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救室,季景辰躺在**被推动着,所有人都在跟时间和死神赛跑。

苏墨染拉着季景辰的手,不停地哭喊,“季景辰,你起来,季景辰,你醒醒,季景辰你这个骗子……”

季景辰半磕着眼睛,呼吸急促,很快呼吸机上就产生了一片白雾。

看到苏墨染满脸的泪水,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擦,傻丫头,我没事。

季景辰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睛慢慢的合上,手指顺着苏墨染的手滑落下来。

季景辰被推进了手术室,苏墨染浑身鲜血,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季景辰,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会好好的,你说过会让我放心的,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泪水滴落在地上,一滴接着一滴,很快就积累了一小摊**。

季明川季明礼兄弟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悲痛。

季明红死了,季凌北死了,季景辰生死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这几年季家总是接二连三的出事。

看到伤心难过的苏墨染,兄弟二人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还不如让苏墨染哭一哭,把心中的难过发泄出来。

苏墨染心中无比后悔答应季景辰去见季明红。

她应该心狠一点,她应该已死威胁的,只是如今说再多的后悔都没用。

苏墨染不敢想没有季景辰的世界,她该怎么过?甚至还想,如果季景辰真的不在了,她也要追随而去,反正这个世界没有值得她留恋的。

好在季景辰被救回来了,苏墨染不用跟着殉情了。

手术一共进行了十二个小时,子弹在心脏的附近,要是再偏离一点点,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季景辰的命。

季景辰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直接进了icu,现在还有完全脱离危险,还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

季家。

早餐桌上,老爷子看到宁新月心不在焉,食不下咽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早餐不合胃口?我让他们重新做。”

宁新月强打起精神,解释道:“不是的爸,是我昨晚没睡好,没有胃口。”

老爷子随口问道:“对了,明礼昨晚是不是一夜没回来啊?”

宁新月低下头不敢迎视老爷子的双眼,怕自己拙劣的演技被老爷子一下子拆穿,“嗯,他公司有事,忙的很晚就直接睡在公司了。”

台词,宁新月早就想好了,只是欺骗老人,让她多少感觉到不安。

老爷子一听就蹙起了眉头,“以后别让小北住在公司,忙到多晚都得回家。你呀,也别太信任他,不能事事都由着他的性子,该管就得管。”

老爷子以为儿子又恢复了本性,在外面玩,所以才会教宁新月训夫之道。

宁新月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拿起桌上的报纸,立马蹙起了眉头,“怎么是昨天的?今天的呢?”

宁新月立马慌乱的解释,“可能还没到,等到了我拿给您。”

老爷子不怎么看电视,却喜欢看报纸,每天早饭的时候都会看报纸。

宁新月知道老爷子的这个习惯,所以早早起来,调换了报纸。

因为报纸全都是昨天的枪击案报道,这些事谁都不敢告诉老爷子,本身老爷子现在的身体就不好,如果知道季明红季凌北死了,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还在ICU,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老爷子放下手中昨天的报纸,站起身道:“一定是在门口了,我过去看看。”

宁新月慌乱的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爷子疑惑的看向宁新月,“怎么了?”

宁新月变得局促不安,急中生智立马转移了老爷子的注意力,“爸,昨天听的那首戏曲,有一段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您能不能给我讲讲?”

老爷子一听就高兴的乐了。

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戏曲,就连孙子季景辰跟他一起听,也是为了哄他。

宁新月就不一样,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儿媳妇,老爷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当即表示,“走,上楼去,我们一边听,一边讲解,这样才会更有意境。”

“好。”

看着老爷子上楼的背影,宁新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暂时是蒙混过关了。

俩人一听就是一上午,直到老爷子累了,表示要休息,宁新月才退出房间。

老爷子端起茶碗,刚想喝一口热茶,发现没水了。

刚想喊宁新月,想着孩子陪了自己一上午,怪累的,就没喊,自己从藤椅上起来,端着茶壶下楼。

刚下楼,老爷子就看到了藏在花瓶后面的报纸。

早上匆忙,宁新月只来得及把报纸藏在这里,老爷子就下楼了,一上午都陪着老爷子,就忘记了转移地点。

“这孩子,报纸不就在这里,还说没送到。”老爷子笑着说道,不疑有他,直接拿过了报纸。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大惊失色,手中的茶壶顺着手里掉落到了地上。

“啪,啪——”

茶盖和茶杯分离,滚到了远处。

宁新月听到声响走了出来,“爸,怎么了吗?”

老爷子下意识慌乱的把报纸塞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回应道:“茶壶没水,我下来倒水,不小心掉了,人老了,就是这么没用。”

宁新月走下来,轻声道:“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茶壶没水您告诉我一声就好,您先上楼休息吧。”

“哦。”老爷子心不在焉的点头,然后步履阑珊的朝楼上走去。

宁新月捡起地上的茶壶,走向厨房烧水。

老爷子坐在床边,红着眼眶,整个人呆愣楞的。

“爸,爸?”宁新月一连喊了几声老爷子都没有反应。

老爷子回过神傻傻的看向宁新月,目光还有些呆滞,“啊?怎么了?”

宁新月耐着性子再次问了一遍,“爸,我是问您,水装好了,您要现在喝吗?”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宁新月,看的她心里发毛,胆怯的小声问道:“爸,您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老爷子看着宁新月,沉重的开口,“景辰怎么样了?”

宁新月心里咯噔一声,手一颤,差点把茶壶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