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苦难的时候,最脆弱的老人和孩子越是难过。
柳巧儿虽然不太喜欢孩子,但是对一个百天的婴儿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
柳巧儿就开始安排他们劳动,该挑水的挑水,该砍柴的砍柴,四个男人留一个在村子里照顾大家,其他三个,带上小霜,还有一个老猎手裴老七,打算在周边寻找猎物。
“虽然雪天,但还是有猎物的,我们可以设个陷阱。”裴老七虽然年岁大了,经验还是有的。
柳巧儿也是有点经验的。
这点经验得益于,前世在边城的时候,柳巧儿也喜欢进山打猎。
边城的冬天长,不过有经验是一回事,用空间地图搜索又是另外一回事。
柳巧儿不用会打猎,她用地图就行了,地图上显示红点发热的地方,就是有动物藏身的地方。
首先抓的就是兔子,冬天兔子并不冬眠,它们虽然藏了一些事物,也会经常外出找吃的,而且冬天兔子窝,一抓好几只。
根据地图的标志,柳巧儿找到了一窝兔子。
柳巧儿扒拉了一下厚厚的积雪,很快就找到了兔子窝的口,用杂草掩饰的很好,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小翠,你站在那儿守着,我把这边填点柴火。”
柴火堵住洞口,用火一烧,就把它们给熏出来了。
小翠眼疾手快,一手一只,抓一只放身后的背篓里,接连抓了六只兔子,两只大的,四只小的。
高兴的不行:“大的可以吃,皮剥下来可以做衣裳,小的就算了,还得养着。”
柳巧儿点头:“放回去它们也是饿死,留着吧,养大了再吃。”
就这样,柳巧儿一上午的收获可不小,总共是六只大兔子,七只小的,还有两只山鸡,七八个鸡蛋。
那边裴老七也让人把陷阱给做好了,不愧是老猎手,也顺手抓了两只山鸡。
“这里是深山,平时不来人,这些鸡都傻的很,见人都不知道跑。”
大家载着满满的收获回去,回去的路上,柳巧儿发现了野生的麦子。
招招手,让裴老七过来看:“七叔,你看,这是不是谷子,能吃的吧。”
裴老七仔细看了一眼,虽然被厚雪给盖住了很多,一眼望去还有不少,点点头:“是野生的,能吃,只是这种麦子磨出来面黑。”
这个时候也不讲究那么多了,挥挥手:“记住这个位置,一会儿吃了饭,咱们来把这些麦子割回去。”
听说有野生的麦子,大家都好奇的过来看,虽然没有自己种的麦粒饱满,但是颗颗都有子,面积也不小,要是把这些麦子割回去,去壳磨成面,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七叔,柳姑娘,咱们弄的这些差不多能吃到过年了。”
“是呀,大家只要能熬过这个冬天,到了春天就能活过来。”
冬天天寒,需要的食物多,而且土地都冻上了,不利于劳作。
回去之后,留守的乡亲们见他们找到这么多吃的,也都很开心,这个时候,能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留守的人把红薯也给煮了一些,他们本来就是穷人,自然是知道怎么吃才能饱肚又能省粮食,把红薯切成块煮了之后,又磨成面熬成粥,大家连汤带水的吃一碗就够了。
柳巧儿扔了个兔子给他们:“天冷,吃点荤的,不然干活没力气。”
有灵巧的女人熟练的把兔子剥皮,剖腹,切块,连个兔子内脏都舍不得扔,洗干净除了肠子都给煮了。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盐,煮出来的肉不好吃,还有点腥,一点都没有肉的香味儿。
柳巧儿发现她果然享受不了这样的‘美味’,看其他人喝汤都觉得好喝,她却咽不下去。
没有盐,没有料酒,腥的很。
“我说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安排,下午裴七叔带七八人去把刚才那一片麦子给收了,裴大爷你们五个人去沿着溪水挖水沟,把水引到平地上,到了明年春天,咱们能开多少荒地,就种多少地。”
“剩下的就去砍柴,不要走远,就在附近,多砍点柴火,至少咱们冬天不太冷。另外几个 大婶跟我下一趟山,看看村子里还有没有被褥啥的,若是有就拿上来,若是没有,我去一趟城里,想办法弄两床,大人可以没有盖的,孩子不能没有衣裳穿。”
大家都同意,三十四个人跟着裴七叔去了八个人,男人女人只要是有力气的,都去了。
柳巧儿发现,虽然他们都是要逃荒的人,可他们除了随身带着有限的粮食外,都随身带着农具。
在农具上,柳巧儿不用再操心了。
五个人跟着裴大爷去挖沟渠,七八个妇女都去附近捡柴火去了。
院子里剩下几个孩子,还有几个老人,还有两个留在家里劈柴挑水的人。
柳巧儿带着小霜,还有两位大嫂背着竹篓下山去了。
张凌之让裴大娘帮忙看孩子,他也背着竹篓在附近采草药,尽量是止血的,着凉的药草,采回来再炮制,然后才能入药。
张凌之这位年轻的大夫,第一次体验了,一棵长在山涧的药草从挖出来到入药的全部过程,很繁琐,而且根茎叶的药效也不尽相同,很仔细,也很麻烦。
他可是直接从御医院就能抓药的御医,只知道宫里御医坊的药,缺什么就赶紧进,却从来不知道从那里进。
如今,他的知识体系终于结合起来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大家分工明确,柳巧儿带着人下了山,从道观到村子来的时候,找了很长时间,但是下山的时候,时间却很短,因为只要有地图,柳巧儿就能找到最近的路。
只是这路并不怎么好走,因为有些地方羊肠小道,一不小心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好在她们几个都年轻,也都是常年劳作的人,只要柳巧儿能过去的他们都能过去。
即便如此,下山也用了一个半时辰。
看着原来住的村子破破烂烂的,有些女人都哭了。
“要不是遇到了战乱,即便是荒年我们也能熬过去,这一打仗,我们的家都没了。”
若是荒年的话,朝廷发赈灾粮,老百姓还能熬一熬,熬到来年的春天,重新种下粮食,挖点野菜就能过日子。
可是战乱就不行了,官府打仗要人,拉他们家里的重劳力去当兵,男人走了,家里的顶梁柱都没了,这个家就垮了一半。
要是再遇荒年,家里没有粮食,上有老下有小的一个女人撑不起来,垮了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