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安心底万般不甘心,但是奈何自己不得不离开。
就在他一脸不满,准备悄悄找暗探去询问一番时,却被陆砚辞打断了。
“淮安,你且将阿宁身边的探子,和我身边的都撤了吧。”
宋淮安一脸疑惑看着陆砚辞,他心里有些不解。
撤掉姜宁身边的探子,他还可以理解,可是陆砚辞每天都处在夺嫡的危险之中,若是也撤了,岂不是随时随地都会遇到危险?
宋淮安心中暗自腹语,觉得陆砚辞真是色令智昏,居然为了姜宁都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他虽然心中多有不满,但是还是一脸恭敬应下。
另一边,姜宁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远远就看到了一束昏暗的光。
她往近走了几步,发现居然是方馨宁,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借着微弱的烛火看书。
姜宁本想劝说她早些休息,可是靠近才发现,人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姜宁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方馨宁的身上。
她脸色不悦看着院子里守着的婢女,眼底怒意翻涌,觉得她们怠慢了方馨宁。
“你们就是这般伺候主子的?看到她睡着了,都不知扶着送进房间?或者给盖点东西?”
“就如此任由方小姐这般受着夜里的寒意?”
姜宁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不少,还是将熟睡的人惊醒了。
“宁姐,你回来了。”
方馨宁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姜宁怕她摔了立即将人扶着,丝毫没有半点戾气。
“宁姐不是她们的错,她们劝我回去的,但是我想在这里等你回来。”
姜宁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唇角弯起,眼底满是宠溺看着方馨宁。
闻言,姜宁的脸色还好看几分,但还是有些心疼方馨宁,她毕竟受了伤,若是在受了寒气,怕是要吃些苦头。
方馨宁却看到阿芜手中提着的食盒,立即坐正了身子,一脸欢喜看向姜宁。
“宁姐,你是给我拿了好吃的吗?”
姜宁看了一眼食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方馨宁一圈一拐的站了起来,十分好奇她给自己带了什么好吃的。
打开一看是各种精致的点心,方馨宁笑的合不拢嘴。
她本来就是一个吃货,眼下能有的吃,自然是高兴的。
“宁姐,宫里可发生什么有趣儿的事情了?”
由于腿伤方馨宁今日并未参加,自然是好奇的。
因为每年的宫宴都会发生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姜宁面色变得有些尴尬,毕竟院子里还有丫鬟们在,宫里的密辛她也不方便说,只能搪塞方馨宁。
“并未发生什么。”
方馨宁拉着姜宁的手不松开,她才不信,每年那些宫里的人都要做幺蛾子,今年怎么可能消停?
“宁姐,你就说说吗,我想听,我保证一定不会乱说。”
看着她这副样子,姜宁即使不想说也不行。
最后迫于无奈,姜宁只能告诉方馨宁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方馨宁得知顾时烨被赐婚昭嵘,拿着一块点心淡定的吃了起来。
姜宁眉头轻蹙,一脸疑惑看着她,为何她没有半分震惊,难不成她早就有了预料?
可是以方馨宁平日里的表现,姜宁觉得她不能够。
方馨宁咽下点心,对上姜宁审视的眼神,唇角弯了起来。
“宁姐,这点心味道真不错,你还有其他的趣事儿吗?”
姜宁眉头一皱,面色柔和看着方馨宁。
“馨宁,难道你早就知道赐婚的事情了?还是有人和你说了宫里的事情?”
方馨宁捏着点心的手指一顿,唇角上扬,靠着姜宁,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夜里晚风轻柔,二人茗茶吃着点心,好不惬意。
方馨宁见姜宁如此执着询问,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宁姐,你平日里不会一点都不关心朝中的事情吧?”
提及此事姜宁面色一变,她点了点头,说实话,她自从鼠疫开始,整日忙的像个陀螺一般,真的没有关心过朝堂的事情。
见她点头,方馨宁才一脸严肃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周围伺候的丫鬟,面色清冷开口。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体己话要和宁姐说。”
丫鬟们看了一眼姜宁,见她默认,才恭敬的退下。
阿芜正要离开,被姜宁阻止,“你就留下吧。”
阿芜一览恭敬点头应下,朝着姜宁福了福身子,退在一侧。
因为她会武功,即使有人想要偷听,也会被阿芜发现。
见方馨宁第一次如此严肃的样子,姜宁倒是好奇朝中近日有什么变动。
方馨宁坐在石凳上,俏皮的晃动着没受伤的小腿,手中把玩着瓷杯。
“眼下皇上年事已高,但是还未定下太子人选,加上皇上久病缠身,不少人都开始打起了主意。”
“只是我们启泽国一直有古训,要么立长,要么立嫡,那些不沾边的,自然会动歪心思。”方馨宁抿了一口茶水,姜宁又给她续上。
她想继续听听看,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姜宁这般严肃的样子,方馨宁忽地笑了起来。
“宁姐莫要忧心,顾家是明白人家,自然不会有事,不过皇上圣意难测,谁都不知他的想法,更不知会立长还是立嫡,或者还有别的选择。”
姜宁点点头,手指捏着点心,却没有吃,她眸色微微一眯,但是其余的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立太子之事没那么容易。
见她不说话,方馨宁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姜宁的肩头。
“东宫一直悬空,这也导致不少大臣已经开始选择了辅佐的君主,替自己谋求后路。”
方馨宁冷笑一声,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既然继续说道,“可是他们都小看了陛下,虽然那些文官选择了站队,可是顾老将军不同,那可是手里握着启泽国命脉的兵权,若是顾家选择了站队,那么朝堂的局势就会变得不同。”
姜宁面色一变,心底有了擦侧,这皇上之所以给顾时烨赐婚,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也是为何外祖父一直对外称病不出的原因,怪不得在宫里颖妃会关注一个外臣的身体情况,原来是打着拉拢的心思。
方馨宁见她本就是个通透的人,眼下只是轻轻点拨一二,自然可以想到其中的关键所在。
“宁姐,陛下之所以赐婚顾时烨,怕是在警告顾家,莫要参与夺位之中,否则龙颜大怒,顾家怕是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