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佩芸眸色一缩,带着一丝病态的脸颊染上了愁云。

姜宁看她脸色变得难看,心里清楚,她怕是忧心自己的病比肺痨更加难以医治。

“二舅母,你且放心,此病症您只要按时服药是可有好起来的,而且伴随所有的咳血都是肺痨,并且此病也不会传染。”

孟佩芸薄唇紧抿,太医的诊断结果历历在目。

她心中不禁开始对姜宁的争端半信半疑,并且之前并未听闻她会医术,怎地一个鼠疫就变得不同了。

孟佩芸手中搅动这帕子,越发的没底了,她忍不住开始打探起姜宁的医术。

“阿宁,并非是二舅母信不过你,只是未曾听闻你学习医术,不知你师从何人?学习了几年医术?”

姜宁神色一僵,心里清楚孟佩芸的意思。

她面色如常回应了一句。

“我师从一名游医,不过虽然只学了短短三年,却尽得师父真传,医治您这个病症不在话下。”

闻言孟佩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里原本觊觎的那几分希望也在此刻彻破灭了。

她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紧,浑身都透着一股颓败感。

比起半路出家的姜宁,她更相信宫里的太医,毕竟那些人的医术可都是经过太医院层层选拔才进入的,不像她这般,只是和游医学习的。

姜宁见她久久不回应自己,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孟佩芸怕是信不过她。

可是那些太医连病症都查不明白,又如何能给孟佩芸瞧好病。

此病怕是除了她没几个人分得清楚,或许辛义山可以,可是他失踪了那么久,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思及故人,姜宁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二舅母,你可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准备重新给你定做一些药膳,想必之前的那些你也吃腻了。”

孟佩芸整个人如遭雷击,她一脸不敢置信看着姜宁,她一直以为那些药膳是宫里的太医给她准备的,不曾想居然是出自于姜宁的手。

“二舅母!”

姜宁见眼前的人频频走神,一脸无奈晃了晃手,将孟佩芸的意识收回。

她面色带着几分严肃,一脸认真看着孟佩芸。

“阿宁。”

孟佩芸神色有些痛苦,一脸苦涩看着眼前的人,是她误会了姜宁。

“没有什么特别忌口的吃食,你且安排即可。”

姜宁闻言点点头,她看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准备药膳品鉴的事情,不宜耽搁了。

她一身素雅的衣裙站在地上,一头墨黑色的秀发倾斜而下,眉眼带着一丝柔和。

“二舅母,莫要忘记我的话,要多开窗户通风,屋内减少绿色的花草,炭盆也不要继续用了。”

顾家虽然算不得皇亲国戚,可是府邸也占地不小。

孟佩芸的院子更是风景最好。

“二舅母,你这院子景色不错,而且天渐渐暖和了,您可以多去院子里吹吹风,散散心,锻炼一下,不必整日窝在屋子里,这对你的病并没有什么好处。”

瞧着孟佩芸面色略带迟疑,姜宁心里清楚,对方怕是对她的话还是未全部信任。

唯有药见了效果,孟佩芸才会信她所说的一切。

“二舅母,我还有些琐事就不多叨扰了,您好生歇息吧。”

孟佩芸面色复杂点点头,看着姜宁离开自己的院子,她还依旧枯坐在原地。

姜宁一路走在绿草茵茵的青石地砖上,出了孟佩芸的院子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刚进拱门就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并且还未屏退下人。

姜宁眸色微微一皱,信步而来,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她面色恭敬给陆砚辞行礼,“臣妇见过三殿下。”

陆砚辞眼神带着一丝情愫看着姜宁,点点头,示意她起来。

姜宁看了一眼下面的丫鬟,面色如常开口。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用伺候。”

丫鬟和小厮们面色恭敬退下。

院子里很快就留下了三人,顾时烨随意坐在一侧,眸色诧异看着姜宁。

“阿宁,你是如何知道假银票的消息的?”

姜宁秀眉轻蹙,眼神落在了二人身上,将阿雪交账时候,自己发现的端倪如实相告。

陆砚辞一脸欣赏看着姜宁,不愧是他瞧上的女子,果然聪慧。

对上陆砚辞火热的眼神,姜宁尴尬咳嗽了一声,才转移话题。

“殿下,阿芜可将银票交给你了?”

陆砚辞一身气势浑然天成,一袭月白色衣袍半靠着石桌,反坐在石凳上点点头。

“嗯。”

姜宁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这个男人为何生的如此好看?

让她这个清冷的性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当真是美色误人。

“殿下,您先还给臣女吧,我已然发现了端倪,顺着这条线到时候必然会查出幕后之人是谁。”

顾时烨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他是机缘巧合下才得知了假银票的事情,这姜宁怎么如何厉害?

看他情绪如此激动,姜宁眉头微微一蹙,眼神落在顾时烨的身上。

“三表哥,你们是如何知晓银票的事情的?”

顾时烨看了一眼陆砚辞,见对方点头顾时烨才缓缓开口。

在顾时烨这里自然是以陆砚辞马首是瞻的。

姜宁也是清楚的,虽然二人在外都可以保持距离,从军营起,她就看出来顾时烨是陆砚辞的人。

“是那日我准备去三殿下府邸一趟时,恰好路过北街的当铺,恰好听到了当铺的掌柜的和客人吵起来,说漏了嘴,我才发现了假银票。”

姜宁眉头微蹙,这些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吗?

看来这假银票的背后必然是个手眼通天的人。

她脸色瞬间变得不好,有些担忧阿雪他们的安危。

“三表哥,你且细细道来,或许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综合一下,然后打蛇打七寸,一次性解决那些人。”

顾时烨也没有藏着掖着。

他面色如常开始回忆那日的事情。

“我路过北街的时候,是当铺的掌柜的和客人吵了起来,好像是那个人当了一个什么物件,但是想要赎回来,掌柜的却趁机涨了价,二人因为东西直接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