回国了。”

方哲俊看了宋寒熙一眼,仔细辨认他的面部表情,观察对方是否有说谎的成分,而后继续追问道:“她去律师事务所可跟你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叙旧而已。”

方哲俊拿出银行的明细流水递给宋寒熙,“这笔钱可是宋律师给她的?”

宋寒熙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解释道:“是我签的支票,不过不是给的,而是借的。”宋寒熙注重了借这个字。

一旁的章小飞听不下去了,质问道:“二百万说借就借了?”那是两百万又不是两百块,宋寒熙说的未免也太轻描淡写了。

方哲俊看了章小飞一眼,章小飞识相的立马闭上了嘴,没再多言。

方哲俊把目光再次看向宋寒熙,接着问道:“宋律师也听到我属下问的,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刚才宋律师也说过,你们十年未见,对方刚回国张口就跟你借钱,你就毫不犹豫的借了?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还请宋律师解释一下。”

宋寒熙没有回答,而是拿掉金丝边眼镜,擦拭了一遍,重新戴上,直视方哲俊,反问了一句,“方队长一直询问关于陈安朵的事情,可是她出了什么事?”

方哲俊也没有隐瞒,“宋律师最近可看过关于郊外废弃房屋被烧焦女尸的案子?”

宋寒熙点了点头,倒是很坦诚的表示,“看了一眼,但并不了解。”

“前几日我们已经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就是陈安朵。”说这些话的时候,方哲俊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寒熙看,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宋寒熙听到陈安朵的死讯,蹙起眉头,瞳孔微缩,面色难堪,似乎有些惊讶,也终于弄清楚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宋寒熙立马表示,“我很遗憾,但陈安朵的死确实跟我没有关系。”

“方队长着急来找我,大概还不知道陈安朵十年前的案子吧?”宋寒熙意有所指道。

警方刚确认死者是陈安朵,才查到宋寒熙这条线,关于十年前的案子还没来得及去查。

方哲俊听出宋寒熙话里有话,“愿闻其详。”

宋寒熙语气故作悲伤道:“方队长有时间还是去查查十年前的案子的资料,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线索。我之所以会借钱给陈安朵,也是因为十年前的事,她也是个可怜之人,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她一开口,我就没有拒绝。”宋寒熙这个无耻之徒,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塑造自己的形象,在警方的面前装作自己是良人,把自己当成慈善家了。

“况且,两百万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多,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在承受的范围。”宋寒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两百万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两百块,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说借出去就借出去,一点都不心疼。

该了解的都了解了,想多了解,人家也不会说,方哲俊带着人告辞了。

下楼的时候再次遇到赵倩儿。

赵倩儿跟方哲俊客套了几句,“方队长有空常联系。”

方哲俊却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赵律师客气了,跟我们这种人常联系那可不是好兆头。”

他们都是负责刑事大案,要案,跟他们联系就代表出人命了。

赵倩儿笑着道:“瞧方队长说的,没案子我们就不能联系了?怎么说也认识了十几年,就不能一起吃顿饭了?”

俩人客套了几句,方哲俊借口急着办案就离开了。

车上,章小飞忍不住吐槽,“这宋寒熙说话也太滴水不漏了,几句话就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方哲俊点起一根烟,哼笑一声,“你以为人家律师是白干的?让你抓到漏洞,人家也不用在这行混了,快点开车。”

章小飞一脸无辜的问道:“可是队长,我们去哪啊?”

方哲俊没好气道:“你脑袋被驴蹬了,不会思考啊,当然是回警局,调查一下十年前的案子,人家都嚼好喂进你嘴里了,你还不会吃?”

“哦。”章小飞唯唯诺诺的点头,立马扭动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