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柳巧儿就不知道了。

淑妃本身体寒,张凌之让她多吃人参,没错的。

若是没有檀香,她的胎儿或许没问题,若是她经常闻那个首饰盒,就不好说了。

还有一句话,柳巧儿没说。

也不知道张凌之有没有诊断出来,淑妃身体里有寒毒,很少,应该是中过,又被解了,只是残留了一些。

若是没有怀孕,一切都还好。

怀孕了,对胎儿不太友好。

总结这两个因素,柳巧儿觉得淑妃这一胎怀的艰难,不过,要是精心的照顾,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具体能不能生下来,就看皇后的意思的。

皇后也是好奇的很,听了柳巧儿的话,心里有了主意。

吩咐邢嬷嬷道:“你去宫外找我母亲,让她派人查一查淑妃在娘家的过往,如果,她娘家人跟她有过节,一切就好办了……”

邢嬷嬷刚才还发愁,没想到柳暗花明,当即喜滋滋的说:“奴婢这就去。”

皇后赞赏的看向柳巧儿,又随手赏给她一个金簪子:“你真是不错,怪不得世子也喜欢,若不是出身……好好跟着本宫,事成之后,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

柳巧儿谢恩,她其实想要的并不是荣华富贵。

但要是在皇宫里生存下去,皇后是她最大的靠山。

不得不说,皇后不愧是皇后,手下人的执行力就是强,两三天的功夫,就把淑妃娘家的弯弯绕绕全都给打听出来了。

淑妃是吏部尚书家正经的嫡女,尤其是外祖家,是个礼仪世家,舅舅也是朝廷翰林院的官员。

父亲虽然出身寒门,但是他是他们那一届的科举考试状元。

她母亲家的人榜下捉婿,与新科状元喜结良缘,成为当时一段佳话。

淑妃出生就是人生赢家,似乎这辈子顺风顺水的,没有什么遗憾。

要说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她母亲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家里三个兄弟,都是姨娘生的。

淑妃是皇上的宠妃,虽然在后宫的地位不如皇后,可是她很得宠呀。

按理说,就算是她母亲只有这一个女人,可她却比所有儿子都强,无论如何,在娘家也不会有人害她。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邢嬷嬷回禀道:“娘娘,这么看来,应该不是淑妃娘家的问题。”

那她的那个化妆盒,究竟是谁送的,檀香木做成紫檀木,价格上去了,可那个气味对身体真心不好。

柳巧儿想了想说:“不如暗中查一查。”

皇后点点头:“查是要查的,只是不能是我们宫里的人。”

柳巧儿眼珠一转:“娘娘,有一个上好的人选,你没注意到。”

过年了,京城内外一片喜气洋洋,皇宫里的宫灯,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就开始陆陆续续换成了红色的灯笼。

京城的街道两边也挂起了长龙。

到了除夕这一天,皇上和朝中大臣都开始放假了,所有的公事能推的就推,皇上和朝臣都停摆了。

除夕晚上,皇上开始设宴招待大臣。

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被皇上亲自招待的。

不按品阶,按照皇上自己的评定,一般来说都是对朝廷有贡献的人,还有皇上看重的人。

名额也不多,除去皇亲国戚,剩下的也不过十来人。

皇上在前朝设宴,招待大臣,皇后在后堂设宴,招待大臣们的妻子。

此时,能被北渊这两位最尊贵的人招待,才是最有面子的事情。

历经了太后的事情,皇上的政权逐渐稳固,这一日招待的名单与往年也大不一样。

往年都是太后一党的人居多,皇亲国戚有,也不多。

今年皇上初步掌权,排场更大一点。

皇后这边人数也增多了,柳巧儿见到了侯夫人,没想到她竟然把谢依依也带到了宫里。

这又是个什么意思?让谢依依进宫,露脸,是要给她说门好亲事?

崔薄晓不在侯府,柳巧儿不愿意管侯府的家事。

不过,毕竟是皇后娘家人,礼数还是有的。

今日皇上皇后设宴,虽然是除夕,宫里所有宫女,太监,御膳房,御厨,御医们并没有休息,他们都要待命。

万一谁吃的不好了,御医们是要保证宫里主子们的健康的。

柳巧儿今日最大的任务不是招待这些人,而是去找张凌之,打听淑妃娘娘的事情。

除夕晚上,下着小雪,宫里处处白雪皑皑,柳巧儿因为不是宫女,穿着与宫女略微不同,但还是梳着丫鬟的发髻,披着红色的大氅。

在一株梅花树下,等着张凌之。

远远,张凌之看到她,心里感觉欢喜,掀起阵阵涟漪。

“姑娘,天这么冷,让你久等了。”

柳巧儿莞尔一笑,举着手里的暖炉:“还行,不冷,趁着机会赏一下宫里的景色,也不错。”

张凌之就是喜欢她的活泼劲儿:“姑娘让我打听的事,我给打听了,淑妃娘娘说她的那个梳妆盒,是她祖母留给她娘的。”

“她进宫的时候,她娘又转给她了,说是留个念想。”

柳巧儿眉心就皱了起来,淑妃的祖母,母亲,无论哪个都不可能害她呀。

“那你有没有觉得,她怀相有什么问题?”

张凌之虽然医术好,可也没有好到柳巧儿那个阶段,毕竟从经验上来说,淑妃算是张凌之诊断的第一个孕妇。

根据书上的案例,他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聪明,一听柳巧儿这么问,也机灵的反问一句:“姑娘也觉得她有问题?”

柳巧儿点点头:“她体虚,你已经让她吃人参了,按照正常思维这是对的。但是,她屋子里的香气有问题,你有没有闻到?”

张凌之毕竟是医药世家,对药味,香味很是敏锐。

忽然,他心思灵动,淑妃殿里香气扑鼻,龙涎香,还有香粉的香,他刚开始都闻了一遍,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柳巧儿这么一说,加上她又让他查那个紫檀梳妆盒的事情,心下加重了记忆。

“怀孕的人,是不应该香气太重。等下次请脉,我去提醒她一下?”

张凌之试探着问了一句。

柳巧儿轻蔑的一笑:“提醒不提醒的,不重要,一入宫门深似海,能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养大,才是最重要的。”

张凌之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了解了。

柳巧儿是皇后的人,皇后如今也怀了身孕,如果一举得男,那淑妃娘娘的孩子就不一定要生下来。

若是生了位公主,大概率是能生下来的。

但是切脉的时候,张凌之已经切出淑妃这一胎是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