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劝说,最终超市老板和麻辣烫老板同意暂时休战,心平气和谈一谈。
几人坐在超市内,一张桌子,男人和女人坐两端互相仇视。
超市老板陈英姿说:“我们家店这么好的生意,要不是我觉得你挺有诚意的,我也不能同意回收。我新地方找到了,租金也交了,装修都开始了,结果她那边不同意,就耗着我!”
女人冷哼一声,扭过脸不说话。
“我有点听糊涂了。”陈英姿不解。
为什么回收超市还要麻辣烫店同意?
张经理悄悄拉了拉陈英姿,然后走到一边,陈英姿跟上去。
张经理看了看还在斗气的男人和女人,低声解释:“他跟隔壁麻辣烫店是亲兄妹。”
“亲兄妹还这样?”陈英姿更惊讶了。
“这是一家店铺,老人临走之前给两个孩子一家一半,一个开了超市,一个开了麻辣烫店,要回收的话就得两边都谈拢。”
陈英姿沉思一瞬:“哦,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好。”
张经理走后,麻辣烫店老板也走了,只剩下超市老板自己坐在桌子上生闷气。
陈英姿换了副和善的表情坐回去,斟酌道:“老板,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和你妹妹之间的事。”
超市老板从一旁货架拿了一瓶苏打水递给陈英姿,自己却走到门口凳子上,望了一眼隔壁麻辣烫店,表情有些惆怅。
“唉,这都是我们家的历史遗留问题,我爸妈总觉得女孩嫁人嫁得好就成了,从小家里面什么东西都紧着我,她心里就憋着气啊,爸妈临走的时候店也没分明白,一边大一边小,就为这事,到现在都过不去!”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把大的那一边让给她?”
“她认为我可怜她,说什么都不干,就要较这个劲,其实这么多年我也知道她心里面不是滋味,我都没敢跟她说,当年还是我跟爸妈说了半天,才能有分房这事的。”
超市老板深深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陈英姿了解了这么个情况,也苦苦思索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回到鲅鱼街的物业办公室都还在想着。
办公室门没关,余三连突然拎着打包盒走进来。
他把饭盒放在陈英姿面前:“吃饭了吗?”
陈英姿抬头:“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不答应请你吃饭嘛。”
“没胃口。”
余三连拉在一张板凳,坐在陈英姿对面:“遇见什么愁事了?”
“超市老板和麻辣烫老板打起来了。”
余三连恍然:“他们俩啊,多少年了。”
陈英姿有点不理解:“亲兄妹真的能闹这么僵?”
余三连眼珠一转,忽然凑近,悄声问:“晚上有事吗?”
“干嘛?”
“我带你看戏。”
“看什么戏?”
“看他们俩的戏。”
余三连的笑容十分高深莫测,陈英姿一脸狐疑。
到了晚上,余三连准时来找陈英姿,直接带着她到超市外面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超市动静。
夜深人静时刻,正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来了。”余三连悄声提醒。
陈英姿跟着余三连的眼神望去,之间麻辣烫店的老板走出来,关上门锁后,左右看看,然后把一份东西放在超市门前,接着悄悄走开。
没过一会儿,超市老板也拎着东西都出来,同样左右观察一番后,掀开麻辣烫店的外卖窗口,动作熟练地把袋子里的饮料、小食品都放了进去。
回身时看到台阶上麻辣烫,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拎起来转身离开。
陈英姿被这一番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这什么操作,他俩不是闹得很僵吗?”
“你是独生女吧?”余三连见怪不怪,笑道:“我有三个姐姐,我最有发言权。姊妹兄弟之间该吵吵,该惦记还是惦记。”
“所以,他们两个就把对对方的好藏起来。”
“想让他们和好如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有点冒险。”
黑暗中,于是那脸的眼神亮的发光。
一个小时后,陈英姿和超市老板站在超市内的一面墙前,墙的另一面就是麻辣烫店铺。
旁边是拿着大锤准备就绪的工人,正等着口令。
“你真的想好了?”
陈英姿侧目看向超市老板,事到临头,她反倒有些迟疑。
超市老板毫不犹豫地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动手吧!”
工人瞬间抡起大锤猛地砸向墙面,不过两三锤下去,墙上就出现了裂痕!随着大锤不断砸下,裂痕越来越深。
忽然,“轰”的一声,灰尘四起,墙面猛然倒塌……
陈英姿暗中观察,余三连果然带着麻辣烫店的老板跑了过来。
“我刚才听见声,好像墙塌了,你哥还在店里。”
余三连边跑边喊,麻辣烫店的老板吓得脸色发白!
“哥!哥!你没事吧!”
女人冲到超市门前,使尽全身力气拉门,开始门锁住纹丝不动。
女人心急火燎地打开自己店铺的门,几步冲了进去,只见店内烟尘弥漫,视线一片茫然。
女人连走带跑地越过满地碎砖,从坍塌的墙壁爬进对面,一个着急险些跌倒,却被一双大手稳稳扶住!
“哥你没事吧?”
女人抬头,见超市老板就站在眼前,顾不上自己满身狼狈,急切问道。
超市老板看着妹妹满头满脸的灰尘,伸出手指,心疼地帮她擦去眼泪。
“哥没事,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哥对不起你,对不起!”
男人眼眶泛红,热泪滚滚而下。
女人猛地抱住他,一边拼命摇头,一边哭得泣不成声。
这一刻,兄妹之间存在多年的隔阂,就像那扇墙壁,已经轰然坍塌……
陈英姿站在一旁,看得一脸动容。
余三连在门外,同样大为感动。
兄妹俩终于终于重归于好,对陈英姿的态度也大为好转。
陈英姿高兴之余,对余三连也多了几分谢意。
这天,鲅鱼公主饭店的后厨里,蔡舟舟正襟危坐,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面前的五个人。
一个寸头男,一个眼镜男、中年男、肥胖男、还有一个黄发女人。
余三连坐在蔡舟舟身后,充当助手角色。
蔡舟舟问:“你们都是自愿来应聘的?”
众人点头。
“先说说我们店的招牌菜是什么?”
寸头男首先回答:“鲅鱼饺子。”
眼镜男:“小龙虾饺子。”
肥胖男:“鲍鱼饺子。”
中年男:“墨鱼饺子。”
只有黄发女还没回答,她左右看看,迟疑道:“猪肉芹菜饺子。”
蔡舟舟立刻抬手:“你淘汰了。”
才回答了一道题就出局了?
余三连悄声说:“这有点过了吧?”
蔡舟舟坚定不移地说:“不熟悉我们饭店就来应聘,说明根本没上心,干几天就得走。”
黄发女不高兴的起身离开。
“第二关,听力题。”蔡舟舟指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几副耳机,还有空白纸张和笔,继续下面的环节。
“你这是英语四级的题啊?”余三连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面试二姐夫要搞出这么多花样。
“学着点。”蔡舟舟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又对几人说:“来来,都把耳机戴上,写出你听到的菜名。”
寸头男把耳机一戴上那个,一股巨大的噪音就冲进耳朵!
眼睛男显然十分不适应,直接摘掉耳机:“耳朵都聋了。”
“淘汰。”蔡舟舟不假辞色。
肥胖男不满反抗:“哪有出自考听力的?”
蔡舟舟竖起食指摇了摇:“后厨是最嘈杂的地方,我喊你给我切蒜瓣,你给我切葱丝行吗?”
肥胖男无话可说,这时,寸头男却放下笔:“我写完了。”
蔡舟舟检查一下答案:“全对。”
余三连震惊地问:“你怎么听的?”
寸头男轻松地说:“海上刮风的时候,比这还吵。”
蔡舟舟看向余三连:“你是老板,你宣布吧。”
“恭喜你进入神圣的鲅鱼公主饭店后厨!”
于是,经过余三连一番庄严宣布,这个名叫“刚子”的寸头男就成功应聘到饭店帮厨一职。
很快,蔡舟舟就叫刚子正式开始工作。
他用蛋清、干虾、五花肉和韭菜拌好馅料,然后把鲅鱼放在菜板上,随着手中菜刀上下偏废,鲅鱼渐渐变成肉泥,菜板上也应声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刀痕。
上菜空档的刚子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神盯着菜板,一阵心疼。
余三连凑过来搭话:“你叫刚子对吧?以前你做什么工作的?”
“在海上打鱼。”
“挣的多吗?”
“挣的多我还来饭店打工?”刚子瞥他:“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确实,挣钱太难了,我想找份临时工挣点钱,找了多少天都不成功。”
蔡舟舟还在剁馅,刚子一边听着动静,一边分神听余三连说话。
“我一个大学毕业的,发现自己啥特长没有,什么技能不会,创业还需要本钱,你说这怎么整……”余三连眼神茫然,“你有什么建议吗?”
剁菜板的声音在刚子听来,越来越刺耳,他终于忍不住大喝一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蔡舟舟也吓得一停,然后一伸手直接把后厨的门给关了。
余三连瞪着刚子:“不愿说就不说,喊什么。”
……
陈英姿换上夜跑的衣服,出门后看了看对门,余三连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出来。
她脚步一顿,悄悄凑近,趴在门上仔细听。
“还有十多天就是12月14了,想不想给你的朋友送一份节日特别惊喜呢?”
接着就是一些欢迎的声音,看来余三连在做直播。
陈英姿不屑地对着门做了个踹的动作,然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她拿出手机,在平台上面搜索跟情人节相关的直播,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名叫“鲅鱼公主爱蛤蟆”的直播间,点进去一看,果然是余三连。
他**洋溢地冲直播间寥寥几个观众解说:“各位老铁,5块钱送一单十一单身蛤蟆,50元当面送,100员还有定制服务!”
“七夕蛤蟆?”陈英姿撇嘴,“没新意。”
可是下一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戳了起来。
对门,余三连正在孤寡地叫着,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
一个陌生的游客打字:我要十分定制服务。
“十份……”余三连迟疑:“有点多呀,我这个定制服务挺累。”
哈刚说完,屏幕上就刷出一个价值500的火箭。
余三连立刻热情回应:“谢谢游客0937的火箭,来来,地址给我,使命必达!”
陈英姿盯着手机屏幕,一脸坏笑,缓缓打出“送你对门”四个大字。
下一瞬,直播就忽然中断了。
她静静等了一会儿,果然传来敲门声。
陈英姿起身打开门,余三连正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前。
“干嘛?”
余三连支支吾吾:“那个……有个朋友……那个……”
“没事我关门了。”陈英姿假装不耐烦。
“别别,有个朋友送你个——”余三连鼓起勇气:“欧阳锋!”
“欧阳锋?”
不是什么七夕蛤蟆吗?
陈英姿刚诧异完,余三连忽然像蛤蟆一样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还说:“九阴真经蛤蟆功,真——孤寡。真——孤寡,真……”
余三连一边叫一边模拟蛤蟆神态,然后站起来:“他定了十份。”
说完又一次趴在地上,做出蛤蟆的样子。
陈英姿几乎笑得喘不上来气。
她扶着腰,正想说什么,可是被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
陈英姿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回到屋里接电话。
“吴总。”陈英姿忽然震惊出声:“什么?杨总监收受贿赂?”
“法务说接到供应商的举报电话,而且供应商提供了杨总监爱人收现金的视频。”
陈英姿举着手机沉思着走了两圈,低声说:“这明显是有人设计的啊,上次会上杨总监替我出头,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是冲着我来的。”吴副总的声音倒维持着镇定:“行了,接下来你要更加小心,懂了吗?”
“好的。”
电话挂断,陈银子放下手机,发现余三连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吧?”
“没事。”
余三连挠挠头:“那还接着送吗?”
陈英姿笑了:“不用了,那个游客就是我。”
“你啊?”余三连差点跳起来,简直觉得自己这是被戏耍了!
不过看着陈英姿开心偷笑的表情,又瞬间释然,只是咳了一声倔强地问:“那剩下的钱怎么算?”
至于钱怎么算到最后也没说明白。
陈英姿之前是准备出去夜跑的,余三连见状也跟在后面。
只不过相比陈英姿的轻松,余三连的步伐就显得踉跄多了。
“不行了不行了,岔气了!”
陈英姿在原地跑跳,回头看着弓腰捂着肚子的余三连,取笑说:“你这什么体力?”
“欧阳锋再世他也顶不住一个马拉松,饶了我吧!”
陈英姿停下来,摇头叹了口气。
余三连踱步道到她身边:“别总叹气,老气横秋的。”
“总觉得心里压着什么,睡觉都会憋醒。”
余三连大笑:“半夜猫趴你脸上了吧?”
“滚!”
陈英姿甩出一个白眼。
夜风袭人,两人并肩漫步。
余三连扭头问:“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老板?”
“算是吧,公司的副总。”
“这么说还有个大老板,我那天跟你视频的时候,他也在?”
“嗯。”陈英姿点头:“我就是得罪了他的公子,才被发配到这。”
余三连想了一下,认真说:“我虽然没进过公司,毕竟我也创业了几年,职场跟武侠小说里的江湖一样,你可千万别学令狐冲。”
“令狐冲怎么了?”
“笑傲江湖里的令狐冲,华山派岳不群大弟子,怎么在几门派里混成那样了呢?第一锋芒太露,不懂低调……”
说到武侠小说,余三连简直分析得头头是道。
套用他这套讲述,陈英姿就是令狐冲,而捍威集团董事长就是岳不群。
陈英姿抗议:“我是捍威集团策划部的顶梁柱,武功非同辈师弟所能及,他日势必要执掌策划部……”
董事长“岳不群”冷道:“想得美!比你岁数大的还没上呢!”
余三连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战队错误,跟犯过错误的风清扬学武功。”
陈英姿抱拳:谢老前辈教我职场独孤九剑。
站在面前的是吴副总:“哎,捍威集团分两派,董事长他心胸狭窄,你跟我学,也许会害了你。”
余三连举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人际关系搞不好,自找麻烦,被小师弟林平之嫉妒猜疑恨!”
陈英姿面色一囧,好像见到化身林平之的林太宇冷笑说:“你吃着我家的饭,把我的项目搞黄了,我能让你把事情做成吗?”
这一番丰富的幻想把陈英姿自己都逗笑了。
她突然问:“我是令狐冲,任盈盈是谁?”
“任盈盈……”余三连卡壳。
在他的幻想中,陈英姿做令狐冲打扮,出现在旁边的任盈盈,却是自己的脸。
夕阳西下,西风瘦马。
陈英姿缓缓道:“盈盈,江湖是总算了了。”
余三连眼神也深情款款:“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突然,“令狐冲”一把将“任盈盈”拥入怀里。
余三连抬头,看见那近在眼前的唇,忍不住心潮翻涌……
“余三连?余三连!”
陈英姿喊了两声,把沉浸在幻想里的余三连拉回现实。
“你分析的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呢?”
余三连摊手:“这就不是我能解答的问题了。”
“说了一堆废话。”
陈英姿甩开余三连,径自往前走。
“哎,你踢一下那辆电动车。”余三连忽然喊。
“干嘛?”
陈英姿回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身边停放的一辆私人电动车。
“你踢踢试试。”
余三连的眼神充满鼓励,陈英姿犹豫一下,抬脚轻轻一踢,警报声立刻响了起来。
“余三连你害我!”陈英姿咬牙切齿。
可下一瞬间,余三连却随着警报音乐的节奏全身扭动起来!
有路人经过,投来好笑的眼神。
陈英姿气乐了!偏偏余三连还大声喊:“一起扭啊!”
谁要跟你一起扭!
陈英姿疯狂摇头,直接跑开。
身后的警报声还阵阵传来……
夜色深沉,鲅鱼街一片寂静。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鲅鱼公主饭店里悄悄挪动,很快,就来到了后厨柜门前。
从窗外照射进淡淡的月光,那道身影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正是刚加入饭店的帮厨刚子。
他掏出一根铁丝,朝锁孔里轻轻捅几下,柜门就被打开了,里面的菜板被捧了出来。
借着月光,刚子伸手摩挲着菜板上的菜刀痕迹,尤其是角上三角形凹陷的部位,摸得尤为仔细。
他思绪回到十五年前,那时候他捡起一块木头,闻到散发出来的味道分外满意。
跟他一起的还有同伴刘金水,他问拿块破木头干嘛。
他们一起潜到别人仓库,是为了偷点值钱的东西,刘金水不知道拿块烂木头,还死沉死沉的,能值什么钱。
可刚子心里明白,他这趟来就是为了手里的木头。
“找的就是它,金丝楠木!”
他拿出刀在木头上深深地挖了个三级哦行的洞,木屑散发出的香味和别人给他闻的一模一样。
他陶醉地狠狠一吸:“真香,我找人问了,这叫金丝楠木,特别枪手,就这么一块得一百多万,这就是钱的味道啊!”
刚子没想到,时隔15年,他竟然又找到了这块金丝楠木,可它竟被这些不长眼的人当成了菜板!
活该你们穷!
刚子兴奋地嘿嘿笑,搂着菜板就准备偷偷离开,可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
刚子心里一个咯噔,慌乱间菜板悬空被卡在了一把椅子下面!
草!
还来不及动,灯光一亮,蔡舟舟走了进来。
“是不是来贼了?”
刚子心虚回道:“没……没有啊。”
“你在这干嘛?”
“不是管吃管住嘛,余老板让我睡店里,捎带着打更。”
蔡舟舟看他一眼,点点头。刚要走,可心里的那一丝不安还是让他决定回去看一眼。
刚子见他去而又返,盯着凳子,生怕菜板没卡住掉下来!
蔡舟舟走进后厨,一打开柜柜门,脸色瞬间煞白!
“关门上锁!给所有人打电话!”
喊完蔡舟舟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刚子视线从蔡舟舟脸上缓缓挪到他坐的椅子下面,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