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秀眉紧锁,将自己的遭遇如实告知昭嵘。

听到姜宁被人下了那种东西,为了保持清醒,不惜自残,昭嵘眼眶瞬间红了。

“你如今感觉如何?”

“可要我为你寻太医瞧瞧?”

昭嵘一时焦急,尽然忘记姜宁本就是医者的事情。

姜宁本就吸入月麟香不多,又灌了浓茶,加上自残,此刻药劲儿早已经过去了。

见姜宁坐在旁边不言语,昭嵘面色变得不好,她拉着姜宁的手。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指使秋月做的吧?”

昭嵘眼神灼灼望着姜宁,心里堵得慌,她近日连着昭嵘宫都没有出去过。

姜宁心里细细思量一番,想着以昭嵘的性子,没有这么深的城府。

她倒不是怀疑昭嵘,只是担忧她性子单纯被人利用了。

昭嵘见姜宁不理自己,不由心中一沉,她松开姜宁的手,一脸委屈。

“我因为马上要成婚了,女红太差劲,连婚服都绣不好,母妃一直将我禁足在昭嵘宫内,我这几日一直都在练习绣花,你瞧瞧我的手。”

她说罢抬起自己的手,确实被针磨的有些红肿。

昭嵘脸色不好,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咙。

才一脸严肃望着姜宁,心中有些不舒服。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顾时烨确实是喜欢的,你是他的表妹,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我都不会动你。”

姜宁见她误会了,立即解释了起来。

她可不想和未来的嫂子弄得不好。

“殿下莫要误会,我只是怀疑秋月,与你无关,不知这秋月在伺候你之前,是谁宫里的旧人?”

昭嵘面色暗了下来,她思虑了一番,因为年代有些久远。

见她答不上来,姜宁也没有为难她。

“阿宁,我真的没有出过宫门,这满昭嵘宫的奴才都可以做主,今日若不是五皇兄来了,我还在绣花呢。”

姜宁眉头微蹙,提及陆炽韬,她眸色暗了一些。

“五皇子是何时来得?”

昭嵘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面色变得严肃,“半个时辰前,你不会是怀疑五皇兄吧?”

瞧着姜宁沉默不语,昭嵘立即替陆炽韬开脱。

她唇角弯起一抹浅笑,面色带着一丝娇羞看向姜宁。

“五皇兄生性风流,整日只知道沾花惹草,连父皇都骂了他好多次,他毕竟是先皇后的嫡子,却无心朝政,因为此事,父皇没少数落他。”

姜宁却不这么认为,陆炽韬表面看着如此,实际心思沉稳,野心勃勃,怕是想要的不止是美人。

而且以他贪财的性子,野心怕是被他好色的名头所掩盖了。

“阿宁,你别不信,若是五皇兄真的有心权势,为何宫宴跑到我这儿陪我下棋,不如去宫宴笼络一下朝臣的心,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他来我这可什么都得不到。”

姜宁见她一个公主,却活的如此单纯,不知她是怎么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活下来的。

或许是她母妃保护的太好,才让她没见识到宫里的那些肮脏事情。

否则任她再想为陆炽韬开脱,也会有些怀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处处维护。

姜宁手掌受了伤,脸色泛白,拿出陆砚辞送的药,和昭嵘要了纱布处理伤口。

看着如此深的上,昭嵘心底不禁后怕,接过她手里的药膏,眸色一震。

“这是哪儿来的,天澜国的药膏,我想要都没有,看来阿宁不简单啊。”

姜宁想到那抹身影,心里发暖,脸色不由红了几分。

看她娇羞的样子,昭嵘心里有了猜测,怕不是侯爷送来的。

外界都在传二人感情不睦,现在看来传来并不可信。

当昭嵘绑好最后一根死结的时候,姜宁还是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公主,或许正因为他想掩饰什么,才会找你来打掩护呢?”

昭嵘神色一震,细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可能。

她眸色飘向远处,看着院里对弈的二人,眼神变得柔和。

昭嵘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你可能不知道,在三皇兄回宫之前,这皇宫内对我最好的就是五皇兄,虽然外界传他非常不堪,但是我相信他的人品,不管在外面如何,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见昭嵘如此坚持,姜宁觉得不能在继续说下去了,免得二人回起分歧。

毕竟兄妹情意不是她这个外人三言两语可以挑拨的。

就在二人皆沉默的时候,姜宁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

姜宁面色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将昭嵘逗笑了。

“你这是饿着肚子参加宫宴?什么都没吃吗?”

姜宁面色泛红,她哪儿有空吃。

在宫宴上,先是遇到了刺客,好不容易宫宴正常了她又被人算计了。

这一日过的比她一年都精彩,要不是她福大命大,怕是早就被陆炽渊那个莽夫糟蹋了。

而且看着陆炽渊在寝宫的表现,难道不知道自己被绑在他寝宫?

否则她也不会看到陆炽渊和若霞的纠缠,姜宁越想越觉得可能是。

只是这个人明显将自己送给陆炽渊就是为了激怒陆砚辞。

姜宁面色不好,细思极恐,这个人的心思深沉,一直隐藏在暗处,犹如一条毒蛇吐着芯子,随时要他们的命,实在恐怖。

昭嵘不想因为此事和姜宁闹得不好,立即让宫女端了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餐盘内,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让姜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点心不错,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用料讲究,这可是用新鲜的桃花花瓣捣碎和面调的馅儿。

味道香甜浓郁,还带着一股清甜。

姜宁抬手捏着一快点心,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浑身一震,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昭嵘见她盯着一快点心发呆,忍不住用手指动了一下她。

“阿宁,你尝尝,这是五皇兄命人买的,知道我出宫不便,经常有什么好东西就第一时间命人送进宫,让我尝个新鲜。”

这股熟悉的味道,让姜宁脸色忽然变得不好,她无心点心。

“公主殿下,你昭嵘宫的香是秋香点的?”

“嗯?”

昭嵘整个人都愣住了,难道这件事真的和秋香有关系。

她脸色不好,眼神望着姜宁,“你是如何知晓的?”

姜宁闻着熟悉的香味,和她在陆炽渊宫里问道的一样,瞬间不淡定了。

她猜测秋月有威胁,尝了一口茶水立即开口夸赞了起来。

“这丫头泡茶的功夫不错,可以让其近身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