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绿萝还候在一侧,顾时宇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丢给她。

“多谢你对我母亲尽心尽力的照顾,这是赏你的,拿着吧!”

绿萝拿着银子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心里憋着一团怒气,直接将银子还给了顾时宇,面色带着一丝不满。

“公子大可不必赏赐银子,奴婢照顾夫人那是应尽的责任。”

顾时宇一愣,看着怀里被丢回来的银子,还未开口,就看到绿萝朝着自己欠了欠身子。

“公子且坐着吧,夫人还有事情让奴婢去做,就不陪公子了。”

顾时宇一脸莫名其妙,这年头怎么了,赏银子还有错了?

他坐在石凳上,一脸无语摇摇头,手中拿着鱼食往水中丢了几颗,锦鲤立即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抢食。

此刻房间内,姜宁被眼前的装饰惊艳到了。

她以为院子里的植物够多了,不想孟佩芸的房间内简直被绿植围绕了。

姜宁看着满屋子的花花草草,面色变得严肃。

孟佩芸忽然咳嗽了起来,用手帕捂着嘴巴,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姜宁看着紧闭的窗户和这满室的花草,对孟佩芸的病情有了猜测。

她觉得以孟佩芸的气色和生活环境来看,她并不像是肺痨,反而有点像是前世师父所说的支气管,只是好起来比较费劲儿而已,所以才被人误以为是肺痨。

姜宁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炭盆上,此刻里面还有未烧完的炭火,虽然屋子内绿植不少,可是炭盆本就积灰,还有烟雾,她的咳嗽不好也有迹可循了。

孟佩芸见姜宁站在远处不动,眉头微蹙,以为她看到自己咳嗽,担心被传染病气。

她心中顿时多了一丝不舒服,面色却一如既往温柔看着姜宁。

“阿宁,我的住处简陋,你若是担心传染,就坐在门口通风处即可。”

姜宁眸色变了变,不想她的举动惹出了误会,她立即笑着装起了傻。

“传染什么?”

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孟佩芸的脸色一沉,心里对她的好印象瞬间**然无存,觉得沈玥说的也不实,怕是被这小丫头欺瞒了吧。

姜宁发现二人气氛古怪,脸色不由一红,心知二舅母怕是误会了。

她干咳一声,面色带着一丝歉意看向孟佩芸。

“二舅母,不知您单独见我所为何事?”

孟佩芸坐在了木凳子上,倒了一杯清茶,青烟袅袅的茶香飘了出来。

姜宁直接坐在了对面,倒是没有担心她过了病气给自己。

孟佩芸见她如此,倒是之前的不悦散了几分,推着一杯茶到她面前。

“尝尝,这是我自己种的茶树,虽然比不得那些稀有茶叶,但是味道还不错。”

姜宁倒也不扭捏,端起茶杯闻了闻,此茶确实不催,叶子翠绿,味道清香,光是闻着就有股提神醒脑的感觉。

她抿了一口,一脸赞赏点点头,忍不住夸了一句,“好茶。”

孟佩芸面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眼神落在姜宁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清甜。

“阿宁,听说你的好友正在府中做客,且与阿宇互生情愫,二舅母想见见那孩子。”

姜宁面色一凝,她还以为孟佩芸邀请自己来院中是为了请脉,问病情,倒是不曾想是想见方馨宁。

她端着茶杯端坐在木凳子上,不言语,让孟佩芸有些焦急。

孟佩芸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她见姜宁为难,忍不住改口。

“阿宁,若是你实在为难,让我远远的看一眼也成。”

孟佩芸面色带着一丝清冷,她心中虽然不喜姜宁,可是因为沈玥经常来她院子里夸赞方馨宁。

她实在心里好奇,想瞧瞧那丫头的脾性,不管她和顾时宇如何,孟佩芸觉得自己的儿媳必须她亲自瞧瞧才能做出评断,不能仅听别人的一面之词。

毕竟是顾时宇一生的事情,不管方馨宁出身如何,只要品行不端,他们即使互生情愫,她也不会同意的。

姜宁了解孟佩芸的性子,她也相信方馨宁那么可爱乖巧的姑娘,定可以俘获这位婆母的心。

她点点头应下,“二舅母说的哪里话,自然不为难,只是未通过馨宁的同意,我有些担忧罢了,既然您想见见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姜宁唇角弯起一抹浅笑,眸色清亮透彻,一脸亲昵开口。

“明日我在院子内设宴,让几位兄长品鉴一下我新研制的药膳,届时二舅母也可以一同来参加,您的病平日里应当多走动一下。”

她抬眸看了一眼屋子内的陈设,眼神落在了窗户和炭盆上。

“二舅母莫要嫌弃我嘴碎,您的病情本就是呼吸导致的,窗户应该多开着通风,而且这炭盆也尽量别用了,还有这屋里的绿植也减少一些,有助于您的病情恢复。”

恰好此时绿萝端着药汤走了进来,闻言立即变了脸色。

“表小姐,您要是不懂就莫要乱说了,昨日太医院的太医才来给夫人瞧了病,说让夫人平日里少出去走动,免得避免风寒,这炭火是必不可少的。”

绿萝将药汤放在孟佩芸的面前,试了试温度,瞧着差不多才递给她。

“夫人该喝药了。”

孟佩芸点点头,绿萝是她的贴身丫鬟,自然不会害她。

绿萝抬眸看向姜宁,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表小姐,若是医术不行莫要胡说,万一耽误了夫人的病,你我都吃罪不起。”

她面色带着一抹耻笑,眼底满是不屑开口。

“莫不是表小姐以为自己医治好了鼠疫,就医术天下第一了?”

孟佩芸脸色顿时不好,眼神不悦看着绿萝。

“大胆,谁允许你如此对阿宁的?还不道歉?”

绿萝被孟佩芸训斥的脸色不好,但是心底不服气。

因为孟佩芸的性子喜欢安静,所以这院子里并没有多余的丫鬟,除了平日来打扫的下人就只有绿萝一人。

“夫人,奴婢说的也没有错,本就是她不懂装懂,若是害的您病情加重该如何是好?”

“咳咳咳!”

孟佩芸因为情绪变得激动,又咳嗽了起来,她手中捏着帕子,脸色冷了下来。

“绿萝!”

见孟佩芸真的动怒了,绿萝才一脸不甘心低下了头,可就是不开口道歉。

她心里相信御医的能力,对于姜宁的医术她没有见识过,自然不信。

姜宁见绿萝这副样子,又担心孟佩芸因为受刺激咳嗽的越发厉害,她面色冷了下来。

“二舅母,您不必生气,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二人皆是一脸疑惑看着姜宁,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