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之中，夜明珠的光芒依旧柔和。
颜如美悠悠醒转，睁开美眸，便对上白宁余含笑的双眼。她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俏脸瞬间染上一片绯红。
“小师弟……”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娇媚，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竟使不上力气。
白宁余连忙扶住她，柔声道：“师姐别急，你伤势刚愈，需要多休息。”
颜如美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甜蜜。她抬眸看向白宁余，咬了咬唇，声如蚊蚋：“方才……方才那个……”
“嗯？”白宁余故作不解。
“你坏！”颜如美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明明知道人家问什么……”
白宁余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师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颜如美一怔，随即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她将脸埋在他胸口，轻声道：“傻瓜，谁要你负责……是师姐自愿的……”
两人相拥片刻，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过了许久，颜如美才抬起头来，看向宫殿中央那棵宝树，轻声道：“小师弟，殿中快要关闭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收取宝物。”
白宁余点点头，两人起身整理好衣衫，来到宝树前。
近距离观看，那天虚宝树愈发显得神秘莫测。每一枚灵果都蕴含着澎湃的灵力，轻轻一嗅，便令人神清气爽，体内灵力运转都活跃了几分。
“一共十二枚。”颜如美数了数，喜道，“小师弟，咱们一人一半！”
白宁余摇头：“师姐拿着吧，我方才已经得了不少好处。”
他说的是阴阳造化镜，但颜如美却会错了意，俏脸又是一红，嗔道：“那……那算什么好处……”
话虽如此，她还是坚持平分。白宁余拗不过她，只得收下六枚灵果。
接下来，两人开始搜刮宫殿中的其他宝物。法器、丹药、灵石、功法玉简……但凡能拿的，统统收入储物袋中。这些可都是天虚宫多年积累的珍宝，拿出去任何一件都足以让外界修士疯狂。
搜刮完毕，白宁余只觉体内灵力涌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他当即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将那股澎湃的灵力炼化吸收。
颜如美守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约莫一炷香后，白宁余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来，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厚重，隐隐已触及化神境后期的门槛。
“恭喜小师弟，修为精进！”颜如美喜道。
白宁余微微一笑：“还得多谢师姐。”
两人正欲离开宫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怒喝与惨叫。
白宁余眉头一皱，与颜如美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
宫殿外的通道中，此刻正上演着一场一边倒的厮杀。
七八名身着粉红衣衫的合欢宗弟子，被十余名白剑宗弟子团团围住。他们身上多有伤痕，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束手就擒吧！”一名白剑宗弟子冷笑道，“你们那圣子早就躲起来了，不会来救你们的！”
合欢宗弟子中，一名年轻女弟子怒道：“放屁！我们圣子才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另一名白剑宗弟子嗤笑，“那他现在在哪？还不是把你们丢在这里等死？”
“跟他废话什么！”为首的白剑宗弟子一挥手，“都给我拿下！那白宁余敢羞辱我们白剑宗，今日就拿他这些同门出气！”
十余名白剑宗弟子一拥而上，眼看就要将那几名合欢宗弟子拿下。
就在这时，一道冷笑声响起
“林师姐，您来了！”
白剑宗弟子纷纷让开，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正是林书瑶。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妆容精致，发髻高挽，看上去端庄得体。只是眉眼间那股得意与阴鸷，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们这些合欢宗的妖女，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林书瑶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名合欢宗女弟子，眼中满是快意，“那颜如美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说我连给她家小师弟当侍女都不配吗？现在她人呢？怎么不来救你们？”
那合欢宗女弟子怒目而视，却不说话。
林书瑶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们。我会把你们一个个抓起来，等那白宁余出来，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门受苦。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对我不屑一顾。”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他一定会来求我的。一定会的。”
那合欢宗女弟子啐了一口：“呸！痴心妄想！我们圣子才不会看你一眼！”
林书瑶面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那女弟子脸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嘴角溢出血丝。
林书瑶甩了甩手，冷笑道：“嘴硬？待会有你嘴硬的时候。”
她抬眸看向周围的合欢宗弟子，得意洋洋道：“都给我听好了，今日”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书瑶。”
林书瑶浑身一僵，猛然回头。
只见通道尽头，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白宁余与颜如美。
白宁余面色平静如水，但那双眸子却冷得让人心悸。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合欢宗弟子身上的伤痕，最后落在林书瑶脸上。
林书瑶心头一颤，但随即又挺起胸膛，挤出一抹笑容：“宁余，你来了？我正想找你呢，你看，这些合欢宗的弟子对我不敬，我替你教训教训她们”
“替我？”白宁余打断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凭什么？”
林书瑶面色一僵。
“白宁余！”她终于忍不住了，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破，“你什么意思？我林书瑶好歹也是你曾经的未婚妻，你就这样对我？”
“曾经的未婚妻。”白宁余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也知道是曾经。”
林书瑶面色涨红，指着那几名合欢宗弟子，尖声道：“好！好！既然你不念旧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把这些妖女都给我”
“够了。”
白宁余淡淡开口。
他右手一翻，一面古朴的铜镜出现在掌心。正是刚刚获得的阴阳造化镜。
灵力注入，铜镜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镜面之中，阴阳二气交织流转，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
林书瑶面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白宁余手持铜镜，轻轻一挥。
一道黑白交织的剑光自镜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瞬间划过那十余名白剑宗弟子所在的位置！
噗噗噗
鲜血飞溅！
那十余名白剑宗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便齐齐倒飞而出，胸口处皆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狂喷。其中有几人当场毙命，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书瑶呆立当场，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
那几名合欢宗弟子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一剑。
只是一剑。
十余名白剑宗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再无一人能站起。
白宁余收起阴阳造化镜，目光扫过那些倒地哀嚎的白剑宗弟子，最后落在林书瑶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方才杀的不是人，只是几只蝼蚁。
“林书瑶。”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今日我只伤他们，不杀你。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半点瓜葛。”
“你若再敢动我合欢宗一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必亲手杀你。”
说罢，他转身揽住颜如美，带着那几名受伤的合欢宗弟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林书瑶呆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脸上满是血污，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少年，早已走出她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
而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