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之前找他们要过几次,张氏都以各种借口推脱,即便是他花大价钱买,她也不愿撒手,谢危便想趁这个机会把他们的身契拿回来,让他们彻底自由。

张氏没想到谢危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目的居然是几个没用的老奴才。

“哼!没想到你这个小杂种还是个妇人之仁的,东西都在谢府后院,你自己去拿吧。”

谢危见目的达成,也不生气,笑了笑,转身下楼。

而张氏则跟她带来的家丁一起,带着满身污秽的谢尧,在众人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的离开了危楼。

这次没有成功的陷害,不仅没有影响未来的生意,反而更加火爆了。

京城人爱看热闹,更爱看这种恶人自食其果的热闹。

张氏下毒不成反害己的故事,在茶馆酒肆里被添油加醋的传了好几天,连带着危楼的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谢危并没有被表面的繁荣冲昏头脑。

他把张管事撵了出去,姓张的跪在地上求饶,眼泪鼻涕一大把,说自己是受了张氏的胁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但谢危根本没心情听他废话,直接让人把他扔出了大门。

“回去告诉张氏,下次再派这种废物来,我让她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张管事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天晚上,在危楼打烊后,谢危把所有的员工都叫到了一楼大厅。

后厨的、跑堂的,账房、采买,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在大堂站了一片,大家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谢危站在最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想必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有人在我酒楼里下毒,而下毒的人是张管事介绍来的,现在人都已经被我撵走了,但是今天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对你们,太客气了。”

此话一出,几个员工脸色一变,腿都开始发软。

“大家别紧张。”谢危摆摆手解释道。

“我刚才说的客气,不是指我对你们太好,而是我太相信你们了,从今天起,危楼所有的员工背景,我要重新调查一遍,老家在哪儿、家里几口人、有没有作奸犯科的案底、跟谢府有没有关系,这些我会一样一样查清楚。”

他顿了顿,眯了眯眼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查出来没问题的留下来,工钱翻倍,查出来有问题的,自己走人,我不追究,但要是让我查出来之后还不走的……”

谢危轻笑一声:“张管事就是例子。”

大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工钱翻倍?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危楼的工钱本就比别家高,一个跑堂的每月二两银子,比普通酒楼高出将近一倍,翻倍就是四两,一年近五十两!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的过好几年了。

“东家,您说的都是真的吗?”一个老跑堂忍不住问道。

谢危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老跑堂的顿时眉开眼笑,连连作揖。

“东家仁义,东家仁义!”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方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谢危等他们笑完才继续开口道。

“工钱翻倍只是开始,每年年底大家都会有奖金,按每个人的表现发,干得好,干的多,就多发,干的差,干的少,就少发,吃里扒外的一分没有。”

“另外,每个月过生辰的员工可以带家人来没,免费吃一顿,我请客,不过仅限于自家最亲近的人,带七大姑八大姨的就算了。”

大厅再次炸开了锅。

带家人免费吃一顿?危楼的菜可不便宜,而且自助餐一人一两银子,这要是一家有个八九口人……那不是一顿就得近十两银子?

“大家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谢危抬手虚压了一下,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如果以后有谁家急用钱,可以跟店里申请预支工钱,不要利息,从以后的工钱里每月扣一点就行,但有一条……”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现场每一张脸,声音低沉有力。

“千万别动什么歪脑筋,为了几两银子就被人收买,做对不起危楼的事,大家要记得,有些钱有命拿,但是没命花。”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但听的每个人都脊背发凉。

没人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张管事和刘三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一个被撵出危楼后,在京城再也找不到活干,另一个被直接送进了顺天府的大牢,听说让他下毒那人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员工们三三两两的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毕竟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从没想过要背叛,这次这次实打实的好处落在了他们头上,怎么能不高兴呢?

工钱翻倍,年底奖金,生辰免单,预支工钱,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死心塌地的跟着谢危干。

更何况,谢危这给的不只是钱,他是真的把员工当人看。

在京城多的是掌柜打骂伙计,克扣工钱更是司空见惯。

像谢危这样主动给员工涨工钱,发奖金,请吃饭的东西,别说京城了,便是整个大宁朝都找不出第二个。

谢危没说涨工资的事情不能往外说,第二天一上工,员工们自发的把事情宣传了出去。

只一个上午,危楼员工工钱翻倍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说谢危就是个傻子,有钱没处花。

但更多的人都是挤破了脑袋,想进危楼干活。

但谢危并没有着急招人,他把所有员工的背调做完后,又让人暗中观察了半个月,确认每一个留下来的人都可靠,这才正式开始第二轮招聘。

生意越来越好,不招人不行了。

有了之前背调的经验,再招人谢危也更加放心了。

除了酒楼,谢危给盐场和铁矿的员工也一并涨了钱。

三个盐场每人每月工钱从一两涨到了二两,铁矿的矿工和铁匠加在一起近两百余人,每个人的月钱从一两五钱涨到了三两。

消息传下来的时候,工人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