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吴向岩眼里涌现阴鹜,“我明明见她过去了,怎么会没有?”
“真没有呀,是不是你也看岔了?”
蔡娇梦皱眉道:“而且你有没有感觉奇怪,现在酒会上,也不见她人影了?”
吴向岩看向沈墨宴那个方向,脸色疑惑。
确实没见到她了,只有沈淑媛在。
奇了怪了,她人去哪了?
……
水晶灯光下,一身西装笔挺的沈墨宴没看到阿颜,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她是不是去的时间有点长?
心里涌上一抹担忧,他把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侍员托盘里,转身去找颜纤羽。
此刻的颜纤羽正想避开人群,来一个隐秘的角落,借着玻璃的反光,想给自己重新戴上面皮。
身后却传来沈墨宴关心的声音,“阿颜,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找一了圈,见她平安站在这里,沈墨宴才松了一口气上来。
颜纤羽手上的动作蓦地一僵,心惊肉跳,捏着面皮的指轻颤,差点把东西面皮掉在地上。
见她没有转身,肩背却绷进僵直,他以为她是不是不舒服。
沈墨宴快步走了过去:“阿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颜纤羽倒吸一口凉气,提醒自己不要紧张,调整了面部表情,缓缓转过身来。
眼里带上了疑惑:“先生,你是?”
沈墨宴脚步顿下来,眸光怔愣住了。
不是阿颜,她…的背影怎么那么像阿颜?
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他忙说了声:
“抱歉,认错人了。”
旋即转身移步,颜纤羽一颗被突然攥紧的心,缓缓松开。
可是才松口气,沈墨宴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匆忙地转过身来。
“你…为什么会穿着阿颜的礼服裙?”
颜纤羽刚放松的心又被提起,眼里闪过慌乱,只是被长睫给遮掩过去了。
“先…先生,我可能是跟你认识的那位小姐撞衫了?”
沈墨宴还是有些疑惑,剑眉微挑。
他给阿颜买的礼服裙,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怎么会跟别人撞衫?
难道她穿的是翻版礼服裙?
还有她这张面容,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越看越觉得眼熟,秋水杏眸,高挺的琼鼻,小巧的樱唇,还有完美的下颌线。
就在他快要将她的五官和那人小时候的面容拼凑在一起的时候,颜纤羽侧了侧身。
轻咳了一声,含着不悦的语气:
“先生,你…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她眼里带着一抹恼意,又含着一抹被冒犯的清冷。
怕他想起什么,只想快点让他离开。
意识到自己失礼,沈墨宴快速地移开了视线,喉间轻滚,低声致歉:
“抱…抱歉,我觉得你像一个故人,无意冒犯。”
说完,他微微颔首,抬步离去,又去找他的女佣阿颜了。
颜纤羽终于松了口气,后退几步靠在了角落里,借着玻璃的反光迅速戴上了面皮。
又对着镜子捋了捋,没有任何皱褶,她才从侧门出去绕到了前门再次回到酒会上。
酒会过半,水晶灯柔光漫洒,杯盏轻鸣,人声也松缓了许多。
沈修寒与人交谈,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掠过每一道身影。
忽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目光顿住,心跳又莫名乱了一拍。
刚才忘记问她信息了,这会又见到她,他觉得是一种缘份。
很绅士般走了过去,一改往日的清冷神情,语气温和:
“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颜纤羽背后蓦地一僵,脸色微白,眉心跳得厉害。
沈修寒这厮…怎么又过来了?
不过,她这会已经戴好了面皮,不用装着不认识他。
她缓慢转过身来,语气寡淡,挑眉看去:
“沈总,你找我?”
“怎么…是你?”
颜纤羽轻扯了一下唇角:“沈总,我一直在这里呀,有什么问题吗?”
沈修寒眼里掠过一道小失望,他刚才还以为是那个优雅美丽的女孩子,没想到会是颜纤羽。
心底微涩,有些懊恼怎么会把颜纤羽看成是她的背影了?
颜纤羽哪里比得上她?
“认错了。”
颜纤羽淡声轻瞥,“哦。”
沈修寒目光扫过眼前的人,似乎反应过来了。
她的身影和那个女人很像,且礼服裙子好像也是同一款?
难怪他会把她错认成她。
他暗自失笑,把高脚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颜纤羽哪里能与她相提并论?
他傲慢地勾了勾唇,把手中的高脚杯放在了侍应生的托盘上。
颜纤羽来到了沈淑媛面前,“阿颜,你终于回来了,刚才阿宴去找你了,你有没有看见他?”
颜纤羽下意识脱口而出,“看到了。”
沈墨宴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见她安然无恙,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地。
“你看到我了怎么不叫我?知不知道我在找你?”
颜纤羽眼里闪过一抹心虚,旋即乖巧一笑:
“二…二少爷,我见你和一个女孩子在说话,没敢去打扰你。”
沈墨宴想到了,刚才碰到的跟阿颜礼服裙撞衫的那个女孩子,散漫地挑了挑唇:
“她跟你穿着同款礼服,背影有些相像,我把她错认成了你。”
颜纤羽戏谑浅笑:“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二少爷…在外面的红颜知己。”
沈墨宴慵懒地扬了扬眉:“我哪来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你这小丫头,真不知道脑子里在装什么?”
他宠溺的语气让颜纤羽嘴角抽了抽,叫她小丫头?
她又没比他小几岁,真是的。
沈淑媛手中的高脚杯,与自己弟弟隔空碰杯,眼里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阿宴,还不是因为你平时风流轻佻的样子,才会让阿颜误会你在勾搭哪家姑娘了。”
这话说得沈墨宴不乐意了,眼里带上了委屈: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弟?我什么时候勾搭女孩子了?”
沈淑媛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促狭的笑,语气懒洋洋带着调侃:
“不想我跟阿颜误会,以后就收起你的浪**样。”
说到这的时候,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尾轻挑,声音低了几分:
“明明是个禁欲男,却偏偏要装出风流成性的样子。”
沈墨宴耳尖几不可查的微热,别开视线掩饰那点不自在。
淡淡丢出一句话:“姐,你…能不能不要拆我的台?”