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事的倾轧没有考勤的的工作简直不要太爽,大智开着自己的卡宴,把音响开到最大声。他摇下车窗打开天窗,感受着马路上夹杂着大量尾气的微风。这哪是汽油味,这分明就是自由的味道。
很快,车子来到了翡翠园所在的翡翠大厦楼下。智停好车,拿着玫瑰花走了进去。保安将他拦住。
保安:“先生请问您找谁?”
大智:“找孔梦。”
保安上下打量了下大智:“小孔总?请问您预约了吗?”
大智:“我来接我太太下班还用预约吗?”
大智说完晃晃手中的玫瑰花。
保安一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您请进。”
保安一溜小跑地帮大智开了闸门,按了电梯,直到把大智送进电梯,下了电梯,大智拿着花来到公司高层办公区,楼道里极其宁静,大智看着门牌一个一个找过去。
“财务处……法务处……人力资源……副裁办。”
应该就是这,大智整了整衣领,敲门,随后安琪走了出来。
大智第一次见安琪,有点懵:“那个……”
“大智哥,您怎么来了。”安琪热情又不失礼节。
“啊,你们小孔总在吗?我来……”
“小孔总在和人开会,您把花给我吧。”安琪说话还是那么客气,但是这客气里又带着那么一些距离感。
大智把花交给安琪,安琪要进屋,找了个花瓶放好。大智不知该走该留,便没事找话。
“她什么时候开完。”
安琪看看表:“估计还要一会,您有什么急事要我转告的吗?”
“我就是来接她下班的,没事我在这等会儿,你们忙。”
安琪把大智让了进来,拿过来一瓶矿泉水,“我会转告小孔总的,请稍候。”
安琪说完走进了里面的会议室,大智坐在副总办的客厅,东瞧瞧,西看看,对一切都很好奇。
此时孔梦正在办公室里招待一个重要的客户,湖光集团的常务副总裁龙总。湖光集团是一个专门搞地产施工的单位,算是翡翠园的供应商,是孔梦用了一年时间招标,尽调,谈判选出的有实力的优质企业。本来合同细则都已经敲定了,没想到流程到了父亲孔建忠那里却卡了壳。孔梦催了很久,孔建忠就是不签字,给的答复就一句“再缓缓”。
缓?缓到什么时候?商机有时候就是转瞬即逝,一年多的努力眼看就要前功尽弃,孔梦心里急,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虽然她在去年已经被提拔为副总裁,公司很多抛头露面的事情都由她来做,父亲孔建忠似乎渐渐淡出公众的视野,就像那些中国著名的六零后富豪,逐步开始让子女接班的故事一样,孔梦即将接手翡翠园的传闻也一直在坊间流传。但孔梦知道,时至今日孔建忠依然牢牢的控制着公司,他能控制公司任何一个项目和人员的命运,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孔梦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沉住气。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对方比孔梦更着急,眼看打电话发邮件不起作用,龙湖干脆派人找上门来催合同。毕竟是自己培养的合作伙伴,孔梦没有办法,只得先应付着。
这时安琪进门了,和客户点头致意,然后过来和孔梦耳语了几句,孔梦皱了皱眉。
“好,我知道了。”
孔梦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转头热情地和客户说。
“怎么样龙总?这两天,安琪这边安排的您还满意吗?”
“谢谢小孔总,小安这边给我们照顾的非常尽心,吃穿住行都帮我们想到了,可唯独……
孔梦看对方把话题又要往项目上引忙又岔开:“对了安琪,听说苏州那边新开了一个主题乐园,
咱们公司也参与了,要不要这两天带着龙总再考察一下。”
龙总这下真着急了:小孔总,我谢谢您,考察还是免了吧。恕我直言,我这次不是来考察的,
是来签合同的,是,您这边安排的是非常非常周到,但这都一个礼拜了,合同一个字没签,您让我回去怎么交差啊?”
孔梦:“您再给我们两天的时间好不好。”
龙总一听这话,赶紧摆手,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真的不行,不瞒你说,今天一早老板就给我打电话骂了我一个小时,你看通话记录我这还存着呢,说今天我再不回去,以后也就别回去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孔梦知道这次躲是躲不掉了,于是叹了口气:“不好意思龙总,给您添麻烦了,我再打个电话催一下。”
龙总无奈地点点头。
孔梦离开会客室去打电话。
而大智坐着无聊,已经早早的走出了副总办,在装修豪华的楼道里瞎转悠,这层位于翡翠大厦
的17楼,也是整个翡翠园集团最高的权利中枢,楼道里装修的也很豪华,还陈列着一些名人字画和艺术品。大智饶有兴致的一件件看过去。
这时只见一扇门前没有挂任何职岗标识牌子的大门,被两个人高马大像保镖一样的人从两侧打开,随后那两人立正站好。紧接着十几个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中间簇拥着头发灰白,一脸严肃,但气度不凡的中老年男人,乍一看眼熟,但就是不知哪里见过。此时,大智的脑子就像一只陀螺在飞速旋转着。
时间再次回到十年前
大智穿着拖鞋,把两只脚翘在写字台上,一边吃泡面一边看足球比赛,吕行抢过遥控器就开始
换台。
大智:“正罚点球呢,干嘛啊你”
大智要抢,没有得逞。吕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根本就不看大智:“翡翠园上市了,孔建忠演讲。”
大智:“他上不上市管我屁事。”
吕行:“关你屁事?他是孔梦他爹。”
电视里出现孔建忠演讲的画面
孔建忠:“翡翠园是一家知恩图报,有理想,有文化,能打硬仗的公司。未来我们要把翡翠
园做成一家让世界都尊敬的中国企业……
吕行:大智,以后这人要真成了你岳父,可够你喝一壶的。
大智被孔建忠演讲的魅力所感染,嘴里含着泡面目瞪口呆。
这是此前大智对孔建忠的唯一记忆,而此刻眼前这人不是孔建忠又是谁?想到这里,大智看
着孔建忠朝自己走来,忙闪到一边。突然,他发现孔建忠看向自己,大智有些不知所措,刚要举起手谄媚地打招呼,话未出口,孔建忠竟然白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所有人也都当没看到一样从他面前匆匆走过,搞得大智很是尴尬。
另一边,孔梦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拨通了孔建忠的手机。
此时孔建忠已经坐上了自己的迈巴赫,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接,只是挂断了电话。坐在一旁的太太袁莉问:“梦梦打来的吧?”
孔建忠没有回答,脸扭向了窗外。
这时袁莉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看孔建忠,接听。
“喂?”
“你和我爸在一起吗?让他接个电话。”电话果然是孔梦打来的,语气有点焦急。
袁莉看看了孔建忠,孔建忠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没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事吗?如果我见到他帮你转告一下。”
“你跟他说……算了不用了,谢谢。”
孔梦可能察觉到袁莉是在故意隐瞒,于是说到一半的话又收了回去,俩人于是挂断电话。
袁莉看看孔建忠:“你们父女也真是,有什么事情不能沟通的。”
孔建忠:“她想和我沟通就沟通,不想和我沟通就自作主张,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听我意
见,还沟通?我不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就算好的了。”
袁莉听到这里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