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怪胡冰雪的父亲有些拎不清。

作为朝廷的御使大夫,竟然替几位买卖福寿膏的官员求情。

他并没有认识到福寿膏的危害,反倒是觉得福寿膏跟酒差不多,只是爱喝而已,不一定到了祸国殃民的阶段。

皇上一怒之下,赏了他很多福寿膏,让他在家用,还说不用完不能出府。

谁料,只是三五天,胡大人竟然对福寿膏用量过重,吃死了。

皇上判胡家流放。

消息传到了镇南侯府崔薄晓的耳朵里,他只是犹豫片刻,便让柳巧儿去把胡冰雪给救了出来。

京郊别院里,胡冰雪哭的是梨花带雨。

现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是跟着胡家流放,镇南侯府退亲。

二,入镇南侯府,只是以丫鬟身份,原来胡冰雪的身份爆亡。

想胡冰雪傲娇一世,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柳巧儿也没劝她,只是端了壶茶,坐在她的面前,慢慢悠悠的喝着,等着胡冰雪自己消化。

终于,胡冰雪不哭了,她下定了决心。

“我定然是受不了那样的苦的,多谢世子搭救之恩,我胡冰雪无以为报,愿意做世子的丫鬟,一辈子伺候他。”

柳巧儿把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想清楚就行,说句实在话,胡大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冤。”

“若是你见过那些瘦骨嶙峋,被福寿膏祸害的人们,你就明白皇上这次消灭福寿膏的决心。”

胡冰雪最终选择了成为崔薄晓的丫鬟,她进侯府的那一天,谢依依也去了世子的房间。

当着崔薄晓的面,谢依依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她很生气。

可是随着胡家被抄家,京城里来给崔薄晓说媒的人更多了。

侯夫人几乎每天都在应付各类型的媒婆。

福寿膏的事情,崔薄晓和柳巧儿办的大获全胜,杨家虽然没有遭到惩罚,却损失了不少的财务。

那批福寿膏也因为皇上查的紧,锁在了仓库里,拿不出来了。

杨家不急太后急,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的身体越发的好了,而且也开始学会顶撞太后了。

让太后很不爽。

就在这个时候,北渊出事了。

南方早了水灾,太后派去赈灾的官员被杀,赈灾粮款被劫,难民们纠结在一起形成了灭虫教,直怼朝廷,要改朝换代。

其实也就是造反了。

消息传到京城,皇上和太后都很着急。

俩人在朝堂上差点吵起来。

太后埋怨皇上不该整治福寿膏,这样至少朝廷能多些银两来赈灾。

皇上则埋怨太后派过去赈灾的人员不行,换一个人过去,肯定能成。

朝堂争吵之际,崔薄晓主动请缨,他此次去灾区,不但要找回赈灾的粮款,还要把灭虫教给灭了。

镇南侯很是吃惊,他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冲动。

为了保住儿子,镇南侯也说要一起去。

俩人一个去赈灾,一个去反叛。

皇上很高兴,立马同意了。

三天后,就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侯府上下都很宁静,这样的宁静在侯府是有些反常的。

侯夫人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侯爷,才刚刚回来,怎么就能去呢?”

镇南侯倒是很是自豪:“世子能有所担当是好事,如果他能办的很成功,一切都值得。”

柳巧儿也没想到崔薄晓愿意去赈灾。

“你可想好了,赈灾可不是什么好事,另外那些灭虫教啥的,估计也是好人,毕竟太后这几年把苛捐杂税弄得那么高,老百姓受不住是一定的。”

谁知崔薄晓有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今晚我进宫,与皇上商量对策,你别跟去了,负责给我做后盾,别忘了多筹集些粮草给我。”

柳巧儿意识到崔薄晓可能有别的打算。

“你是觉得咱们找的人会在南方?”

崔薄晓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不出手,北渊就完了,你不觉得这个时代跟某个朝代很相似吗?”

柳巧儿学历史也知道,最后一个王朝。

崔薄晓又说:“皇上也不是没想过要拯救北渊,只是他身体不好,若是没有你的治疗,他活不过三年。”

“我猜测,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可能现在还没有出生,我想做的是即便是有别的国家来侵略我们的国家,也不要输的那么惨,奋力抵抗,等机会找到改朝换代的人。”

柳巧儿唏嘘,原来崔薄晓是这么想的。

她点点头:“好,我支持你,你去赈灾这段时间,我尽量给皇上的病症治好。”

出发前的晚上,崔薄晓带着柳巧儿进宫,与皇上彻谈至深夜。

第二天一早,崔薄晓带着大队出发,柳巧儿被他留在了皇后的身边。

皇上和皇后都来到皇城外,送别崔薄晓和镇南侯。

柳巧儿站在皇后的身边,她看到崔薄晓给她一个收拾,柳巧儿点点头。

他是想让她多写信,柳巧儿恨不得给崔薄晓一个手机,只是这个年代手机不好用。

镇南侯是皇后的靠山,也许是这个靠山离京了。

太后开始作妖,先是以皇后没有生育,后宫没有子嗣为由,给皇上选妃。

皇后没有反抗,京城里的显贵们都跃跃欲试,想把自家闺女送到后宫。

柳巧儿抓紧时间给皇上诊治,药丸每天一颗继续服用,但是只有一个交待,禁欲。

也就是说,即便是太后选好了妃子进后宫,皇上也不能用。

皇上以身体不适,外忧内患为由,又拒绝了。

这是皇上第二次反对太后了。

太后发现皇上越来越难掌控后,就在镇南侯和崔薄晓过了江,到达灾区的那一日,皇宫里发生了政变。

太后企图杀了皇上,重新立年幼的三皇子为帝,继续垂帘听政。

事情在崔薄晓出发前就有痕迹。

镇南侯和崔薄晓等人的离开,正好给了太后一党人的机会。

崔薄晓让柳巧儿留下,只是为了保护皇上和皇后。

柳巧儿也想着以太后的野心,肯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一大早,柳巧儿就觉得宫里十分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后宫里本来妃嫔就不是很多,皇上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天都歇在皇后的宫里。

柳巧儿起身没有看到宫里巡视的禁卫军,在寝宫的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