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看上就是你的?我挑了这么久难得看上一个勉强配得上我的镯子,你怎么好意思横刀夺爱的?

再者说,谁先看到这个镯子还未必呢!我先看到这镯子就是我的!可别是你看到我选中了才想要夺去!”

方馨宁本就心情不愉,又碰上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更是怒火中烧道:“你是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吗?还横刀夺爱?这镯子上写你名字了吗就这么说?”

妇人一噎,扯着镯子的另一边不松手,“那这镯子上也没写你名字啊!”

“你!”方馨宁咬牙,也死死扣着镯子不松手。

姜宁听到争吵,连忙放下耳坠走了过来,还不待说话,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松取走了让两人争执不休的镯子。

“这个镯子成色不错,浅绿中染了一抹白,清新透亮。加之有金玉翡翠点缀,更多了几分俏皮,让人眼目一新。摸起来手感细腻冰凉,像是把玩着一块夏日里的冰玉。”

姜宁抬眸看去。

来人一袭红衣,容貌俊逸,眉眼含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慵懒却又貌美。腰间挂着玉佩,流苏垂下,更衬得男子身形修长。

姜宁微微皱眉,只觉得男子有些莫名的眼熟。

此刻,红衣男子随意把玩着指尖的镯子,桃花眼微眯,道:“镯子是个好镯子,只是惹得两位姑娘如此争执,便是这镯子的过错了。”

另一位女子看到男人,慢慢羞红了脸,轻咳一声,撩了撩鬓角的发,语气娇羞地接话道:

“宋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一个镯子,既然这位妹妹喜欢,那我便让给她便是。”

语毕,女子掩唇,余光偷偷留意着男人。

“哦?如此甚好。”男人只当看不见,将镯子递还给方馨宁。

“本姑娘还需你让?这镯子本来就是本姑娘先看到的!”方馨宁接过镯子,又觉不解气瞪了一眼女子。

对方咬牙切齿,强忍克制的模样让方馨宁心情大好,当即又朝着对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才偏头看向姜宁,见其呆看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嘀咕道:

“这位是宋淮安宋公子,京城首富宋家的三公子,一袭红衣招摇过市,容貌俊逸性格傲娇,很是得京中贵女青睐。”

“傲娇?”姜宁微挑了下眉,想到他方才解围,轻声嘟囔道:“他这性子倒是亲民。”

宋淮安恰好听到嘀咕,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容随意地开口道:“我只是不愿看几位姑娘因为一个普通镯子红眼而已。”

这倒是有了几分傲娇的意味。

姜宁抬眸之际,和男子的眸光撞上,微微怔住。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眼前这人眼熟了。

上辈子萧衍受册封之时,她随萧衍进宫谢恩并参加宴会,见过这个人。

那时,他应当是与如今已经恢复身份的三皇子陆砚辞避开人多的地方交谈。

回想那时两人交谈时熟稔的姿态,姜宁心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却一时拿捏不住。

宋淮安看面前貌美的女子盯着自己发呆,本有的几分好感消失。

只以为又是如寻常女子一般仰慕他的花痴,摇了摇折扇,笑意浅淡,并未达眼底道:“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一直到宋淮安离开,姜宁还在走神。

方馨宁见状,好笑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我美若天仙的姜姐姐也被这位名满京城的宋公子迷住了吗?”

姜宁因为这打趣回了神,摇了摇头。

方馨宁买下镯子,两人离开首饰铺又沿街逛了一会儿,这才分别,各自回府。

姜宁只觉得疲惫,回到自己院中吩咐了阿絮守在门外,立刻躺在榻上小憩。

不知不觉竟然睡沉了些。

“夫人,老夫人派人请您过去。”姜宁午觉刚醒,阿絮在门外听到动静连忙出声。

“何事召见?”姜宁起身,拉开门发现丫鬟还在门外侯着。

“回夫人,是顾家大少爷顾时年前来拜访。”

姜宁微怔,略微思索了一番顾时年拜访的原因,整理了一下衣服立刻前往。

前厅。

姜宁刚至门口,便见侯老夫人笑容满面,与顾时年攀谈着。

“顾家公子果然俊郎无双,如今高中状元,风光无限。”

卫姝也从旁附和,“可不是嘛,顾家公子才高八斗,金榜题名,正是前途无限好之时啊!”

侯老夫人满意点头,命人送了茶盏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精明算计地开口道:“家业已立,不知顾家公子如今可有心仪之人?若有婚配,岂不是人生圆满。”

听来听去,姜宁心中了然。

原来是在打探顾时年的婚事。

只怕还是为着那个韩云暖。

只听前厅内刚喝了一口茶的顾时年险些失态,兴致缺缺地接话道:“侯老夫人过誉了,如今我功业还未建,不敢耽于享乐。”

顾时年敷衍搪塞着,余光瞥见站在门外的一抹纤细身影,连忙站起身,道:“这位就是表妹吧!”

姜宁朝着他福了福身子,又象征性地朝着侯老夫人问安。

顾时年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表妹,看她言行坦**大方,心中很是喜爱。

“初见表妹,未带礼物,表妹勿怪。此番贸然前来打扰,实在是因为祖父记挂表妹,时常思念。祖父如今年事已高,还望侯老夫人应允,让表妹去顾府小住一段时日,以宽慰祖父的思念之情。”

侯老夫人故作大度,和善地摇了摇手,朝着姜宁开口道:“此事宁儿做决定便是。”

姜宁和侯老夫人满眼“慈爱宽容”的目光撞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般行径作为,不过是为着在顾时年面前留一个好印象罢了。

真是煞费苦心。

姜宁避开她的目光,虽然记挂祖父,却也不想让她们这几个心思歹毒的豺狼虎豹如愿。

加之母亲与祖父只怕还未开诚布公,心结未了。

姜宁抿了抿唇,垂下眸子,回应道:“此事我还需问过母亲的意思,表哥也知道,母亲与祖父……”

顾时年看出她的犹豫,叹了一口气,怜惜她思虑周全,宽慰道:“表妹不必为此事忧心。我母亲前几日去拜访了姜家,也与舅父舅母推心置腹地谈过。

期间提及祖父想念表妹,想让表妹去顾府小住一事,舅父舅母让表妹自己拿主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