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柳巧儿怎么也没想到,陆夫人为了不让陆云铮娶她,竟然让陆云铮忘记过去。

让人失去记忆的药并不真的存在,损失记忆的同时,也会损坏脑子,陆夫人确实是疯了。

柳巧儿捏了捏鼻梁,扶着春晓:“你先起来,今天是夏莹的大好日子,先去洗把脸,换身喜庆的衣裳,一会儿跟夏莹一起去那个院子。”

“当初把你赎出来的时候,我便说过,你是独立的人,要有自己的生活目标,自己的想法,如今夏莹是胭脂铺的掌柜,你先住在那边的院子里,跟着夏莹和顾公子好好学学,以后想干什么,跟我说,咱们都要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做低三下四伺候人的丫鬟。”

夏莹也拉着春晓的手道:“原来跟你说,你还不听,你跟陆夫人讲主仆情深,她就永远把你当下人,赎了身,我们就是良民,我们的孩子可以考科举,可以入仕,我们也可以经商赚钱,大不了回家种地,也比给人家当丫鬟强。”

蝴蝶在一旁补充道:“说不定你也跟夏莹一样,找个进士相公,以后就是官家娘子了,这不比当丫鬟强。”

春晓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她的情意用错了人。

擦擦眼泪,柳巧儿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洗洗脸,稍微上了点胭脂,梳了个斜月弯髻,带着一朵大红花,她就是夏莹的送嫁姑娘。

在村子里,送嫁姑娘一般由新娘的姐妹担当,原来定的是蝴蝶,可是蝴蝶都已经成亲了,最好是没有成亲的姑娘。

戏班子里倒是有没成亲的姑娘,不是不太熟就是年纪小,春晓来了,正好。

不多时,迎亲的队伍到了,唢呐鞭炮,热热闹闹。

顾慕白的同窗好友也都来了,还有店铺的掌柜们,天冷生意不多的也来了。

陆云铮虽然没来,但是陆云清来了,还带来了礼物。

一行人又从这个院子,送嫁到柳宅,都知道顾慕白是暂时寄住在这里,谁也不知道明年开春,他们这些入仕的进士要去哪里当官。

所以他们也没走,都借住或者租住在京城亲戚朋友的家里,等明年开春后的任职。

大家有的也来过这个院子,熟门熟路。

一场婚礼热热闹闹的。

期间,柳巧儿见到陆云清,跟他说了陆夫人异常的举动,让他提醒陆云铮。

谁知陆云清也是一肚子的火:“你是不知道我母亲,自从大哥受伤之后,我就没有再进过他的房间,每次都是远远的问候,就连姨娘……”

陆夫人至于把陆云铮看的那么紧么。

柳巧儿都服气死了。

看来今晚她一定要采取行动了。

陆云铮没来,齐泽也没来,一定是出事了。

确实是出事了,齐泽被陆太傅抓了起来。

起因便是柳巧儿做了一批雷弹,大个的那种,给了三皇子赵阳旭,赵阳旭就让皇上看看雷弹的威力。

皇上看着非常高兴,把兵部给了赵阳旭,让他负责改良攻城的兵器。

镇北将军回来后,也听说了这种雷弹,专门找了三皇子想要看看雷弹的威力,还说过完年走的时候,要带走一些。

朝廷给兵部拨款,让兵部多做一些,兵部赚了银子,自然是孝敬三皇子赵阳旭,赵阳旭赏赐了柳巧儿一些黄金,她就把图纸给他了,还有雷弹的配方比例。

三皇子在皇上面前露了脸,把太子的兵部给要走了,还折了唐门,太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虽然准备建书院,也得到了拨款,可兵部是关键。

尤其三皇子把注意还打到了镇北将军那里,太子越发的着急了,让陆太傅想办法弄到雷弹的配方,他也要做雷弹。

陆太傅想什么办法,他跟柳巧儿也不熟,更不可能去翊王府要人,再说唐门的事情上,他已经得罪了柳巧儿。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陆云铮,但是陆云铮受伤了,他就把齐泽给绑了。

齐泽一肚子的委屈,他是陆云铮的小厮又不是柳巧儿的。

就这样,齐泽被陆太傅关了起来,这都四五天了,也没个消息。

陆云清也想见陆云铮,可是陆夫人疯癫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柳巧儿和陆云清约定,晚上先去找陆云铮,再把齐泽给救出来。

夜深人静,地上还有残雪,夜晚的路都结了冰,有些滑。

柳巧儿来到陆家,这次她没有翻墙,陆云清给她开的门。

俩人直接来到陆云铮的房间里,柳巧儿就看到陆夫人就睡在卧榻上,那本来该是陆云铮丫鬟谁的地方。

桌子上放着一个药碗,柳巧儿拿起来,闻了闻:“掺了影响神经的药,不知道陆云铮现在咋样?”

为了防止陆夫人闹起来,柳巧儿干脆给她迷晕了。

喊醒陆云铮,陆云清搀扶着他,终于把他给带走了。

刚走出院子,又又碰到了陆丙之,看到虚弱无力的儿子,再看看柳巧儿,他无奈的叹口气。

“你们走吧,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我已经申请了去外地的调令,开春后就走,铮儿的母亲……”

柳巧儿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给陆丙之。

“刚才给陆夫人诊脉,她虽然身体没病,心理有些疾病,这是治疗的药物,每逢她发作的时候,吃一颗。”

俩儿子,一个死了,一个要跟她决裂,想不开,放到现在叫重度抑郁,放到过去,就是疯了。

毕竟是老夫老妻,陆丙之也狠不下心来管她。

让柳巧儿把陆云铮给带走了,安置在柳宅,谁知,陆夫人的病情会急剧下降。

第二天,一大早孙姨娘就急匆匆的来找陆云铮。

“不好了,夫人上吊自尽了。”

陆云铮也刚起来,正在喝药,听到这个消息,脑仁儿疼。

陆夫人上吊自尽,幸亏被孙姨娘发现的早,给救下来了,她也不说话,怔怔的躺在那里,一直等陆云铮回来了,才一把抓住他的手。

“铮儿,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娘也不活了。”

陆云铮被陆夫人下药的事,昨天柳巧儿已经告诉他了,再看陆夫人的状态,陆云铮明白了,病的是她,不是别人。

拿了柳巧儿给的药,给陆夫人喂了一颗,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陆夫人安静的睡着了。

陆云铮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看到急匆匆赶来的柳巧儿,他神情疲倦,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巧儿心疼的摸摸他的脸:“再等等吧,反正我也不会跑,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