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一个误会而已,不想这一幕恰好被陆炽渊看在了眼中。

他眼神落在萧衍举着的酒杯上,心中满是怨恨。

陆炽渊没有想到,萧衍居然会选择陆砚辞这个毫无根基的主。

在这皇城中,他最见不得陆砚辞好了,和快萧衍虽然是个落魄侯爷,但是手中还是有些实权的。

一想到这样的权贵站在陆砚辞那边,陆炽渊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姬的身上,看着那婀娜多姿的倩影,心中一片滚烫。

小宫女提着酒壶一脸恭敬给陆炽渊添酒,恰好他心里因为妒忌堵着一口恶气,没看到人直接撞翻了酒壶,酒水撒了他一身。

小宫女吓得不轻,直接跪在地上求饶认错。

“殿下恕罪,都是奴婢该死,没拿好酒壶才撒了殿下一身酒水。”

陆炽渊本就心里不痛快,小宫女变成了宣泄口。

他直接站了起来,一脚踹在了小宫女的身上,脸色阴沉。

“没用的贱婢,敢撒本殿下一身酒水。”他冷着一双丹凤眼,抬手抖了抖外袍,声音冰冷吼了一声。

“都死完了吗?还不将这个贱婢拉下去杖毙?”

小宫女吓得哭红了眼,头不停的磕在地上求饶。

“殿下,求您饶奴婢一条贱命,奴婢知道错了。”

小宫女头磕的砰砰砰作响,不停的跪在陆炽渊的脚下求饶。

眼瞧着侍卫就要上前拉人,陆炽渊直接一脚将人踹开,眼底掩饰不住的嫌恶。

陆砚辞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捏着就被,眼波流转,脸色冰冷看着陆炽渊。

“二哥,今日是喜庆的日子,不宜见血。”

陆炽渊一脸嘲讽回视陆砚辞,唇角噙着一抹耻笑。

他坐在椅子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儿,脸色越发不好。

陆炽渊一只手搭在椅子上,一只手 捏着酒樽,眼神看向对面的陆砚辞。

“三弟怕不是有些见色起意?”

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前面吸引,但是碍于身份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二位皇子对峙。

毕竟皇上和皇后还在,若是被发现他们看皇家的热闹,怕是日后没有好果子吃。

跟前的世家贵族恨不得将自己的双眼蒙蔽,耳朵堵住,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陆砚辞手指微微一顿,捏着酒樽的手指略微用力,眼神微微一眯,抬眸看向陆炽渊。

“二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陆炽渊唇角噙着一丝冰冷嗜血的笑意,捏着小宫女的下巴,“我说三弟为何给这个小贱婢求情,原来是这贱婢尽生的一副好面孔,居然和你的旧相识有几分像处,怪不得呢。”

陆炽渊的话引得不少人都侧目朝着那小宫女看去。

虽然瞧的不真切,可是那小宫女眼眸红肿,显然哭的厉害导致的。

看着小宫女吓得浑身都在发抖,陆砚辞脸色沉了下来。

陆炽渊说出此话,眼神却朝着姜宁的方向看了过去。

惹得姜宁眸色冷了几分,手指在衣袖中死死攥紧,这个二皇子究竟想做什么?

他是故意恶心自己,还是故意挑起陆砚辞和萧衍之间的误会?

姜宁不敢细想,觉得此人不仅心胸狭窄,还心思狠毒,见不得别人半分好。

果然,萧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眼神不自然瞥了一眼姜宁。

姜宁却如老僧入定一般,丝毫没有半分变化,像是言外之意说的不是她一般。

陆炽渊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不傻的人都该猜到了,陆砚辞和姜宁关系匪浅。

萧衍若不是碍于身份,怕是当场就会质问姜宁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陆砚辞面色如常,眼底带着一丝不悦冷冷开口。

“二皇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免得引出不必要的祸端,若是出事,后果不是你可以担得起的。”

“今日是庆功宴,二皇兄若是非要见血,到时候父皇那怕是你也不好交代。”

二皇子脸色变了一变,他生母身份地下,连带着他也不被皇上喜欢。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从小就寄养在别的宫里。

思及此处,二皇子确实不敢触怒龙颜。

他脸色不好,看了一眼面前跪着瑟瑟发抖的宫女,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就饶你一条贱命,你该庆幸你爹娘给你生了一个好模样,否则乱葬岗有你一席之地。”

说吧陆炽渊直接甩开宫女的脸,一脸嫌恶擦了擦手。

宫女听到陆炽渊松口,喜极而泣,直接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谢恩。

“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陆炽渊看了一眼陆砚辞,唇角弯起一抹浅笑,眼神轻佻看向宫女。

“你谢错了人,并不是本殿下要饶你狗命。”

宫女也是个聪明的,立即朝着陆砚辞行礼,“多谢三殿下宅心仁厚。”

陆砚辞一张俊脸黑如锅底,心中忍耐到了极限,他直接一脸怒意瞪着陆炽渊。

“二哥,本殿下劝你说话注意一些分寸,免得惹出祸端,本殿下求情是不想你触怒父皇,你倒好,不识好歹。”

陆炽渊虽然在众位皇子中身份不显,但是也受不得如此数落。

他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颖妃打断了。

颖妃拉住二皇子的衣袖,一脸笑意看着陆砚辞。

她手中的帕子上绣着一堆鸳鸯,面色柔和开口。

“本宫倒是不知三殿下何时有了心仪之人,不如说出来容本宫瞧瞧,若是配的上三殿下,本宫倒是愿意替你保媒,如此今日也算是喜上加喜。”

陆砚辞脸色不好,这母子二人一唱一和,说白了就想看自己的笑话。

明明知道自己对姜宁的感情,却在这种场合非要他说出心仪之人,这颖妃不愧是在宫里待久了的人,心思比二皇子那个莽夫细腻多了。

虽然不过是端端几句话,却针针见血,这是摆明了要他下不来台。

陆砚辞朝着颖妃行了一礼,面色如常,“多谢颖妃娘娘的好意,本殿下自从经历了鼠疫一事,觉得男儿应该当自强,不该被儿女私情牵绊,故而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替父皇分忧,无心儿女情长。”

颖妃眸色微闪,见陆炽渊有些沉不住气,心里暗骂愚蠢,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唇角上扬,一副十分赞善的样子看着陆砚辞。

她端起桌子上的酒樽,朝着陆砚辞敬了一杯,“可你也莫要忘记皇家的责任,你正妃之位一直悬空,也不利于皇家开枝散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