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之却摇摇头:“不行,我是男人,我要保护你。”
柳巧儿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我有侍卫,你保重你自己,万一我受伤了,需要你来医治。”
听柳巧儿这么一说,张凌之总算是接受了。
那群劫匪疯了,不但要粮食药品,还要杀人,跟着送赈灾粮款的人被他们无差别的砍伤,纷纷都跑了。
柳巧儿也待不下去了,带着张凌之往西北跑。
张凌之有些懵了:“不是说去驿站吗?你怎么还往前走?”
柳巧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如果我们分开了,你往驿站跑,咱们这不是没有分开么,往西北,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往前跑。”
“前面有个村子,我们先躲两天,打探一下情况,再回京城。”
张凌之赶紧点点头,紧跟着柳巧儿逃跑。
“看来京城还是低估了难民的事情,他们已经成了劫匪了,应该派军队,不该直接派赈灾的粮款,这不是给他们送粮食么。”
在那群劫匪打劫的时候,柳巧儿仔细看了一眼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这群难民不是襄王的人……”
张凌之大吃一惊:“难不成襄王要造反?”
柳巧儿摇摇头:“不知道,京城那边也没有得到消息,反正情况不妙,谁家劫匪穿官靴。”
张凌之心下一凌:“再往西是九疆,听说那片地方人稀地广,草原肥沃,无论是养马还是养兵都有地方,襄王若是趁着大乱,在九疆搞独立……”
后果不敢想。
柳巧儿想了一下九疆的地理位置,砸咂舌:“也不是不可能,咱们去村子里躲躲,还是早点给京城报个信儿的好,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张凌之跟着柳巧儿在山林里,东转西转,很奇怪,柳巧儿仿佛来过一样,竟然没有迷路。
俩人就这么从天亮走到天黑,找了个大树休息了两个时辰,又从天黑走到天亮,终于在午时的时候,找到一个小 。
从山林里往下看,小 只住着几十户人,正直午时,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
小溪潺潺从山上流到山下,像只玉带一样缠绕着小村庄,村子里有孩子在玩耍,偶尔能听到狗叫和鸡打鸣。
柳巧儿看向空间的红点,再看看眼前的村庄,仿佛世外桃源一般,难不成崔薄晓真的在这里?
不管了,先进去打听一下再说。
扭头再看张凌之,已经累的不像话,柳巧儿劝他:“你再忍忍,这就到了。”
不是柳巧儿不愿意从空间里拿东西给他吃,实在是越悲惨才能越让人同情。
俩人下了山,过了一个独木桥,来到了村子里。
一个三四岁的娃娃,穿着小棉袄,梳着两个小揪揪,一时间分不清楚是男是女。
“喂,小孩儿,这个村子的里正在那儿?”
张凌之是想先找到里正要点吃的,然后再通过里正找到当地的县衙,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是当官的,定然要找当官的求助。
小娃娃看着他们吓了一跳,扭头就往家里跑。
张凌之刚准备去追,迎面飞奔过来一只大黄狗。
柳巧儿大喊一声小心,拉着张凌之躲开了,大黄狗看一击不中,冲着他们狂吠,引得村子里人出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抱着刚才那个娃娃从院子里出来,看向柳巧儿他们:“你们是谁呀,打那里来的?”
张凌之刚被狗吓了一跳,腿有点软,柳巧儿是个女人比较好打交道,冲着中年男人施礼:“我们是打京城来的,路遇劫匪,什么都没了,想讨口饭吃。”
看他们俩人身上衣服虽然都是好布料,却已经破破烂烂了,加上俩人都狼狈不堪,中年男人把他们引到了院子里。
“京城来的……好远啊。”
张凌之先喝了一碗热水,才喘口气:“是,我们走了大半个月,原本是赈……”
柳巧儿碰了他一下改口道:“寻亲,我们是京城人得知这边亲戚有难,想把人接到京城去,没想到,路上就被劫了,马车也没了,包袱也没了,只剩下一点碎银子,都不知道给怎么回去?”
院子里干净整洁,能看出来主人是勤快人。
男人是家里的家主叫阿达,下面有一个儿子,儿媳妇儿,还有这个小孙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这边雪大,冷的很,男人把他们俩引到主屋里,坐到了炕上。
儿子端了两碗汤面过来,张凌之不顾形象唏哩哗啦的吃了起来,柳巧儿也饿了,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阿达拿出烟袋抽了一口:“俺们村子离县城还有两座山的距离,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柳巧儿说:“我们在山林里迷了路,就找到这儿了。”
阿达点点头,抽了一口烟,用手指在杯子里沾着水,在桌上画了个地图。
“从山里绕到西边,再往东走,往南走,才到县城,要走三天呢,你们在这里先休息一晚上,我给你准备点干粮你们在走吧。”
果然,村里人就是厚道,张凌之点头如捣蒜:“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柳巧儿则把身上的银子给掏出来,只留了一块,其他的都给了他:“谢谢大叔,我们剩的银子也不多了,等回头找到了我们的亲戚,定然会让他们再送银子来的。”
阿达很是厚道的摇摇头,把银子还给她:“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柳巧儿依依不舍的又把银子收起来,但还是留下了一两银子。
当晚他们就住了下来,阿达厚道,把自己的炕让给的柳巧儿和张凌之,他去找邻居借住去了。
柳巧儿趁着张凌之睡了,进了空间,发现红点还在闪烁,把地图的位置放大,再放大,她发现目的地离这个小村子还有一段距离。
只是这段距离有点短,似乎是在去县城的路上。
柳巧儿思索着,难不成路上还有个小村庄。
第二天一大早,阿达一家给他们准备了烙饼还有水,就送柳巧儿离开了村子。
柳巧儿按照阿达说的往山里走,绕到西边,再往东……
走着走着,忽然,柳巧儿感觉空间里报警,她赶紧进去看,好消息,红点离她越来越近了。
就在此时,柳巧儿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
张凌之耳朵尖,听到哭声愣住了:“有孩子再哭?”
俩人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就在一个雪堆里,发现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柳巧儿当时就怔住了,该不会这个婴儿就是崔薄晓吧,他到底是胎穿还是魂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