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染住院三天,出院的时候她照例又去看望邵杰。
到了房间,发现邵杰的病床空了,名牌也没有了,苏墨染意识到不对劲,看到屋内正收拾病床的护士,立马推门进去。
问道:“邵杰呢?”
护士红着眼眶,沙哑道:“已经不在了。”
虽然干了这一行已经见惯生死,但这姐弟俩太可怜了,还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苏墨染一脸惊愕,“怎么会?前天不是还说配型成功要手术了吗?”
护士遗憾的说道:“配型虽然成功,但邵杰的身体有些感染不能进行手术,昨晚病情恶化,就直接去了。”护士说完,抱着被子离开了。
苏墨染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晃,感觉到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了,心情特别难过。
季景辰抱住苏墨染,安慰道:“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苏墨染知道季景辰说的对,但就觉得心里闷了一口气出不去。
“我没事,就是觉得心里压的慌。”
苏墨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法从事医生这个行业,因为要见到很多人生死,她生性敏感,一定会疯掉。
回去以后,苏墨染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孙梦琪,孙梦琪听后也是感慨万千,只能说范萱萱这个姑娘确实很可怜,经历了太多人世间的悲痛。
苏墨染两天后才再次见到范萱萱,她瘦了很多,大概弟弟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看着死气沉沉。
就这样,夏梦溪看到的第一句不是关心,而是责骂,“你死哪去了?请这么久的假,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范萱萱弱弱的表示,“夏小姐,我弟弟病逝了,我去处理丧礼了。”
夏梦溪一脸嫌弃道:“死就死了,那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钱。”
范萱萱握紧拳头,第一次抬起头,眼神阴狠的看着夏梦溪,那眼神阴恻恻的,看的夏梦溪心里发毛。
夏梦溪也知道弟弟就是范萱萱的逆鳞,转了口吻,“行了,赶紧滚回去把我的行李收拾一下,我晚上要回家。”
范萱萱隐忍许久,最终松开了拳头,点了点头离开了。
夏梦溪看到范萱萱离开,又开始大放厥词,“什么毛病,弟弟死了了不起啊,那么想她弟弟,干脆和她弟弟一起死了算了。”
没走远的范萱萱听到了夏梦溪的话,眼神再次变得阴狠起来。
陈洁莹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拽了拽夏梦溪,“行了,小点声,大家都看着呢。”
夏梦溪扫向众人,怒声道:“看什么看?”
众人立马散去,但心里腹诽不断,都觉得夏梦溪不是人,禽兽都比她有人性。
休息途中,夏梦溪看着对面跟孙梦琪有说有笑的苏墨染,就拉下一张脸。
不满的小声抱怨道:“阿莹,你的药下的太轻了,只让她住了两天院,住一辈子才好呢。”
陈洁莹左右瞧了一眼,确定没人听到才松了一口气,提醒道:“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过什么是吗?”
夏梦溪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夏梦溪在苏墨染手上吃了大亏,自然想要报复回去。
陈洁莹瞅准机会,把她们的食物掉了包。
陈洁莹对药量把握的很好,不会下的太多引人察觉,这个计量会让人不舒服,看上去就像食物中毒一样。
俩人用这种方法不知道对付了多少人,早就轻车就熟。
就连苏墨染也当自己是食物中毒,没有怀疑。
清晨,苏墨染正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昨晚运动太久实在起不来,苏墨染一脚踹醒季景辰,闭着眼,嘟囔着:“季景辰,快去开门。”然后翻身继续睡。
季景辰无奈的下床套上浴袍走到门口开门。
“墨染……”
一抬头看到是季景辰,孙梦琪尴尬了,毛躁劲瞬间没有了,拘谨了很多,乖乖打招呼,“季先生。”
孙梦琪一接到消息就来找苏墨染,完全忘记了季景辰也在这回事,再看季景辰的装扮,简直尴尬羞耻到了极点。
孙梦琪小心翼翼拘谨的问道:“季先生,我能进去找一下墨染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墨染说。”
季景辰点了点头,侧过身,关上房门,直接去浴室洗漱去了。
孙梦琪看着散落满地的衣服,羞红了脸,跳着脚来到床边,很怀疑苏墨染被子下面有没有穿衣服,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但想到重要的事,还是上前推了推苏墨染,“墨染醒醒,发生大事了,快点醒醒。”
苏墨染还是不愿意睁眼,嘟囔着,“什么大事啊?天大地大没有我睡觉大,等有睡醒了再说。”
“夏梦溪死了。”孙梦琪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啊?”
苏墨染瞬间睁开眼,坐起身,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你刚才说谁死了?”
好在苏墨染身上穿了睡衣,孙梦琪松了一口气继续道:“确切的说是夏梦溪一家三口,还有陈洁莹都死了,是范萱萱做的,她已经自首了,现在外面都传疯了。”
孙梦琪收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通知苏墨染。
这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苏墨染都傻住了,“为什么啊?范萱萱为什么这么做?”
要说因为被虐打,杀夏梦溪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杀人全家吧。
“传言是跟范萱萱的弟弟有关。”
看到苏墨染没反应,孙梦琪又唉声叹气的表示,“这部电影是拍不下去了,最大投资人死了,女一也死了,估计彻底得停拍。”
苏墨染无语道:“现在是说这个时候,我们先去警局看看范萱萱。”说着就掀开被子下床匆匆往浴室走。
季景辰早已经洗漱完现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三人去了警局,但遗憾没有见到范萱萱。
事情闹的很大,范萱萱又是重要嫌疑人,除了律师,谁都不能见,找谁都没用。
苏墨染再次见到范萱萱是在庭审现场。
因为这件灭门惨案过于轰动,死的又是名人,各个报社记者,电台,天天守在警局门口等待第一手消息。
因为媒体给予的压力,案件很快就进入了司法程序,不到一周就上了法庭,引发全民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