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手里有的剩了一点干粮,有的人还饿着肚子。

柳巧儿从空间里拿出一沓饼,一人一块,分给大家,让他们在这里等着。

张凌之有些吃惊:“你那儿来的饼?”

柳巧儿拍拍包袱:“那位老乡给了很多,我没舍得吃,走吧,帮我找到泉眼,你就能回家了。”

柳巧儿有空间,就得让张凌之早点离开,不然会穿帮。

张凌之又问:“你怎么知道前面有泉眼?你又没来过这里,怎么知道山里能住人呢?”

刚才柳巧儿动员大家的时候,张凌之没好意思问,现在就剩他们两个还有一个孩子,他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柳巧儿本来不想解释,怕他生疑,只好胡诌。

“你看我们来的那个村子,是不是很多人,是不是住在山谷里?他们那个村子边上就是水源。”

“你再看这里是不是有干涸的河道?说明很早之前也是有水源的,只要找到水源就能找到吃的,又吃的又有水,远离乱世,时间长了,也能建成世外桃源。”

张凌之看了一眼柳巧儿:“你懂得真多,他们这些村民全村都在逃难,安顿了他们,对朝廷来说,你就大功一件,我会在皇后面前替你邀功的。”

柳巧儿微微一笑:“邀功不邀功的不重要,我主要是想寻找凉州的一个亲戚,找到了最好,找不到只怕我回不了京城。”

空间里显示崔薄晓就在附近,可是柳巧儿只找到一个孩子。

事情太蹊跷,她不能离开,一定要找到崔薄晓。

再说,襄王都要起兵谋反了,乱世要来了,去京城不如在这里重建家园安稳一些。

柳巧儿空间里没有婴儿奶粉,但是有米糊糊,她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孩子,虽然拇指饼干孩子也能吃,但是毕竟是小孩。

又吃又拉的,一个不小心就哭声震天,她也很头疼。

从捡到这个孩子到现在,他们吃了两顿饭,孩子也才吃了两顿,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乖。

柳巧儿趁着张凌之去方便的空挡,赶紧给他喂了一点米糊糊,温水,又把孩子的尿布给换了,不知道从空间里怎么就翻出一包尿不湿,有了这个,照顾孩子更简单了。

终于,他们又往前走了一个半时辰,柳巧儿发现了泉眼的位置,找来跟结实的木棍,把泉眼上的石头敲开,泉水刚开始只是涌出来一点,后来越来越多,滚滚而下。

张凌之吃了一惊:“真的有水呀。”

柳巧儿拉着他来到山崖下,指给他看:“这一片山谷,很大,那边还有石头房子,住进来几十人不成问题,我在这里把泉水弄得更大一点,你去把他们领过来吧。”

张凌之沿着悬崖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被什么光闪了一下眼睛,再看山坡上,惊喜的喊道:“那里还有一间寺庙?”

柳巧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间破道观,似乎没有道士了,也没有香火。

“那就更好了,我们先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然后,再重建家园。”

有了道观,有了泉水,有了容身之地,到了傍晚的时候,张凌之终于把村民给领了过来。

柳巧儿人已经在道观了,确实很破旧,但好在道观不小,下山还有台阶,只是到了半山腰台阶就没了,换成了石块路,因为荒废太久,这些路上长满了草,一时不知道这条路能通向那里。

倒是这汪清泉,离道观并不远,柳巧儿在泉水边上挖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小池子,再把水引到了山谷方向,改变了原来的河水流向,这样他们在山谷里就能修沟渠,不用跑太远挑水喝了。

道观不大,两进的院子,进门就是一个大庭院,中间摆着香炉,已经没有香了。

再进去是个道士,看样子像是太乙真人,又像是菩提老祖,反正道士长得都差不多,柳巧儿也分不清楚。

虽然很高很大,可落满了灰尘,还有很多蜘蛛网,空****什么都没有。

再进后面,有三间房屋,正门进去是三间正殿,有桌椅板凳,乱糟糟的。

出了正屋,左边是间厨房,里面有铁锅,还有一些破碗。

右边是一间厢房,房间里有通铺,左边和右边都有,而且还是热炕,只要烧柴火,屋子里就很暖和。

中间是个八仙桌,也是空****的,墙上挂着一副画着仙鹤的画。

再右边厢房和正房之间还有个空挡,用柴门关着,柳巧儿勾着头看过去,是一间很简易的茅房。

这个住处还是不错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容纳村子里几十口人也不成问题。

柳巧儿参观完了之后,先把西厢房给简单收拾一下,捡了跟柴火,把炕给烧着了,大人可以冻,孩子不可以。

他们从京城来的时候,已经下雪了,到凉州到处都是冰雪皑皑,大家穿的棉袄什么的都已经旧了,有的人棉花都露出来了。

幸亏柳巧儿的空间升级了,除了原来的别墅,还有几亩地,粮食,鸡鸭的都有,要是有两头耕牛就更好了。

粮食不缺,她应该能暂时养活这些难民。

其实若是在道观里,她也能活,只是她还需要找人,就必须有个安全的地方,还有个能落脚的地方。

张凌之带着乡亲们过来了,先经过那汪泉水,有些村民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喝了两口,惊喜的喊道:“泉水是甜的。”

大家都纷纷用水袋装水。

再进到道观,他们更惊喜了:“这里可以住人,只要有吃的,我们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确实不用了,因为这里离山下真的好远。

柳巧儿把刚才烤的红薯,用一个破盆端了出来。

“这里是个没有人用的道观,我在道观的后面发现一块荒芜的田地,里面还有一些红薯,我挖了一些,大家先垫垫,谁要是没吃饱,还可以去挖,不过,好像不多了。”

大家确实都饿坏了,纷纷拿红薯来吃。

柳巧儿扫了一眼,这些人加一起总共才三十四个,男人只有四个,加上张凌之是五个。

十岁以下的孩子,六个,十几岁到四十岁的妇女十三个,老人,男的都是五十多岁了,有四个,婆婆七个。

劳动力不多,妇女能顶大半天。

其中一个老男人,名叫裴大爷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大家先吃着我说两句,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如今村子没了,家也没了,在住在山下我们就是死路一条,现在这位姑娘给咱们找了个住的地方,以后,我们就在这里扎根了,我们就听这位姑娘的,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