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一百天,军营里可不养闲人。

把二赖子给赶了出来。

好在被他大哥知道了,东拼西凑弄了点银子,打算给二赖子看病,却一不小心被他们的百户长知道了。

大哥被关了禁闭,二赖子不知道,只能在军营外等他。

同营的人看他可怜,时不时的给他送点饭吃,二赖子就这么在军营门口,有一顿没一顿的,像是个乞丐一样度日。

他想着他爹有天寻找过来,把他给带走,也想着他大哥从禁闭室出来,给他点吃的,带进军营。

可两边都没有反应,他就一直等。

大军拔营了,大哥跟着一起走了,留下了二赖子。

就在崔薄晓在军营门口徘徊,拉着人问有没有见过大毛和二赖子的时候,二赖子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就晕过去了。

柳巧儿看向崔薄晓:“军队拔营走了?这是襄王的兵?”

崔薄晓点点头:“军营里插的是襄王的旗号。”

柳巧儿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快打仗了,咱们先回去再说吧。”

柳巧儿让崔薄晓找了两根棍子,她看了一眼二赖子的腿,先把他的腿用棍子固定住,然后把人抬到了平板车上。

“先回去,回去之后,再给他好好治治,他身子太虚了,腿骨也有点歪了。”

二赖子今天才十四岁要是腿骨弄不好,一辈子就成瘸子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回走,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道观。

把粮食卸下来,把二赖子给扶回大殿里,大家看到柳巧儿牵回来一头牛,很是高兴。

春耕正需要牛的时候。

而平板车,被抬到大殿后,暂时成了二赖子的床。

其他人开始和面,包饺子,柳巧儿和崔薄晓在大殿里,给二赖子治腿。

柳巧儿捏了捏二赖子的腿骨道:“腿骨长歪了,需要把腿打折,让他重新长。”

二赖子还没说话,裴七叔说话了:“好,你看着治吧,二赖子还年轻,还没有娶媳妇儿,万一要是瘸了,你让他下辈子怎么办呀。”

柳巧儿拿出来一些麻醉散,递给裴七叔:“把这点药给熬了,我这就给他诊治。”

麻醉散喝下去之后,二赖子沉睡过去,裴七叔看着柳巧儿又是拿锤子又是拿刀吓跑了。

大殿里就听到了二赖子嚎叫的声音。

裴七七刚把饺子塞嘴里,被她二叔这么一嚎,差点没噎着。

“奶,二叔咋了?”

裴大娘也吓了一跳,饺子掉地上,她也不嫌弃,捡起来,吹吹土又塞嘴里吃掉了。

“你二叔的腿断了,巧儿姐姐正在他治腿。”

裴七七点点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学医,给人看病。”

裴大娘摸摸她的头:“赶紧吃吧,一会儿都凉了,这可是白面。”

饺子煮了一锅又一锅,除夕夜,大家围着院子里的篝火坐了好几圈,有的蹲门口,有的带孩子坐炕头,有的随便蹲在地上。

大家碗里都是饺子,一口一个,吃的别提多香了。

篝火上还烤着两只兔子,一只鹿腿肉,竟然没人去吃。

是了,吃了一个月的烤肉,还是饺子香。

这边裴七叔碗里的饺子却不见下,一旁的裴大爷安慰他:“别难过了,回来一个总比一个都不回来强,再说有柳姑娘在,还有啥病治不好,你忘了她可是给宫里娘娘治病的。”

五婶也激动的说:“是咧,巧儿姑娘要不是照顾咱们,留在城里可能赚钱了,看到那头牛了吗?据说是她给一位员外看诊的诊费,买了牛和平板车。”

大家都纷纷称赞:“柳姑娘是个好人呀,他们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好人,为了咱们,不能回去,我们要知道感恩,要对他们好。”

小霜抱着柳巧儿捡回来的孩子,视同自己的孩子:“巧儿姑娘人好,生的孩子也乖巧,你瞅瞅他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真好。”

孩子如今也五个月了,可不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整天被村子老人轮流照顾着,柳巧儿还真不用操心。

一个时辰后,柳巧儿从大殿里出来了,二赖子也疼晕过去,睡着了。

裴七叔赶紧走过去问:“咋样嘞?”

柳巧儿点点头:“骨头已经弄正了,好好养着吧,没事了,天冷,咱们不是盖好了两三个屋子,你们住一间吧。”

房子盖的慢,但是也盖好了三四间,每间都不是很大,睡两三个人足够了。

二赖子是病人,又那么瘦弱,裴七叔带着孙子,就他们三个,挤一间屋子,大家都没有意见。

还有一间,给年纪最大的裴大爷和裴大娘,还有她家的孙子,裴大娘同意是同意,非要带着柳巧儿捡来的那个孩子一起住进去。

柳巧儿确实没有看孩子的经验,把孩子也给她了。

除了崔薄晓和柳巧儿的那间,还空出来一间。

除夕夜,大家一边吃饺子,一边商量着给谁住。

按理说,孩子四个,先紧着老人和孩子住,但是,其中有两个孩子比较尴尬。

一个是裴二柱的孩子,他家里剩下的是个小姑娘丑丫,小姑娘如今都八岁了,裴二柱则还不到三十。

俩人一起住,不方便。

裴二柱和大哥大柱两人从小就没了父母,吃百家饭长大的,大了之后,大柱去城里打零活,领过来一个媳妇儿也是孤儿,逃荒来的,生了个闺女丑丫。

结果生了孩子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大柱去城里打零工被抓走当兵,丑丫娘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世了。

裴二柱是去山上给她挖坑添坟的时候,躲过了官兵的捕抓,这才没有去当兵,也是村子里四个壮年之一。

丑丫八岁了,什么活都会干,人也灵巧,长的一点都不丑。

他们俩人虽然是亲戚,住一起并不方便。

还有一个是裴兰花的侄子,侄子十一了,裴兰花是 ,才二十出头,住一起也不方便。

裴兰花的男人和 子都被拉走了,把侄子给藏起来,才躲过一劫,婆婆去城里要人,被打了一顿,回来就病了,一病不起死了。

跟着村里人一起逃难的时候,就剩他们俩。

住一起也不方便。

看来指标让给别人,最终决定,让五婶带着丑丫去住,剩下最后一个,让给他们这里唯一的夫妻。

裴狗剩和他刚成亲的媳妇刘枝儿,俩人成亲三天,回门的时候,碰到了来抓服兵役的差役,躲掉了。

裴狗剩还有个老娘,裴六 ,她着急想抱孙子,就主动提出让儿子和儿媳妇儿住。

大家也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